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 别墅中的美人女仆
花城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后,我不情愿地拖着厚重的行李箱,有气无力地走出过境联检楼,朝机场大厅走去。自打五岁的时候去了新加坡,这已经是我十一年后再次踏上这片神圣的东方大陆。擦肩而过的游客说着普话,使我既熟悉又陌生,年少有为之际,我竟已有相见不相识之感。
徘徊于硕大的航厦大厅中,我很迷茫,无论是此时此刻,亦或是自己的将来。
“沈泓辞少爷,烦请您朝自己的三点钟方向看过来。”
实时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子,于不远处望见了给我传信息的贴身女仆艾丽雯小姐以及那个我有意避之至今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少爷,十几年的光阴您也长大成人了。”
“好久不见艾小姐,您才是这几年里完全不见得有过一丝衰老呢,像过去一样美丽。”
久而不见之后,父亲并没有同我搭话,反倒是从小像亲生母亲一样对我关爱有加的艾小姐愿意同我有所交流。
“难得回国,同自己的父亲交流几句吧。”
艾小姐希望能于此稍稍打破僵局,而我却无动于衷,对眼前这位随时光流逝已开始布满皱纹顶着黑白相间发丝的沈家现任家主不知做些什么感想。
艾小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打算让我同他就这样僵持下去,便引着我朝机场外的黑色丰田保姆车走去。
车辆行驶在花城四通八达的高架桥上,驱车疾驰使窗外的景色转瞬即逝,毫无感情可言。
“你的母亲,上周生重病……,走了。”
说出这样沉重话语的,正是家主。
“哦。”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自打我出生以来,我的亲生母亲就没有尽到自己的抚养义务,只知道一味的工作,把自己的时间完全豁入商业办公中,许是长久过度的操劳,致使她积劳成疾,最后被死神夺去了凡世的肉体。
“少爷,注意你的态度,我小时候可是有教导过您要尊敬长辈的。”
艾小姐对我这种性格也是看不惯,像亲生母亲一样训斥着我。我默不作声,任凭车里的氛围急剧降至冰点。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驶进一处离市区不远的郊外别墅。然而,这与我童年记忆中的别墅对不上号,或者说,眼前的建筑完全就不是沈家的本家别墅。
“以后,这套房就是你的了,希望你能答应我给你提的条件,我待会还有事忙,自己解决自己的事。”
一只在车上办公的家主头也不回地冷冷说了句话,指使艾小姐帮我将行李一类的东西搬下车。我不好意思再让艾小姐忙这么多的事,但艾小姐好像本就没这般的打算,往我的手中塞了串精致的钥匙,朝我稍有笑意地咧了咧嘴,在我还不明其意图之际,便已经进入黑色保姆车,朝市区的方向驶去。
眼前的别墅没有什么气派的外观,很普通的西式设计,但相较于老城区的本地自建房来说,还是气派不少。我拖着行李,走在房门前的台阶上。当我以钥匙打开雕有龙凤花纹的红木制大门,冷气与芳香扑鼻而来。不过,我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透过大门能看到内部究竟是有多么富丽堂皇,而是眼前正站着一位身穿沈家定制女仆装的女仆。黑色长发披散在后头,高挺鼻梁上架有一副黑框眼镜,却难以掩盖她那稚嫩脸庞下成熟的自然美。不过更让人注意的,应该是那傲人的……失礼了,我不是那种愿意将自己好色一面表露在外的人。
“初次见面,我的主人。”
眼前的漂亮女仆双臂自然地摆放在黑色女仆装的白色围裙前,双手微微握紧,朝我稍稍鞠躬。
“打住打住,我不记得我有约上门……不是,我不记得自己需要女仆。”
很抱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不好色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我这种处男。
“还请主人且听奴仆解释。奴仆苏氏名清禾,沈家现任家主指使奴仆自今日起成为主人您的贴身女仆,今后还请多多……”
“我觉得你的话本身就不具备说服力,没什么证明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苏小姐就是你今后的贴身女仆喔,好好相处吧。”
这个身穿沈家定制女仆装的陌生女子将自己右耳上的耳机外放,艾小姐的声音透过耳机的外放传进我的耳里。我忽视了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她早已预判了我的预判。
“艾小姐,为什……什么给我安排女仆的事没有同我说?”
我连忙打开自己耳机的互联功能,质问起艾小姐。
“这个是家主的安排,说起来,这是苏小姐的要求喔,说是想给自己今后的主人一个惊喜呢。”
“不是吧……。”
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这很莫名其妙好吧。
“没有啥事的话我挂断了哟。”
“等等,先解释清……”
话音未落,耳机传来了系统断联的提示音。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好了。”
我无可奈何了。
“那主人请入厅,行李的话由我来运至主卧吧~~。”
什么神人般的尾音。
“大可不必了,还有,不要在我面前说敬语了,我不喜欢过多的礼仪拘束,何况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还有,我只是个普通人,是被胁迫回来并居住于此,我不需要什么女仆,普通人是能靠自己一个人的辛勤劳作获取成熟果实的,你要执意的话,我管不着就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权利。再者,你把我当作和自己同居的人就行,反正我目前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说完一长串的话,确实会给外人一种不好的印象,但她似乎很平静,并没有表露出憎恶的表情。
“嗯……,看来主人很健谈呢,说不定我们很聊得来,我很喜欢~。”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一切遵奉主人的旨意。”
喂,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好吧。
“那么主人的行李由我来搬吧~!。”
话音刚落,女仆便欲从我手中夺过又大又重的行李箱。
“不必了,我也有说过吧,我是个普通人,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我来即可。”
我并不是看不起女性,只是我仍然遵循自己成为普通人的目标而已。她似乎没有说什么了,但我根本感受不到她对我的怨言,却总是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拖着行李穿过走廊,比常规课室稍大的富丽堂皇的西式大厅呈现在眼前,是类似港城电影《赌神》中赌场那种设计。中间摆放的是稍稍现代化的西式沙发,对着沙发过去是超大屏幕的电视机。正上方是一束悬吊起的水晶吊灯,晶莹剔透的水晶随着灯光向四周散射,使整个大厅洋溢于气派与高雅中,当然,最让我震惊的,是周围放置的一些中式特色的家具,但都毫无违和感地同大厅的环境融为一体。除了大厅,一楼还布置有厨房一类的日常生活设施,与那些高档的别墅有所不同,似乎更注重实用性,这很难得。倚仗于于客厅一侧的,是半旋式向上延伸的扶梯,这是通往上一层的必经之路,虽然很多建筑对于楼梯的设计特别马虎,但这间别墅的扶梯却意外的别致,红木制扶把,佐之托起它高雅志趣的白色大理石石柱杆,顺着嵌以抛光花岗岩瓷砖的阶梯螺旋而上,为这间别墅增添一丝独有的风景线。
苏清禾并没有告诉我房间的位置,而是待我这个没见过世面样的自称普通人的富家公子大少爷领略过别墅客厅的设计后,趁我不注意之际,拿走了我的行李。“等等,不要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行李箱偷走啊,我有说过要自己拿吧?”
“看来主人您是完全不懂呢~。”
女仆一阵坏笑,顺便地不知是按了什么机关墙体中突然弹出一个空间,而后她将行李推了进去,墙体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主人似乎没有想到这间别墅会有运送物品的升降电梯吧?”
“要……要你管,我第一次来,肯定不知道啊。”
这很突兀啊,怎么感觉自己今天像是被这个女人时刻玩弄着呢?
“来吧主人,您的卧室在楼上。”
我跟随着她的步伐,缓缓走上扶梯,顺其螺旋直上。这座别墅虽然占地面积颇有分量,但相较于本家来说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很敷衍地只盖了两层,可能是因为一楼下还有个半隐藏式的车库吧,从外面看并不会觉得矮。二楼同样布置有客厅,不过与一楼的相比,逊色许多。一般来说,这应该就是供房主私人用的就是了。厅中布置得很干净,一尘不染,几盆绿色植株的点缀下,活活富有生机。我的房间似乎就在客厅隔壁,与办公室只隔一道门。办公狂魔的家族是不可能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的。进入房间,很普通的设计,一张早已铺好白色床单的床、一张黑色书桌台,以及红木制的开放书柜。
“大致就是这些了,一楼有通道可以直通地下的图书房,很难想象这样间别墅是多么的别有洞天呢,你说是吧,主人~。”
“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特别是图书房这事,我特别喜欢看书。不过,我有说过的,不要叫我主人。话说回来,家主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吗,算了,我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沈泓辞,澄泓有度的泓,辞书的辞,随你怎么叫,反正不要叫主人就行。”
“好吧~,那……,就叫你阿辞好了。”
“……我姑且认同你这么叫好了,这外号至少比尊卑有别的‘主人’一词好太多了。”
“不是喔,这是你的昵称哟。”
苏清禾朝我笑了笑。她的这一阵微笑给我一种亲呢的感觉。我对这种感觉不敢打包票,加之“阿辞”这个称呼,使我脑门一阵热乎。并不因为这点事而使自己害羞起来,而是似曾相识。
“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做你的事吧,不用顾虑我什么的。”
“不行喔,阿辞,收拾东西可是女仆的工作,就由我来帮你整理行李箱的东西吧~。”
“都说了,我不需要女仆什么的,再有箱子里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这样可是侵犯别人的隐私好不好?!”
“莫非阿辞的箱子里装的是瑟瑟的东西?”
人在作弄他人的时候最上心了,何况是眼前这位朝我坏笑的苏清禾。
“怎么可能会有啊,海关可不是吃干饭的好吧,再怎么说国家管那么严,私藏也是犯法的。”
“那不好说哟,这个世代没有什么是花钱买不到的哟~。”
女仆挠动着双手,摆出动手脚般的动作,朝我的行李箱靠近。
“收手了,你这样搞我自己也是很困扰的好吧。”
“阿辞不是说不需要女仆什么的吗,那我就作为一个同居的女孩来捉弄一下同居的肖楚南好了~。”
一阵坏笑洋溢在她那张可爱的脸庞上。
“拜托这是两码事好吧!!!”
我护着行李箱,却不曾想,一不小心把苏清禾给拌了,失去重心的她朝着我的身前倒来,随着“咚—”的一声,我和这个女人一同倒在地上。
“我的头…啊嘶。”
想不到是自己的头先着地的,紧接着是身体各部分的神经传入大脑的虚空与疼痛。
“我说你啊,不跟我抢也不至于……。”
我睁开因条件反射所紧闭的双眼,与羞红了脸、樱桃嘴唇微喘气息的苏清禾四目相对,彼时愈加深红起来。她那对耀人的**压在我的胸口上,那柔软的感觉舒缓了我绷紧的心弦,而我的那双该死的双手,正紧紧地攫取着她那隔着女仆装的紧实侧腹,很难想象,她居然会有这样健康的身材。不对,我为什么迟迟没有松开手?这是性骚扰吧。
“eng……”
这种只有在三级片里面才会有的声音,此时此刻,真实地回荡在我的耳边。
“抱歉!!!是我的不对!!!”
趁自己的理智还没有丧失,我奋力推开压在我身上的苏清禾,使之得以安全坐在床的一侧。
“很抱歉,是我有错在先,还望你能饶恕我这种行为,我会乖乖去自首的。”
“不用那么夸张,不过,主人摸了我的腹部,我不讨厌喔……你要负责哟~。”
虽然苏清禾是带着略微笑意回答我的,但赤红的耳根以及不自然地以手指扰动发鬓的动作出卖了强装镇定下的尴尬与羞涩。我们就这样,孤男寡女在同个屋檐下,僵持于尴尬的氛围中。我想说些什么或做出些动作,好转换话题改变这样的场面。但她抢在了我的前面。
“我去准备一下晚餐,抓住主人的胃也是女仆该做的。”
苏清禾直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女仆装,变脸比翻书还快地恢复了原来那种职业女仆般的感觉。
“好……好吧。”
我还是姑且默许这种过家家般的主仆生活好了,给人抓住把柄并不是什么好事,天知道哪天整出些幺蛾子断送了我一心当普通人的事。
稍有整过行李,我摆出个“大”字,纵身倒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依稀散发着她的气味,使我内心烦躁起来。我掏出裤袋中的手机,翻动起华英国际公学的开学事宜,再有就是班级信息了。虽然我长居海外,过着近似普通人的生活,但再怎么说也是沈家嫡长子,外表年轻得如同刚刚年过半百的曾祖父时不时从花旗国飞来狮城坡给我灌输一大堆国内各大民营企业以及家族的信息,说真的,这次回国,我也是看在他身为我的曾祖父的面子上无奈答应了现任家主给我的要求。
“还是待在狮城坡的日子好啊,真想远离这种虚伪的生活。”
我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却总认为是自己没有勇气去断绝自己嫡长子的关系使自己得以独自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黑夜渐渐笼罩在我的眼前,眼皮厚重得难以再度承接光明,一切的一切,顷刻间,烟消云散。
男孩抬起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致使他天真无邪的心灵愈加活跃起来。绿油油的草坪承接起自由与惬意,徐徐微风吹拂着他那过眉的刘海。随风摇曳的褐色长发,背身自然垂握的稚嫩小手。女孩侧身的暮然回首,甜美的喜悦洋溢于那可爱的脸庞,牵连起男孩幼小的心弦,顷刻间感悟着世间来自眼前的珍惜与难能可贵。
“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对吧。”
“嗯。”
“那……”
女孩跑到男孩的跟前,笑盈盈地将右手的小拇指伸向男孩跟前。男孩没有犹豫,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两指紧紧钩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悦耳动听的童声萦绕于那年春天的欢天喜地中,生机勃勃笼罩于难以割舍,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该起床了喔,我的主人~。”我缓缓睁开眼,彼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朦胧间的视觉使我的脑海不由地勾勒起过去那些消失殆尽记忆碎片中的脸庞。当我彻底回过神来,只见苏清禾正坐于床的一旁,将身子倚靠在我身体一侧,胸部交互挤压着,同她那张可爱的脸庞,让我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不……不是,为什么你会在这?!”
“你在说什么呢主人,我可是一直都待在这的喔~。”
苏清禾一阵坏笑。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我尽量不去多想那女仆的诱惑。
“主人挺能睡的嘛,足足睡了三个小时,我做完饭后来叫您,看您那熟睡的脸庞,都不好意思叫醒你呢。不过,主人好像有在梦中做什么约定喔。”
“约……约定?不,我完全没有印象。”
确确实实,我连自己是否有做过梦都感知不到。
“阿辞还真是傻傻的可爱呢~。”
她伸出手朝我头上不住地抚摸。不知为什么给我一种母爱的感觉。不对,我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可……可以了,虽然我还是不承认主仆关系,不过即便是主仆关系,你现在所做的也超纲了吧。”
我红着脸,轻轻将她的手取下。
发生的事总是那么突然,所作所为总是让我羞涩不堪,仿佛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正逐渐地在心理上和身体上发生改变。
“这个超好吃喔!!!肉质紧实的牛腱子油肥瘦相间,同时还保留了一部分的筋,吸饱了精心调配的卤料酱汁,捞出晾凉后以刀刃切成牛展,摆放于碟子中,最后淋上充满牛油的卤料汁,每放一块进自己的嘴里,仿佛已不是以牙齿咀嚼这样的人间美味,而是自然馈赠与味蕾唇齿间的悠长伴舞。”
果然人类在品尝到美食的时候,都能毫无考虑变成美食评论家。有一点我得承认的,苏清禾做饭的技术确实很棒,无论是原料的选择,亦或是配料的精心调制,都是近乎完美的。虽然技术还并不成熟,但再多加以练习的话,能在厨艺比赛上打败世界级厨师完全不在话下。说起来,我的厨艺跟她相比可谓是差了几条街了。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道菜啊。”
我不得不吐槽,宽大的红木圆桌时刻旋转的玻璃平台上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甚至有些实在放不下不得不堆在碟与碟间的空隙上。
“毕竟不知道主人您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把自己的拿手菜都各做了一样哟~,看主人吃得这么香,看来我的厨艺还算可以嘛。”
并不是“可以嘛”那么简单好吧?其实直接问不是更好吗。
“不过这么多菜,你不一起吃吗。”
“主人您的问题让身为女仆的我很难办诶,女仆不能和主人一起同桌就餐的。”
“我说你啊,该吃饭还是得认认真真吃,别整这出我受不了的主仆关系。何况饭菜也是你精心做的,只有我一个人吃也挺不好意思的。坐下来吃饭吧,我去帮你盛饭。”
“不……不烦主人为奴仆……”
待她未开口之际,我已经乘盛好饭置于自己对过桌子的位置,推开椅子,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执事,身体稍稍前倾,左手手心朝上水平贴于胸口,伸出右手摆出“请”的样式。
“既然是主人的要求,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苏清禾缓缓坐在椅子上。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说起来,你真的这么执意要当我的女仆吗。”
吃饭的时候最适合唠嗑,我也顺便地向她了解些事好了。
“是的,打从心里发誓。”
“有人威胁你吗,如果有的话我尽自己最大可能去帮助你。”
“不,并没有。”
“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你当我女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今天而言我所看到的,她无时无刻都是按着近乎完美去干每一件事,无论是别墅的清洁与布置,亦或是厨艺。但我能很明显感觉到生疏感,相较的,即便是故意装出朴实无华的感觉,我也能看出她身上透露出的高贵气息。
“我的目的吗,嗯……当然是让主人您走上商业巅峰啊!!!”
“咳咳咳。”
听到苏清禾说出这句话,刚准备吞咽下肚的食物残渣调戏着我的喉咙,使我止不住地咳嗽。
“什……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的目标是让你走上商业巅峰。”
我彻底听清楚了,这是与自己目标完全相反的内容。
“很抱歉,可能你的目标要失败了。我说过自己只想当个普通人的,古人云‘勤由节俭败由奢’虽然我现在日子过得看起来很阔绰,但以成为普通人目标的我,依然保持着自己节俭的作风。虽然商业的事与这个实际搭不上太多边,但我出身的家族正是以商业发家致富并为此走火入魔的。这也是我希望你能理解的地方。”
“很抱歉,虽然同情主人您的遭遇,但我的目标是不会改变的,还请您谅解。”
近乎无法商量的余地……
餐桌前恢复了一阵的寂静……
“先不论这个了,短时间这件事没有出路的。”
我战术性地端起柠檬水就望嘴里送,本来只是略显酸涩,现在却将我的整个下巴腐蚀殆尽。
“那好,究竟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我们拭目以待。至于赌注的内容……”
“不可以喔,主人,再怎么说这已经超过女仆的服务范围了喔~。”
苏清禾双臂交叉捂在胸前,坏笑地看着我。
“啥???不……不是?我好像并没有提出赌注的内容吧?”
“明明主人自一进屋起视线就一直朝着我的这里看来嘛,阿辞真是好色呢~。”
这时刻换主语是怎么个回事?虽然我确实对那上部分的很感兴……不对,我毕竟也是堂堂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提出这种龌龊至极的要求?
好吧,对于这样腹黑的漂亮女仆,我真的一刻也拿不定主意,即便我并不承认这主仆关系,但单论年轻男女之间这样的对话,我该好好反省自己才是。
洗漱过后,我独自躺在床上,瞥了眼衣柜里她整理好的明天上学穿的衣服,回过头发了会儿呆,闭上眼睛。
“不可以喔,主人,再怎么说这已经超过女仆的服务范围了喔~。”
她的这句话依然回荡在我的耳边。
“不要再想这些有得没得的事了,沈砚辞,快快入睡吧,明天可是要上课的好吧。”
“该起床了,我的主人~。”
我顶着一副幽深的黑眼圈,回过神来。在被叫醒之前,我做了个短暂的噩梦。虽然已经记不太清具体过程了,但唯一能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最后被绊倒身子后倾仰面朝天,追逐我的女鬼纵身一跃压在我的身上。
“啊!!!女鬼!!!”
我指着眼前的人大喊道,不过当我彻底回过神时,才发现不过是女仆坐在了我的身上。
“我长得有那么想女鬼吗,还是说,主人希望我能搞女鬼的cosplay?不行喔~,现在可没有万圣节限定哟~。”
说她是女鬼这事我必须认错,但为什么要坐在我身上啊,真不担心我一个失神直接干起云雨情的事吗,还有万圣节限定是什么鬼?
“骂你是女鬼这事我是我的不对,失礼了失礼了。不过,麻烦你从我身上下来,可以吗?”
“原来主人不喜欢这样被叫醒吗,说起来主人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行了呢~”
“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已经糊涂到不知该吐出什么语句去回复这样的话了。这女仆格外的腹黑。
“且先不论了,说起来,似乎你不习惯早起,对吧?”
苏清禾并没有穿女仆装,而是套着件粉红色居家服,披着褐色的修长散发,虽然一味装作没困意却偷偷打着哈欠。
“那……那是我……我的事啦。”
莫名其妙地在某些地方表现出尴尬的一面,真是奇怪。
“那你还是回去睡回笼觉吧,我就早早上学好了。”
我笑了笑。
“那可不行!!!准备早餐也是女仆该做的事!!!”
话音刚落,苏清禾睁大双眼,从我床上蹦到地面,一个闪现已经消失在房间门外。
“我说你啊……”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随便在小巷买份蛋肉肠凑合凑合也行啊。真担心每天这样下去会被她喂成猪,特别是昨晚的饭菜,我都不敢想自己是怎么硬塞完满桌的佳肴的。看来过几天有必要锻炼才行。
简单的洗漱后,我穿上了墨蓝色的西装校服,胡乱地把条纹领带绑在脖子上,稍有在公文包中放了些有得没得的东西,顺着螺旋而下的楼梯,朝楼下走去。
当我缓缓走入用餐点,扑鼻而来的美食气息使我的肚子直作响,似乎早已忘却了昨日的沉重压力。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摆放的几个竹笼以及台面上的几个白瓷碟子。置于其间的,有早茶的代表虾饺、干蒸、蛋挞、叉烧包,还有肠粉啊、豆豉凤爪一类的。数下来少说废话也有十来种了,可是苏清禾还在从厨房往外端菜。
“打住打住,可以了,这个量且不说我吃不吃的完的事了,就是两个人扫完这一桌恐怕也很吃力吧?”
我不紧不慢地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坐了上去。
“不会哟主人,我可是精心调配后早餐的量的哟~,‘早餐吃好,中餐吃饱,晚餐吃少’可别忘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话哦~。”
不,我没忘,你的晚餐可并不少。
“刚刚在您房间的事失礼了,还请主人受奴仆的致歉。”
苏清禾朝我的玻璃杯中装入刚沏好的普洱茶,将不锈钢茶壶置于一侧,说完便要鞠躬。
“打住,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虽然我不认可主仆关系,但既然家里这么安排,我也没法拒绝就是了,别叫我主人。”
“好的,阿辞~。”
她朝我笑了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换好衣服打扮回女仆的样儿,顺带的认真做出这样一大桌佳肴,你是天仙下凡吗?”
虽然这个世道预制菜什么的特别成熟,但连吃几个菜色我都尝不出那种预制产品特有的味道,真难想象。
“阿辞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五点半就开始做准备了喔,虽然是不够睡,不过想着你能吃上我做的早餐,我会很高兴呢~”
好吧,她不善早起这一大忌说法我要强行收回。
“虽然早点确实好吃,但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为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美丽漂亮勤劳能干的女仆为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而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这可不是什么义务。”
我喝了口普洱茶,就着口中的涩甘语重心长地说。
“不用担心我,能看到主人您吃得这么香,一切的困意也烟消云散了。”
主语人称词再次转变了。
“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的,麻烦今后早餐以方便制作的为主,或者让我来也行,我的厨艺也不差就是了。你的身体我有必要以同居身份负责。”
“我的身体……负责……吗。”
糟了,我似乎说了奇怪的话。
“主人还真是在不经意间撩起我来呢,真嫉妒和您一道聊天的女人呢~”
我好像没有吐槽的余地了,“撩妹”的事实显露在刚刚话中的字里行间。不过也没必要自己讽刺自己吧?
“专心吃早点了啦。”
我吐槽道。
别墅离学校似乎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专车接送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当然,本家就没安排专车接送就是了。别墅中的车库也是空空如野,想必苏清禾并不会开车。不过也好,普通人都是走路上学亦或是踩车搭公车的,果然身为普通人,才能体会到步行的快乐,既能了解途径周遭发生的事,还能强身健体,可谓是一举两得。
我将手提包放在玄关换鞋的座椅上,翻找一阵,找出一双很明显是精心准备好的黑色皮鞋。讲真的还不如穿运动鞋,但学校的要求不能违反就是了。
我站起身来,鞋头朝地板踮了踮,欲打开门朝外走去。
“先别走喔主人,您的领带歪了。”
我还没转过身,苏清禾抓住我的领带,细心地帮我系好,每一个动作无不在诉说一样精致手工作品的完工。
“好了,那……主人,不,阿辞,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的脸上已经泛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阵不自然的滚烫。这样的行为像极了新婚的一对,妻子在门前给自己的丈夫送行。我没有犹豫,打开别墅的木门,朝门外走去。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丰富多彩,这也是花城的一道独特风景线。然而这些并没有进入我的大脑,相反的,我还沉浸在刚刚出门的道别中。
“不要再想这些有得没得的事了,等一下还要开学测试啊!”
我朝自己的脸上来了俩巴掌,硕大的红印子瞬间出现在脸上。有一点我似乎没有说明的,华英国际公学的测试特别多,即便今天是第一天开学,也安排了高考标准化的开学测试。虽然进入这类学校不需要高考,成绩优异可以直接被外国名校以及国内双一流大学所录取,不过测试形式特别严苛,甚至考题内容也是直接朝着大学内容走的,普通高中的教育在这样的贵族教育面前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准考证号以及考试科目,叹了口气。果然学生无论在哪个国家都难逃考试这一关。
沿着校门外专门开设的新生开学测试特别通道,我随身携带的一切物品被安放在自己的柜子中,按指示的位置走入考场。学校很贴心地准备了文具以及矿泉水,甚至少不了纸巾。整个考场完全感觉不到焦虑,还有一股好闻的芳香。据说赌场为了让顾客缓解焦虑专心在赌博上,时刻保持室内通风,并且喷有能缓解焦虑的香水。或许考场里喷香水也是为了达到这种目的吧。随着开学测试的有序开展,我也开始奋笔疾书起来。考试内容难度是真的大,还好语文和英语对我而言完全是小case。应该不至于在第一周就闹出什么大笑话。
走出考场后,已经是中午。大多数的学生选择到校内的餐厅解决。没开学以前,这所学校就组织过准高一学生的开放日,可是我彼时在海外,自然就没有了解这所学校真实的样貌。于是乎,乘着下午两点要到新班级的间隙,我选择在校园内的便利店买份面包就着考试时发的水凑合一顿,在华英国际公学里四处游荡。整个学校占地面积特别大,由主教学楼、副教学楼、活动楼、综合楼、体育馆、礼堂、同时兼具四百米标准塑胶跑道与假草皮标准足球场的田径场以及用餐休息的区域。讲真的,一时半会儿,真的完全无法将这里逛完。我依靠在主教学楼一处过道的窗旁,侧过头看了看窗外湛蓝的天空,沉思起来。
这时,一阵令人熟悉的香气从我旁边飘过,我猛地一回头,只见束有一团像极了兔子尾巴般褐色头发给人一种土里土气的感觉的女生正逐渐远去。不对,这个背影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我对自己的猜忌完全不敢打包票,但我在认人这方面还是有十足的自信的。
“那……那个,苏清禾,是你,没错吧。”
我还是果断说出了口。只见眼前的女生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而是开始跑了起来。
“喂!别莫名其妙跑起来啊,这没什么的吧?”
见她跑了起来,我先是一吃惊,但也不自觉地追了上去。虽然前面那个女生跑步的速度确实特别快,我也开始感到有些乏力起来,但还好,在狮城坡的时候被粟米哥天天拉去锻炼身体,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追到了女生面前。我拦住她。这个女生长着一副清秀的脸庞,却穿着非常朴素,大黑框的平光眼镜似乎是为了掩盖住什么,但那精致得如同芭比娃娃的五官完全暴露了她的身份。我稍带有喘息地问起话来。
“不用再跑了,我知道你就是苏清禾。”
“这位同学,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很奇怪地故意把声音夹住,完全是想糊弄过去。不过我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就是了。
“那为什么当我询问的时候你头也不回还顺势跑了起来?”
还没等待到回复,周遭响起其他人的欢声笑语。失算了,只顾着追人完全没注意到位置。这里离楼梯口并不远,要是等一下被上来的人看到,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吧。
“你同我来一下。”
“咦?”
我攫住她的手腕,朝楼梯正上方跑去。刚刚在学校天台上徘徊了一会儿,可以确认此时此刻应该还没有人。顺着楼梯便很快走到楼梯的尽头,我转动门把手,牵着她夺门而出。湛蓝天空与雪白云朵的映衬下,艳阳高照弹指间爱抚着少男少女跳动的心。
“好了,这里应该暂时没人来就是了,再说没什么好隐瞒的。可能你不知道,我在认人这方面格外有自信。”
“看来是完全暴露了呢,不过真想不到阿辞会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到天台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呢~。”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没过脑子的事,赶紧松开了手。只见她原先白皙的手腕彼时泛起了红晕。
“那个……,弄疼你了吧,我很抱歉,我现在带你去保健室吧。”
“我没事。不过主人居然刚把我带来天台,又想把我带到保健室,看来主人是想把动漫里面瑟瑟事发生的场景都体验个遍呢~,对了,家外我可没有当女仆的义务哟,所以有什么要我解决的事回家再说吧~,涩涩的事 NG!!!”
我确实也想体验一下不同场景的那种……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想过自己被她牵着话走。那看杂鱼般的坏笑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喂,好涩女性骚扰青春期的男生可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喔,小心哪天我变成大野狼,好好品尝你这头羔羊。”
“彼此彼此,不过我有十足把握让阿辞你在家外完全被我牵着鼻子走哟,如果在家里,真是大不敬呢~。”
我捂住脸,真不知道和这个女人能一直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聊到什么时候。不过我还是解决一下我内心的疑问好了。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知道愿不愿意同我说。”
“请便。”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很清爽地回答。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
自见到她起,我就感觉相较本家的女仆,会不会太过年轻了点?虽然苏清禾外表长得有些许成熟,但仍然显露出稚气来。
“我是学生,当然会出现在哟~,难道主人觉得我比你大吗?不对哟,其实相反,我还比你小几个月呢。”
“我会问也是有原因的,虽然我在本家的时间并不长,但家族定过嘱托,不允许招未满十八周岁的女子做女仆。所以我才会对你产生质疑。”
我顿了一会儿,继续询问起来
“虽然你故意要打扮得朴素,但这完全无法掩盖你那富家千金般的高雅气质。虽然已经问过你类似的问题了,但不知是否会让你觉得难以启齿。你……你究竟是谁。”
苏清禾一直保持的坏笑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时刻散发寒冷气息的高冷扑克脸。
我的额头冒着冷汗,哪怕现在被艳阳打在自己身上,但我只能感受到寒冷。
我和她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以打破这样的僵局。
我没有一只盯着她看,想起今早的事,不由得眼睛四处张望。
“如……如过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强求好了,真是怪我的疑心疑……啊嘶,好痛!”
话音未落,我感觉到自己的脑门儿渐渐有股来自外界的疼痛
“这是我的秘密哟~,我的主人~”
苏清禾俏皮地伸出手指快速地朝我的脑门儿弹了一下,笑盈盈地看着我,然后朝天台门走去,转过半截身子,朝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便缓缓消失在光明反衬下的幽深领域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