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这……这是要闹哪样啊……
格洛丽亚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像是有一百只梅璐尔在同时挠墙。
她的蓝色竖瞳在那个不该看的部位上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几秒。
但。
够久了。
尽管她已经努力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令人尴尬的部位。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忍不住看。
明明已经告诉了自己别去,但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
用余光,或者是直接瞥过去。
那个位置就像是一个危险的漩涡,而她是一艘被卷入其中的小船,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那里似乎对现在的她有股别样的吸引力。
自己在干嘛!
别一直盯着别人的隐私部位看啊!多尴尬啊!
她猛地摇了摇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视线从那片危险的区域拔出来,死死地锁在塞德的脸上。
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竖瞳,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抿起的薄唇。
好的,很好,她在看他的脸。
她在看一个正常的、得体的位置。
但她刚才的反应显然还是太明显了。
塞德看了出来。
而格洛丽亚自己也通过塞德的表情,也看了出来对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知道。
她知道他知道。
她知道他知道自己知道。
这个循环的认知在两个人的目光之间炸开,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好几度,格洛丽亚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变红。
于是,两个人非常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闭嘴不谈。
塞德的手重新握住了门把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从那条缝隙中挤进来。
“早点睡吧”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调子,低沉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
“嗯……嗯……”
格洛丽亚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心虚。
塞德没有回头,他迈步走出了房间,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宽阔而沉稳,黑色T恤的布料在走廊灯光下映出冷酷的黑光。
随着门缓缓合上。
在最后一刻,格洛丽亚看到他的背影拐过了走廊的转角。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了。
房间恢复了寂静。
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在耳边鸣叫。
格洛丽亚站在原地,松开了拽着门把手的指尖。
她在房间里踱步起来。
从门口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浴室门口,从浴室门口走到床边,再从床边走回门口。
这样来来回回走了一分钟,脚下的地毯都被她踩出一条无形的轨迹。
她转过身,一屁股砸到了床上。
床垫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弹簧在她的体重下呻吟了一下。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铺中央,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开关。
“啪嗒”
主灯灭了。
她又摸到了廊灯的开关,把它打开。
昏黄的光线从床头那一侧亮起来,在房间里照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其余的地方都陷入了昏暗。
那片昏黄刚好足够她看清天花板上的纹理,但又不够亮到让人能看清她脸上的颜色。
关灯的理由大概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虽然这个房间里现在也没有她之外的人就是了。
格洛丽亚双手捂住脸,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脸颊。
她的皮肤热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连手指都能感受到那种灼烧般的温度。
自己在干什么!
怎么能一直盯着看呢!我是变态吗?!
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自己的目光不断飘向那个位置,一次又一次,像是一个控制不住手的贼。
她明明知道不该看,明明在心里喊了一百遍“别看”,但她的眼睛就是不听使唤。
这!这跟那些一直瞪着女孩子大腿的变态有什么区别呢!
格洛丽亚捂着自己的脸,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简单的几秒内她居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但紧接着,她的脑子又自己转了个弯。
“这!这是正常的!”
她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说道。
没错,这就是正常的!
她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他是男的,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会出现那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没反应才比较奇怪呢!
那说明塞德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至于她自己……
塞德……毕竟……毕竟还是蛮帅的。
她很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一点。
作为男性,他确实算是小有姿色。
不,客观地讲,不是“小有姿色”那种程度。
那张脸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看。
再加上龙骑士职业赋予的金色竖瞳,那种冷淡疏离的气质……简直像是哪个王国的落难王子。
自己现在作为女性,忍不住多看两眼也是很正常的嘛。
她继续说服自己。
人家肌肉男不也最喜欢看别人的肌肉了?自己这也算是一种对美的欣赏。
纯粹是欣赏。和性别无关,和……和那个具体的部位也无关。
她只是在欣赏人体之美。
对,就是这样。
“说到底还是怪梅璐尔!”
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情绪出口,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被子从床尾拽过来,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她用力地捏着那团被子,把它当成梅璐尔的猫耳,手指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棉絮里。
要不是那只猫咪算计自己!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给她买那种露背毛衣,故意说什么“只能穿给塞德看的”,就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那只该死的哈基米,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够了!睡觉!
她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准备像一头死猪一样睡去。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大脑。
但三秒后,她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画面。
不行,重来。
她又清空了一遍。
五秒后,那个画面又回来了,而且还加了新的细节。
她看到塞德转身时的那个角度,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剪影画。
够了!
她在被窝里踢了一下腿。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