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崽,来张嘴,啊——”
于狩蛊第六小队的老爷车里,灵遥正给那被称作玄崽的“玄凤”喂着肉干,玄崽杵在鸟爬架上刁上了肉干,这妮子还调皮地把玄崽头顶那撮毛往反方向捋。
与灵遥这边的轻松截然相反的另一边…
“与蛊兽签订了契约的人,身体会不可避免地被蛊兽的力量侵染…这或许对于契约者的身体并无大碍,但是对于那些在人界流窜的蛊兽来说——被「蛊力」侵染的人类无异于一份可口的佳肴。”
星移死死地盯着夏韬那蓝色双眸,一字一句地向他阐述着现在所处的情况。
“特别是你,小子!你与我们这类普通的契约者不同,我们的力量来自于狩蛊者总部所收容的蛊兽,被侵染的气息还有办法藏匿。而你,你的契约兽就在你体内……”
“也就是…无法可藏么?”夏韬不敢与星移那令人胆寒的眼神对视,不断地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不错,脑袋倒是好使。另外,你其实根本没法控制体内的‘8128’吧?”星移说罢,转过身去调试了一下主控面板。
似乎是由此缘故,夏韬能明显感受到脖颈处那“猫项圈”内有股力量如同泄洪般溢散到全身。
紧接着便是便是视线的下移以及身上那似乎随时都会滑落的衣物。
夏韬明白,此刻的他,又不是“他”了。
原本的身高就比星移压一头,现在的夏韬娇小的身体已经被星移高大的身影给完全笼罩了。
“你脖颈处的项圈是一个「蛊力」容器,能够暂时储存高过安全阈值的「蛊力」。但看项圈现在的破损情况,呵、真是个可怕的蛊兽,原本预期使用时长是一周的…结果才过去一晚上就快把容器撑爆了…”
星移不顾眼前这一脸惊惶的少女,仍是自顾自地说着。
“那,我控制不了体内的这怪物…溢散到体外的「蛊力」对身边的普通人来说,就是……”
“是致命的毒药,或是让他们也成为蛊兽袭击的目标。”
纷至沓来的消息,委实令人胆寒。
听罢,夏韬此时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瘫坐在地上。
“求求你们,救救我…”夏韬不敢相信这一切,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望向星移说着。
灵遥见此一幕,顿时间心疼得不得了。任谁见到现在夏韬这副惹人怜爱的面容能恨下心来拒绝?
正当灵遥要将夏韬搂入怀中时,那眼泪仿佛下一秒便要夺眶而出的的碧蓝双眸,转瞬间又变成了赤金色。
“人类,把你的双手拿开!”原本还带着些许哭腔的软糯声线,此刻倒是添上了蛮横与嫌弃。
“看吧?大小姐,就像这样!”星移见状,无奈地捂了捂脸。
若碧蓝色双眸时,眼前的少女是一个任谁来都可以吓唬的小蛋糕;那么赤金色双眸的少女,即是一只逢人便哈气的小猫。
。。。。。。
今日,咱狩蛊第六小队的宋大队长倒是没和星移、灵遥两姊妹一起行动,或者说是做善后事项。
他今天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典当行。
街头巷尾的人都说,这典当行的老板娘是个怪人,但好在只要你提供的物品被她相中了,那么无论你索要的金额有多大,老板娘大抵都会给够。
宋大队长踏入典当行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柏木的熏香。
眼前是一派古典雅致的装璜,大厅处即是典当行的吧台。吧台后的展示架上停着一尊金身蟾蜍,双目施以火红的玛瑙装饰,大嘴中衔着钱币。其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卷边缘缀有金箔的《千里江山图》。
“请问…有人在吗?”宋队站在吧台前,试探的叫了几声。
“哒,哒,哒…”一阵高跟鞋的声响从候客厅传来。
“初次见面…还是该说好久不见了呢?” 那声音不疾不徐、温婉柔和,“说的比唱的好听”此刻倒不像是句玩笑话。
直至走到吧台边,方才看清此女被屏风遮掩住优美身段。
“宋铮大队长找到我这儿,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她抬手,将如丝绸般顺滑的鬓发轻轻别至耳后。
“佰昃小姐…或者说你又换了新的名讳?”宋铮调侃道。
“你我之间不必这般拘谨,与其在陈规朽律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道明来意,反倒痛快?”
佰昃并未盯着宋铮,仍是把玩着手中那被金边勾勒得无比华贵的烟斗。
“正如宋某所愿,至于此番来意…佰昃小姐应当明晓蚀昔兽之事?”宋铮抱拳承意。
“蚀昔兽?呵,你们人类命名莫不是太没品味了?朏朏们被你们叫成这名儿,就算在天上也会伤心吧?”佰昃那似素如玉的手贴在脸边,故作忧伤道。
“宋某知晓,对朏朏们极其重要的物件,便藏于佰昃小姐的馆藏中。”说罢,宋铮便将那进典当行后便从未松手的手提箱置于吧台。
“我还以为宋铮大队长知晓,我的典当行从不接受在我这里以钱易物。”
“宋某当然明白,佰昃小姐绝非俗人。所以…此行,我亦是‘以物易物’。”手提箱被彻底打开,位于其中的,是一枚骇人的兽角。
“哈…穷奇的兽角么?这可是宋铮大队长的成名之战的最好佐证物啊。”
“佰昃小姐慧眼如旧,不知正这是否能真展示宋某的诚意?”
“呵呵呵…”佰昃不语,只是抿嘴浅笑,发出低柔婉转、恬淡动人的笑声。
“看来,宋铮大队长找到朏朏们于人界流浪的王姬了?”佰昃这时才站起了身,双手撑在吧台上,若不是受胸前的不可抗力影响,她几近是和宋铮贴在一起了。
“咳咳咳!佰昃小姐,请自重!”
“哈?哦,我倒是忘了你们人类那一套麻烦的规矩了。”佰昃笑着,鼻尖轻凑,温润的吐息拂过宋铮的耳廓。
半晌,佰昃才坐回那由红木精心雕琢而成的躺椅上。
“我同意了,不过呢…我有个条件…”
“佰昃小姐但说无妨,凡在我宋某能及之事,我皆会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