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主卧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的星花冷香。
窗外夜风微凉,但宽大的欧式双人床上,气氛却透着一种极其微妙的、甚至有些粘稠的温存。
“还要再往里靠一点吗?当心别冻着了。”
暮雪靠在柔软的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外文书,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已经像一只乖巧猫咪般钻进自己被窝里的银发少女。
“不用啦,暮雪的被窝是最暖和的。” 朝露从丝绸被面下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下,闪烁着无辜、惹人怜爱的波光。
这段时间,为了“弥补”朝露。
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朝露表现出了极度的分离焦虑,又或许是暮雪对自己那具每况愈下的身体感到了某种倒计时的恐慌,当朝露红着眼眶、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可怜巴巴地祈求“暮雪,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陪陪我”时,暮雪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仅答应了朝露同床共枕的请求,甚至还纵容了朝露每天晚上都赖在这里的特权。
此刻,两人身上穿着完全同款的纯白色真丝吊带睡裙。 一大一小,一成熟一青涩。
当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那极其相似的绝美容颜、如出一辙的银白长发,简直就像是一朵并蒂绽放的水仙花,在午夜的镜面两端,完成了最不可思议的绝美倒影。
暮雪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关掉了主光源,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床头夜灯。
“睡吧,好梦。”暮雪轻声说着,准备平躺下休息。
然而,就在灯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间。
朝露眼底那份伪装出来的天真与乖巧,犹如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侵略的、宛如捕食者般的幽暗红光。
“好梦?有我在,暮雪怎么可能只会做普通的梦呢?”
朝露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病态的低笑。
她像是一条柔软的白蛇,在宽大的真丝被褥下悄无声息地蠕动着,然后自然地、借着“怕冷”的借口,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到了暮雪的身上。
“唔……朝露?” 暮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因为朝露贴得太近了。
少女那具柔若无骨的躯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她的侧边。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布料,暮雪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朝露肌肤上传来的滚烫体温,以及那惊人的、属于少女特有的柔软。
“暮雪,我好冷哦……让我抱抱。” 朝露娇憨地呢喃着,将脸颊深深地埋进暮雪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嗅着暮雪身上那股让人发狂的冷香。
暮雪无奈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伸手回抱住了朝露:“你这孩子,怎么成女孩子之后,反而比以前更怕冷了?”
“因为我想要抱你啊。”
朝露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暮雪。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这十年来病态的观察,更是因为——她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同源的灵魂,重组的躯体。 这意味着,这具属于“朝露”的身体,其实就是过去那个“暮雪”的完美复刻。
这也意味着朝露对暮雪这具身体上所有的“弱点”与“敏感带”,简直了如指掌!
因为她自己最怕痒的地方、最受不了触碰的地方,就是暮雪最致命的死穴!
“暮雪的身上好香……” 朝露一边用甜腻的嗓音蛊惑着,那只隐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极其隐秘地顺着暮雪的腰线往下滑。
最终,那只戴着白昼般温度的手,极其"不经意"地,停在了暮雪的手腕上。
"嘶——!"在被扣住的那一瞬间,暮雪的身体像是触电般战栗了一下。
"朝、朝露……"暮雪的呼吸乱了节奏,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死死钳住。
那个地方——脉搏跳动的位置。前世在枪林弹雨里,她是靠这里感受自己的心跳来确认还活着。而现在,朝露的指尖正不偏不倚地按在她最脆弱的生命体征上。
"怎么了,暮雪?"朝露没有松手,反而将拇指更加恶劣地压紧了那处跳动的血管,指腹甚至极其微小地、充满探究地摩挲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头,那张与暮雪一模一样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极其无辜:"我的手太冰了吗?可是妈妈这里跳得好快……我舍不得拿开。"她歪了歪头,瞳孔里盛着天真的困惑,"妈妈讨厌我这样吗?"
"不、不是……"暮雪咬着下唇,强行压抑着喉咙里那股即将溢出来的变调气息。看着"自己"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她怎么忍心苛责?
"朝露只是怕冷而已,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暮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她是你的过去,是你自己啊!"
暮雪在心里拼命地唾骂着自己那不可理喻的生理反应——那不是因为触碰,是因为被看穿。朝露按着的不是脉搏,是她无法掩饰的、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
看着暮雪那副明明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却还要强行用现在的身份来压抑本能的隐忍模样,朝露心底那股扭曲的禁忌感,瞬间得到了极其巨大的满足。
"看啊……暮雪的心跳,对我有着多么诚实的反应。"
"那个叫星野汐的野丫头,她知道按住你哪里会让你发抖吗?她知道你强装镇定下血管里奔涌的恐慌吗?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与你同源的怪物,才能轻而易举地挑开你所有的防线!"
朝露的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她决定,要将这场"身份重叠"的特权,推向更深的深渊。
朝露微微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她将自己那张绝美的脸蛋,极其缓慢地凑到了暮雪的耳畔。
"暮雪……"朝露极其刻意地压低了嗓音。她那微张的红唇,几乎是贴着暮雪敏感的耳廓。
随着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那一丝丝灼热的呼吸,极其精准地、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暮雪的耳廓和修长的颈侧。
但她说出的内容却冰冷刺骨——
"……呜。"暮雪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一股极其冰冷的、宛如毒蛇般的战栗感,顺着她的耳垂疯狂地倒窜进脊椎骨。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下来——不是因为情欲,是因为被完全解剖的恐惧。
朝露不是在撩拨她的身体。
朝露是在朗读她的灵魂。
"我没有——"
"你有。"朝露终于笑了,那笑容与暮雪照镜子时的表情分毫不差,"你怕的不是我碰你。你怕的是……"她停顿,呼吸拂过暮雪的颈侧,"你怕的是你发现,你竟然在享受被'自己'掌控的感觉。"
暮雪的脚趾在被子里蜷缩在一起。
不是因为酥麻。
是因为朝露说得完全正确。
“朝露……别、别在耳边吹气……”
暮雪的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时的清冷与从容,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其勾人的甜腻与慌乱。她想要推开朝露,但那只搭在她腰间软肉上的手,以及耳畔那灼热的呼吸,就像是两道最致命的锁链,将她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这张大床上。
“为什么呀?暮雪不喜欢这样吗?” 朝露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暮雪的耳垂,感受着怀里这具因为自己而剧烈颤抖、发烫的躯体,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病态、极其傲慢的狞笑。
“感受到了吗,暮雪。” “你的身体,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为我而疯狂战栗。”
“你是属于我的。无论是你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只能在我的怀里,发出这种好听的声音。”
在这个被星花冷香彻底填满的深夜卧室里。 银发的少女像是一株剧毒的水仙花,披着最纯洁的外衣,极其贪婪地、肆无忌惮地享用着那具与自己同源的神明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