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签一下到啊。”
又是每周不得不品的水课环节…
真不知道这些课除了拿来浪费生命外,还能有什么用?
教台上的老师正盯着手机,似乎是在查看哪些人还未签到。
水课不愧是水课,没到勤的人果然很多。
“夏韬,夏韬到了没呀?”
随意找了个位置,趴着课桌上打瞌睡的灵遥一听老师在叫夏韬,立马就精神了,撑起身子看向周遭的空缺的座位。
“是呀,夏韬这小子上哪去了?”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叶延也纳闷了,索性压低身子,悄咪咪地给夏韬打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啧,夏韬那家伙什么意思!逃课就算了,还不叫上我!”
“对了,后几排的同学往前三排坐啊。”
老师确认完毕到勤情况后,不耐烦地说着。
。。。。。。
了却了无聊透顶的水课,打完瞌睡的灵遥这时才瞧见夏韬给自己发的消息:
[夏韬:来学校景观园找我,有事…]
[ ?:灵遥]
“这小子要搞什么啊?”
灵遥抱怨一嘴,还是应他要求前往景观园。
。。。。。。
现在正是午后歇息的时间,景观园里的人很少。
碧水绕园,青树成荫,自然灵秀之美与学府深厚底蕴于此相得益彰。
湖畔清风徐徐,林间光影斑驳,红砖廊墙上藏着岁月的故事,开阔的草坪承载着朝阳与落霞。
灵遥入学尚且不到一个月,大抵是没来过这景观园。
初入园中,移步皆是美景,驻足便觉心安。
“呵,那小子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给咱……”
“嗐,我在想什么呢?就这书呆子,能想到那块去?”
灵遥不禁加快了脚步,是要看看夏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他说的地方是在那里吗?”
灵遥抬眼望向湖边的亲水平台,一株垂柳底下正坐着一人。
“喂!夏韬!——你叫咱来是做甚呐?”
灵遥隔着老远,便在扬声呼唤那长椅上的身影。
那人闻声回头,看向身后的灵遥。
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进,灵遥发现那人并非夏韬,而是——
“时汐?”
微风徐来,湖面漾起细碎涟漪,岸边柳丝柔柔摇曳,少女的银发在风里肆意舒展。
这小姑娘一身黑紫调的洛丽塔洋装,衬得人娇俏玲珑。层层叠叠的裙身缀有蕾丝,绣着细碎的玫瑰纹样,裙摆之下搭着香芋紫的蕾丝南瓜裤——活脱脱一个精致可爱的瓷娃娃。
灵遥走到少女面前,终于看清她的样貌。
是时汐,但…是夏韬。
“蓝瞳…眼底泛蓝时,是夏韬。”
灵遥在脑海中复盘之前的情况,试探性地问了句:
“夏韬,是…你吗?”
少女微微颔首。
“不对吧?时汐明明答应过,在你上学期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蛊力」才是啊。”
“我的确感觉不到外溢的「蛊力」,倒不如说…貌似是因为「蛊力」的缺失,才让我变成了时汐的模样。”
话音落下,少女连忙将白皙的双腿紧紧并拢,小手不住地下压着裙摆。
“你…你怎么了?”
“这套裙子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这身的!”
少女的小脸上逐渐染上薄薄一层绯红。
“嗯?哦!小时汐那么可爱,我就想着给她换换其他风格的小裙子穿穿…当然,你变回原来那模样后,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贴身衣物啦。”
“重点不是这个!”
“啊?那是什么嘛?”
“这个…这个…”
少女话音愈来愈小,在她跟前的灵遥都快听不真切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穿着这身裙子该怎么方便呐…”
强烈的羞耻感几乎压过了内急,夏韬现在只觉得自己脸烫得要命。
。。。。。。
“林哥,检查出是哪里的问题了吗?”
又是在狩蛊第六小队的老爷车里,林泽双目紧盯荧屏,正低头复盘方才时汐的身体状况。
他眉头拧得发紧,缓缓开口:
“时汐那小东西在刻意压制自身「蛊力」的滋生,这做法离谱得很,就好比…硬生生筑坝,想用寻常浅陋的法子,堵住一条奔涌不休的江河。”
林泽轻叹一声,满心费解。
时汐的底子本就是实打实的诸侯·侯级,底蕴浑厚、存量庞大,这般强行封压,不让半分蛊力流转释放,长此以往,体内淤积的力量无处宣泄,迟早会把这小家伙自身经脉脏器撑出损伤。
“时汐,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会儿时汐身体的主导权已经交还到她自己手上。
连日相处下来,灵遥眼底真切的关心,时汐再也没法装作视而不见了。
时汐垂着头,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细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软糯:
“侬想着,只要不用「蛊力」,夏韬的情况是不是就能安稳些……对不起,又给大家添乱了。”
灵遥连忙蹲下身,轻轻抚上她发凉的手背,语气又软又急:
“哎哎哎,姐姐怎么会怪小时汐呢?姐姐只盼着你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这才是我最想看见的。”
“知道了…”
时汐小声应着,情绪还是蔫蔫的。
灵遥见状弯了弯眼,故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那咱们得赶紧收拾好心情,动身去新月轩咯,小时汐总不会想错过今晚的庆功宴吧?”
“我想想啊,以往的庆功宴上,菜品都有什么来着…脆皮乳鸽,板栗烧虾仁,砂锅土鸡煲,还有软烂入味的红烧牛腩,配上温润的松茸莲子羹……”
她慢条斯理报起菜名,每一样都说得诱人。
话音还未落,时汐猛地抬头,眼里的低落一扫而空,急急忙忙打断她,
“别再说了!侬们什么时候出发?”
。。。。。。
“时汐,来,尝尝这个!”
灵遥夹起一块香软的牛腩递到她碗里,眉眼弯着,其中满是宠溺。
时汐不语,只是一味地炫饭。
这倒是小家伙头一遭来人界的高档餐厅,满桌子摆盘考究的菜肴,对她来说样样都是新鲜玩意儿。
灵遥递过来的吃食,她皆是来者不拒,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贮粮的仓鼠。
星移无奈抬筷,轻轻敲了敲灵遥的碗沿:
“大小姐,你也顾着自己吃点,别一门心思投喂时汐了。”
“怎么,星姐这是想让我也亲手喂你?”
灵遥见此只是挑眉轻笑。
林泽与宋铮倒没和她们三姊妹坐一桌,而是另辟战场。
“队长,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林泽拎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也面不改色,豪气十足。
宋铮笑着举杯和他重重一碰,杯身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随即也将杯中酒水一饮见底。
“好小子,还敢跟我拼酒量?忘了上次喝倒求饶的教训了?”
“上次的…不作数!这次才是男人之间的决斗!”
林泽攥紧酒杯,不服气地扬声。
“哈,那倒是让我看看你小子的长进啊!”
。。。。。。
“时汐,时汐?”
灵遥伸手轻轻拍了拍趴在餐桌上的小人儿。
时汐脑袋枕着手臂,睫毛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竟是直接睡着了。
“这小家伙睡着了?呵,小孩子嘛,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这丫头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星移侧头瞧着这一幕,轻笑出声,禁不住打趣道。
灵遥刚想辩驳,桌上传来细碎软糯的咕哝。
熟睡的时汐小嘴微微动着,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
“牛奶…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