没有,没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一班,没有,二班,没有,三班,也是没有。
不应该啊,不应该,他应该是要在这里的来着……你这一世去了哪里啊?一河。
周晓瞳承认,她慌了,这一世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无助的感觉。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那样的话不是和前世一样了吗?那么的努力,最后却不知方向,何去何从。
“一河,你这一世到底在哪里?”感觉鼻子酸酸的。
周晓瞳今年12岁了,刚上初中,她就顶着家里人的反对来到了老家沙村附近的阳县上学,虽然反对的只有爷爷奶奶和姑姑,但也真是费了好些力才说服的。
但没有啊,他不在这里,真是太失算了,周晓瞳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这么失算的。
“这位同学,你还好吗?”
周晓瞳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太清东西了,连忙糊乱地擦了几下,才看清,那是一个温柔的学姐。
“没……额……”
连声音都变沙哑了,小孩子的身体就是容易哭。
可现在的迷茫感像沙漠中的沙暴一样,未知,而又可怕。内心有铁水侵蚀。
妈妈,我想家了。
这一刻,周晓瞳必须承认她在害怕,她就是这么一个软弱的人,还好变成了女生,是男生的话又要强装镇定了。
周晓瞳抱紧了学姐的腰,轻轻抽泣着。
周晓瞳从来都是一个弱小的人,弱小的内心无法支撑她的天才。
她太聪明了,她太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了,在这里错过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了。而这其实都还好说,她可以找大伯帮忙,再不济等长大了也能自己去找。
最麻烦的是时间的真实,这比世界麻烦太多了,无法预测,永无止境的实实虚虚。
一般人或许会认为重生到以前就无敌了,就能知道未来了,可事实上是残酷的,概率学是无情的。比如,你本来有个妹妹,你回到了你妹妹出生以前,你如何能保证你父母一定会在那一天做,如何保证你父母产生的精卵状态一模一样,更无法保证一定是那一只精子胜利。这才是时间的真实啊,未知,让人恐惧害怕的真实。
概率学是有机会再相见的,可概率有多大呢?相见时又是怎样的呢?他如果有老婆了怎么办?我会抢过了或挤进去。但如果他又像上辈子一样,我,该何去何从呢?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他一定是……”黑神又突然说话了,周晓瞳没有惊㤉,她的性格就是如此,该做什么时不会受外物影响。她在思考和一河重逢并在一起的概率。
“一定是存在的,对吧?”
黑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种壮态是分离外界信息,只有有用的她才知道。
“我认为时间回溯是很难完全做到的,以自身为相对的话有两种情况,最简单的是第一种——只回溯自身,然后让其看着假象长大,很明显,这样毫无意义,记忆没了不说,造假象也只能满足其一个人罢了。第二种——只回溯外界或干脆创造一个时间点的世界再放其进去,这样的话,自然这个时间点前的一切都是存在的。只是发展是未知的。”
“而一河的年龄比我大,于是我认为,一河必然存在。”
“有的时候,你比我更神性呢。”黑神语调没变,说“呢”时有种怪怪的感觉。
但周晓瞳没有接话,她在继续思考一河位置的可能性,毕竟这句话和一诃没有关系。
“同学!同学!”学姐边喊边摇。
终于周晓瞳看清了些世界的样子,阳光有点刺眼,即使学姐挡住了大半,剩下的依然晃到了她。
周晓瞳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漫无目的到处走,直到这操场的角落,蹲下来。
有点入魔了,刚刚。果然我脆弱到没有一河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吗?
学姐见周晓瞳的眼神不再散光,终于是放下了些心来。
周晓瞳温柔一笑,推开了学姐抓住她肩膀的手,“谢谢学姐了。”
“学妹难道你得了什么怪病吗?要不要学姐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那就好。”
看着学姐离去的背影,周晓瞳总结着刚刚入魔后的想法。
首先,满一河,一定存在,这是最重要的。
然后,一河不在他前世说的初中读书,那么他还会和前世一样在我们相遇的高中读书吗?概率太小了,记得他说过,来本地高中的原因是离得近。
最后,我记得一河的老家在哪儿,记得就在阳县的一个偏远地方,得找时间去问问。
看来初中生活是无了,唉,世事无常啊。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老家的板栗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老家的房子被拆了大半,只留下水泥房子的部分,木房子全拆了。
不过这和在相距较远的县城里上学的周晓瞳无关,她还在努力学习,大学内容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周晓瞳正在学研究生的内容。
至于她为什么才刚开始学妍究生的书,那是因为她把大学她认为一河学习可能性大些的专业全都学了一遍。
嘿嘿嘿,嘿嘿,一河,你是跑不掉的。
周晓瞳也不知道病娇是不是要她成为的,万一一河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她要确保自己的可塑性一直很强。你可以说是社会的圆滑,只要一河让她做的话,她不止是社会的圆滑,社会的老奸巨猾她也不是不能胜任。
……
一辆看着就很豪华的车停在了一座农村木房子前面。不过还好,大多数人看不懂车,也没什么人围观。
“到了,小姐。”
一个经典管家形象的人,下车,鞠躬,请,一步到位。
他叫什么周晓瞳忘记了,因为在她眼中重要性不够让她去回忆,于是就忘了,和记英语单词一样,不回忆容易忘。反正叫他老黄,黄爷爷就对了。
老黄是父亲半年前硬堆回家的,理由是房子大改总要人看着。事实是看我的情况和发展。
没错,我爹发达了居然,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上辈子,父亲去广东打工,最后也只是个普通职工,一个月1万已经是极限了。这一世,应该是我提过几次房地产的原因,没想到他真去了,还干成了。
真麻烦,正常来说,我高中一毕业,18岁就能让家里富裕成来,现在太早了。
你看,都有钱请人看管了,事情反而麻烦了不止一点半点。
“小姐又发呆了?”
“是啊,小晓总喜欢发呆呢。”晴秋捂嘴偷笑。
晴秋就是之前安慰过周晓瞳的学姐,现在是她的闺蜜。
“啾儿,没事的,有点晕车,我们走吧。”
因为晴秋和前世的一河太像了,主要是对待别人。而且她已经知道周晓瞳的心理问题了,于是周晓瞳就拉她上了贼船。让帮忙她掩护老黄。
今天名义上是去找晴秋的青梅竹马,事实上是去问问一河的下落。
房子已经好旧了,不对呀,这明显长时间不住人了。
难道是凶杀?进贼了之类的,出事的。呵呵,那你即便跑掉天涯海角,也走不了的。哪怕在监狱里,我也能用权力,觉得不实在的话犯个事儿不就成狱友了。
正想着是电影碎尸法好,还是汉尼拔法好时,睛秋从隔壁回来了。
“隔壁王阿姨说,这家人就在4年前左右,中彩票了,说是搬到江县去了,虽然地还在,但人早走了。”
原来如此,难怪。不过中彩票?我这么倒霉的吗?这也行吗?不过这对他家来说是好事啊,我不能这么想。
“中彩票哎,好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中一个呢?”
晴秋说着还在这房子前拜了三拜。
“你这样有用就怪了。”周晓瞳吐槽着。
“害,人生要有梦想嘛。”
“所以,你的梦想就是家里那几张二次元海报?”周晓瞳无语了,怎么跟她前世一个样?
“你懂什么?让你玩游戏都不干,你,已经被踢出了我辈同道中人族了。”
玩游戏,乙游吗?丝~~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几个男的,想一想就觉得精神污染。坚决不玩!!!
“再聊这个,小心我把你变成男的!”
“啊?还有奖励?”晴秋一脸期待的表情,眼睛好像都在发光。
周晓瞳无奈,已经放弃拉她回正轨了,谁让自己也不正常的,不过嘴上不可能留情,“确定了,你不太正常。我以后再去图书馆都不会给你关注你要书了,更不会帮你买回来。”
“既然看完了,就该走了,小姐。”老黄从旁提醒。
周晓瞳不等睛秋说活,径直上了车,还顺手关了门。
“喂,小晓,你太绝情了,我还没上车呢!”上车后的睛秋抱怨道。
“哦。”周晓瞳面无表情。
“小晓,我错了,我不该……我有什么不该吗?”睛秋疑惑脸。
“哦。”周晓瞳面无表情。
“啊,不不不,我有大错!我不该那么大声说话的!”
那你现在这么大声道歉?
周晓瞳感觉有点受不了话痨。话说我是不是早就不该交这个朋友的,神明啊,请还我温柔的学姐。
“你为什么要双手合十祈祷?还那么虔诚?”
周晓瞳转头,对视,“哦。”回头,面无表情。
“啊啊啊啊啊,不要生气啊。”
晴秋这家伙居然直接扑上来了,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口牙!我讨厌炼铝铜的化学家啊!
“行行行,我帮你带书,帮你带书,快下去。”
“哦耶!!!我的霸总他还是会爱上我的!”
老黄:咳咳,人老了,不适合看这些。
老黑神:刚刚好像有人在向我祈祷,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