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格洛丽亚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电视里的外国节目依旧在叽里咕噜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听到敲门声,她猛地睁开眼,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她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口,布料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伴随着一个塑料袋的窸窣声。
紧接着,梅璐尔那特有的甜美音色出现。
“格洛丽亚,衣服我买来了,到时候记得还钱”
格洛丽亚从床上坐起来,浴巾在她胸前松了松,她赶紧伸手按住。
她的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嘁,这家伙,不会特意挑贵的买吧。
你是百万富喵,我可没你那么多钱啊。
这家伙最好差不多得了。
“哦,知道了,我会还的”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
“还有”
“你说了你都会穿的,要是你不穿,嚯嚯”
那个“嚯嚯”的尾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
不穿怎么地?你奈我何?
“那你就是一个输不起、连衣服都没有勇气穿的胆小鬼~”
你说什么?!
气愤之余,格洛丽亚的双腿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指尖距离金属把手只差不到十厘米。
她停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凉意。
浴巾掉了。
她也没穿衣服。
淦!
格洛丽亚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恼羞成怒。
她可以清晰地听到门外梅璐尔那若有若无的笑声,那只该死的猫咪,处处都在算计她!
差一点就裸奔了!
“嘛,就这样,东西放你门口了”
“自己伸手出来拿吧”
“外面穿的,里面穿的,只能穿给塞德看的,我都给你买了”
哦哦,行吧,这猫娘还算靠谱。
等等……
什么叫“只能穿给塞德看的”?
格洛丽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家伙!就那么执着地相信她们是真夫妻吗!
嘁!混蛋猫娘!
说是这么说,骂是这么骂。
格洛丽亚还是在深吸一口气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线。
她探出一只手,白皙的手臂从门缝中伸出去,手指在门外的地面上摸索了两下,碰到了那个塑料袋。
她迅速把袋子拽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锁重新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格洛丽亚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袋子放在床上,蹲下身,像一个拆礼物的孩子一样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第一套是一套外穿的常服。
格洛丽亚将那件衣服展开,举到眼前看了看。
黑色的包臀裙搭配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材质摸起来很不错,剪裁也很精致。
梅璐尔还贴心地配了一双长筒靴,和她在副本里穿的那双很像,但这双明显是日常用的,鞋跟更低,皮质更软。
“哦,可以啊,小猫咪”
格洛丽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家伙的品味倒还行,没有故意买什么花里胡哨的奇怪东西。
但她仔细看了看那套搭配,又皱起了眉头。
包臀裙……长筒靴……
这是不是太“大人”了一点?
她拎起那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裙子的长度大概到大腿中段,不算特别短,但也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活动的长度。
搭配上修身针织衫和高跟长筒靴,整个人的线条会被拉得很长,腰臀的曲线也会被勾勒得很明显。
以往……自己看到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还这么穿的女生,不是男朋友就是夫妻啊……
“看看还有什么?”
她将那套常服放到一边,继续从袋子里往外掏。
一套睡衣,纯白色的,棉质的,款式很简单,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边。
格洛丽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倒是没什么毛病,纯白的也没有什么能挑的。
她把睡衣叠好放在床头,伸手去掏袋子的最深处。
接着,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质地完全不同的东西。
手感是毛线的。
但不是普通毛衣那种厚重扎实的毛线,这个更软,更蓬松,还有一种……镂空的感觉。
格洛丽亚把那个东西从袋子里拽了出来。
那是一套露背毛衣。
更准确地说,是一件设计上几乎没有“背面”概念的毛衣。
正面的编织还算正常,甚至可以说很精致,有复杂的菱形花纹和蓬松的袖口。
但背面,整个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几根交叉的细线勉强连接着两边的布料,像是一座桥。
不,连桥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根绳。
格洛丽亚拿着那件毛衣,举在眼前看了又看,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困惑。
她想不出这东西有任何实用意义上的存在价值。
保暖?背面全是洞,保暖什么。
遮羞?穿了跟没穿区别也不大。
舒适?那些交叉的细线勒在后背上,能舒适才怪。
所以这件衣服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给某个人看的?
然后她想起了梅璐尔的话,“只能穿给塞德看的”。
这只死猫!
她盯着那件露背毛衣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又想起了梅璐尔的话。
她不是连件衣服都不敢穿的家伙,不是。
哼。
格洛丽亚将那件毛衣往床上一甩,下巴微微扬起,蓝色竖瞳里闪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穿就穿。
等下再把塞德拉过来让他评价一下好不好看。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搞的好像自己不敢似的。
怕你啊小猫咪。
我堂堂巨龙会怕你?
穿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