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中,白伶儿和墨瞳两人四目相对。
白伶儿一直被墨瞳盯着看,下意识脑袋低垂、眼神四处躲闪,不敢和墨瞳的目光对上。衣袖中的小手也微微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这真是师父的女儿吗?师父长的有这么好看吗?不过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憨憨感的确和师父有些许相似。
墨瞳盯着白伶儿看了又看,心中暗自思量了起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他师父的女儿。他师父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能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女儿?不能吧。
“师兄,你为啥一直盯着人家看啊?”白伶儿红着小脸,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墨瞳随口说道。
白伶儿闻言埋低了脑袋,嘟囔道,“师兄你不会是个登徒子吧!”
墨瞳闻言顿时一呆,明白了白伶儿是误会了。不由有些苦笑,他刚才也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实说,“我刚才只是实话实说,何来登徒子一说,师妹莫要误会了。”
白伶儿对墨瞳的解释只是微微偏头,嘟起了小嘴一声不吭。
墨瞳见此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立即岔开了话题,“说来,师妹你真的是我师父的女儿吗?我师母呢,为什么师父不一起带来?”
白伶儿闻言,突然低下了脑袋,攥紧了双手,轻咬嘴唇,泪眼汪汪的哽咽道,“家母已经不在了,至于家父的确就是家师。”
墨瞳见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见白伶儿在哭,他想要伸手去安慰,但是突然又觉得不好,于是又收回了双手。看着低头用两只小手抹眼泪的白伶儿,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师母居然已经不在了?!师父居然也不说,任由他问了半天关于师母的事情。而且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师母已经不在的悲伤情绪。
墨瞳盯着白伶儿看了又看,一咬牙直接走到白伶儿面前一把将女孩抱起。
白伶儿瞬间也不哭不闹,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不过下一刻,墨瞳便将白伶儿放在了床上,然而立即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在床上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烧些灵茶。”
墨瞳立即转身走出木房,门口有只大黑狼盘卧在地上。乌瞳一看到墨瞳出来后立即起身,摇头晃脑地跟了上去。
“唉!”墨瞳采了些灵叶后不由叹息一声,他从小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以前同桌被他弄哭了或者生气了都是直接打他骂他,要不也让师妹打自己一顿?
算了…看师妹的性格怕是自己让她打也不会打,好麻烦啊,都没人教教我该怎么安慰人吗?这时他不由想起了便宜师父,居然把白伶儿丢给他照护后就去闭关了,说是要冲刺金丹境。他可不会哄女人。
墨瞳回到屋里,令他意外——白伶儿已经不哭了,而是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用手指戳着一个小型丹炉。
“你喜欢这个吗?”墨瞳看了眼桌子上的丹炉问道。
白伶儿的眼睛有些通红,她嘟着小嘴轻轻“嗯”了声。
墨瞳见他真的对丹炉感兴趣,于是一招手将自己随身携带、但是还没看完的丹书都从储物袋中招了出来,在女孩面前的桌子上摞了两行,有数尺之高。
白伶儿明显被墨瞳突然拿出来的书籍吓了一跳,脑袋下意识往后一缩,随后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瞄向墨瞳。
“这都是些炼丹有关的书籍,你刚才看的那个就是一个小型的炼丹炉,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没事看看这些书籍。”墨瞳耐心的解释,随后他走向一旁的茶桌,“我先把灵茶泡好让你尝尝,这可是我这些年通过好几种灵草自研的墨瞳独家款灵茶,味道和黑咖啡非常接近,不过想来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咖啡。”
白伶儿闻言,畏畏缩缩地伸着个小脑袋瞄着调茶的墨瞳。
“师兄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白伶儿的声音很柔、很轻。
墨瞳一边斟茶,一边说着,“我在这里住了有三十多年,住的时间比你的年龄还要大上一倍,辈分比你大太多了,你都可以喊我一声叔或者爹了。”
“师兄看外表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岁。”白伶儿瞧着墨瞳有些胆大地嘟囔道。
墨瞳不由笑了,他摇摇头说道,“对于修行者来说寿命是非常漫长的,纵使外表再年轻也不奇怪。”
白伶儿闻言微微撅起小嘴,也不再说话,抽出一本书。翻开后,将小脸藏在翻开的书后,只露出两颗灵动的眼睛。偷看起了墨瞳,但是一见墨瞳抬头就立即故作认真地看起了书。
墨瞳本能放出的神识就将白伶儿的小动作都一览无余。他不由瞥了白伶儿一眼,很想提醒她书拿反了,但是感觉这么做会让她感到尴尬就干脆由她自己发现了。
白伶儿如此这样反复偷看了墨瞳好多次后,脸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离不开墨瞳的那张脸庞。
好在没多久后她也是发现了自己的书拿反了,手忙脚乱之下手中的书一个脱手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打破宁静的“啪嗒”轻响。
女孩见状脸色瞬间涨红。先是望了墨瞳一眼,见墨瞳依旧毫无反应地泡着茶,神情一松,立即捡起书本,把整张脸都藏在了里面。好一会儿后才怯生生地露出两颗圆溜溜地灵动大眼睛偷偷瞄向墨瞳。
墨瞳嘴角微扬,他这师妹小动作还挺丰富,不过…我有这么可怕吗?直接看我,我是能把你吃了吗?还非要偷偷地看。
心中正想着,茶水却已经泡好了。他立即催动灵力将已经泡好的灵茶飘浮到了白伶儿面前。
“师妹,尝尝吧,也许这灵茶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说完,他自己先轻轻吹起灵茶,率先啜了一口。
白伶儿偷瞄了墨瞳一眼,见对方喝的甚是开心满脸笑意。不由好奇地盯着黑色的茶水好半响,双手捧住茶水递到嘴边。
苦涩的气息在茶水上方弥漫,她小脸一皱,有些害怕与纠结。
已经喝了两杯茶的墨瞳望着磨磨蹭蹭的白伶儿,眼神中有些无奈,怎么喝个茶也小心翼翼地,我又不会下毒。
终于,白伶儿的唇齿触碰茶水**了一下。
谁知下一刻,白伶儿手中的茶杯脱手摔在地上,她本人也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抬起的双眸染上了一抹红霞、泪水盈眶。
墨瞳也被对方的反应吓得一激灵,虽然这灵茶的味道是他按照黑咖啡的味道配的,可能会稍微有些苦,但即使喝不了苦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他跑到白伶儿身边,手足无措的地问道,“师妹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喝不了苦…”
白伶儿却是身体一颤一颤的,根本听不进去墨瞳的话语,哽咽道,“我要告诉家父,你居然在我茶水里下毒。”
“啊?”墨瞳闻言一愣,随后他脑子转的飞快,莫不是她把这有些苦的茶水当成了自己在里面下了毒药吧?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墨瞳看着白伶儿哭泣的模样,既无奈又无语,他伸手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随后轻叹了一声,俯身蹲在白伶儿身前,一把握住情绪有些失控的白伶儿的手腕,柔声解释道,“师妹,你是误以为我在茶水中下毒了吧。你真觉得师兄是这种人吗?世间不是只有毒药是苦的,求死扶伤的药,强身健体的药都可能是苦的。就拿我刚才给你喝的灵茶,此灵茶本就是苦的,你之前不也见我喝了几杯吗,如果真有毒我又怎会去喝呢。”
白伶儿的哭声渐渐停息,她微微抬眸露出有些红肿的眼睛望着墨瞳,“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跟师妹耐心地解释,反倒是会冷酷无情地看着师妹毒发身亡后再补上一剑,师妹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和我说话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白伶儿闻言虽然不哭了,却是撅起小嘴委屈的望着墨瞳。
不哭了就好。墨瞳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将白伶儿缓缓从地上拉起,说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当,让师妹误会了,下次不会再让师妹喝这么苦的茶了。”
“无碍的。”白伶儿立即抽回被墨瞳握住的手腕,小脸红已经染上了一片红霞,低着头盯着自己乱动的脚尖,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墨瞳见到此幕抬手轻捻自己的头发,有些无语。
…
夜色的笼罩下他和乌瞳在大浴池里打闹玩耍。墨瞳调动灵力,将整个浴池都掀起丈高的水浪把乌瞳狠狠拍进池底,这也让他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