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娜贝尔那个下意识护妻的小动作,艾薇儿眼底的嫉妒彻底按捺不住了,魔力开始在她周身躁动。
艾薇儿强压着怒火,冷声道:“我准备回学院了,在离开之前,只是想顺道来这里提醒某人一件事罢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空气中甚至擦出了魔力摩擦的火花。
“何事?”安娜贝尔问。
艾薇儿将阴冷的目光投向夏洛特:“夏洛特,你可别忘了前几天你我之间定下的三年之约。”
夏洛特从安娜贝尔身后探出头,脸色坦然无惧:“自然没忘。三年之后,我定会亲自踏上苍穹学院,向你发起挑战。”
安娜贝尔眉头一皱。
什么三年之约?这特么是什么经典的废柴退婚流套路?
“怎么回事?”安娜贝尔转头问夏洛特。
迎上安娜贝尔询问的目光,夏洛特有些心虚,这才把前几天艾薇儿上门强行退婚、自己为了保住家族而立下三年之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安娜贝尔听完,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艾薇儿阴恻恻地看着夏洛特:“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进步太慢,实力太弱……三年之后,在决斗台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会当着全学院的面,亲手杀了你。”
夏洛特脸色一肃,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安娜贝尔一把拉到了身后。
安娜贝尔直视着艾薇儿,红蓝重瞳中仿佛有万载玄冰在凝结。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霸道:
“不用三年。你若敢伤她一根毫毛,我现在就杀了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夏洛特躲在安娜贝尔的背后,心脏狂跳,脸颊红得滴血。
被自己最爱的人如此霸道地护在身后,那种安全感简直让她快要溺毙了。
而这句话,却成了压垮艾薇儿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薇儿体内七级顶峰的魔力彻底爆发,火焰染红了半边天空。
她内心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嫉妒的怒火将她整个人吞噬。
“你要为了这个废物……杀我?!”
艾薇儿发出一声凄厉而疯狂的冷笑:“哦?是吗?!不用三年!我现在就杀了她,我看你如何护她!”
艾薇儿猛地探出白皙的手掌,朝着天空一引。
天地变色。
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原本清朗的早晨瞬间变得宛如置身火炉。
艾薇儿作为苍穹学院现任会长,实力极其恐怖。
她不仅是高阶法师,更是半只脚踏入了等级八的超级天才。
随着她吟唱咒语,天空中迅速卷起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火焰巨龙!
火龙张牙舞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作势就要从天而降,将夏洛特连同整个维尔家族的大门一起烧成灰烬。
安娜贝尔稳稳地挡在夏洛特身前,面色凝重。
虽然她有初代魔导王的传承,但刚刚大病初愈,之前透支生命力的内伤还没完全好透。
若是硬接这一招,确实有些吃力。
但在老婆面前,怎么能退缩?!
“夏洛特,退后。”
安娜贝尔冷喝一声,右手轻轻一挥。
“出来吧,秘银浮游刃!”
这是她从罗莎琳德好感度宝箱里开出的极品魔导器。
七柄散发着幽蓝寒光的浮游飞刃,瞬间从她的储物空间中飞出,围绕着她高速旋转。
正是前些日子从罗莎琳德的好感度包厢里拿到的终焉剑阵!
安娜贝尔剑指一挥,七柄浮游刃化作七道璀璨的极光,冲天而起。
极寒的魔力附着在浮游刃上,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蓝色绞杀网,直逼那条呼啸而下的火龙而去。
火龙被那张由浮游刃构成的剑网死死绞住。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引发了一阵刺目耀眼的光芒!
火龙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雨。
而七柄浮游刃也耗尽了魔力,七倒八歪地落在安娜贝尔脚下。
狂暴的余波化作狂风,席卷了整条街道。
遭到魔法反噬的艾薇儿闷哼一声,连连向后倒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安娜贝尔也后退了半步。
她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但一丝殷红的鲜血,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了下来。
看似是平分秋色,实则是两败俱伤。
安娜贝尔牵动了遗迹留下的旧伤。
“安娜!”
看到安娜贝尔流血,夏洛特心疼得肝肠寸断。
她冲上前,扶住安娜贝尔的手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慌乱地掏出好几瓶高阶恢复药水,一股脑地往安娜贝尔嘴里塞。
“我没事,只是牵动了一点旧伤而已,别哭。”安娜贝尔喝下药水,反手握住夏洛特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不远处的艾薇儿,稳住身形后,正好看到安娜贝尔嘴角的那抹刺目的鲜血。
她原本被嫉妒冲昏的大脑,在看到那抹鲜血的瞬间,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清醒。
她竟然伤了安娜贝尔?
看着那个自己心心念念、视若神明的天才少女,此刻却因为保护另一个女人而受伤流血,艾薇儿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慌乱。
她不忍心再出手了。
如果再打下去,只会把安娜贝尔推得更远。
“哼!”
艾薇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维持着最后一丝高傲。她深深地看了夏洛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年之后,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能达到何种地步。到时候,我一定会当着她的面,亲手撕碎你这可笑的伪装!”
“我们走!”
心烦意乱之下,艾薇儿猛地一挥法袍,带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学生会干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维尔家大门前的一片狼藉。
夏洛特扶着安娜贝尔,满脸都是自责和内疚:“安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会让你牵动旧伤。还让你和学生会、和学院决裂……”
“瞎想什么呢。”
安娜贝尔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艾薇儿那疯女人本就嫉妒心重,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夏洛特依然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我不想再每次都躲在你身后,看着你为我流血了。”
安娜贝尔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
夏洛特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泪水已经被前所未有的坚毅所取代。
她看着安娜贝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
“安娜,你等着我。”
“总有一天,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要成为那棵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我要像你保护我那样,把你死死地护在我的身后!”
“以后,换你躲在我的怀里!”
安娜贝尔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霸气侧漏的小娇妻,忍不住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哼,大言不惭。谁要躲在你怀里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安娜贝尔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