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这几天看你东奔西走的,又在捣鼓什么呢?”
今日的狩蛊者总部依旧宁静,于自己岗位上执勤的墨澜每天见得最多的,便是整日忙前忙后的林泽。
“啧…别提了!从队长那下来的写不完的任务报告姑且不论,最近大小姐那又托我给她做个什么…能用「蛊力」做糕点的机器!”
“啊…那的确很辛苦了。”
墨澜望着他来去匆匆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印象里的林泽,素来少有清闲之时。
“不说了…我现在得去休息室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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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夏韬,出来吧。”
确认叶延彻底离开后,灵遥才招呼蜷缩着身子的夏韬从吧台底下出来。
“哎呀,叶延他真够难应付的…”
灵遥随口抱怨一句,伸手托住夏韬腋下,顺势把她抱了起来。
“呜呜呜……”
少女发梢的猫耳发饰被蹭得歪向一侧,瞧着倒像耷拉下来的猫耳,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诶,怎么哭了?”
灵遥连忙俯身凑近,望着她细声抽泣的模样,神色骤然软了下来。
“为什么…”
夏韬抽噎着开口,
“变成这副样子后…稍微被逼急一点,就控制不住地哭鼻子…”
方才虽带着几分打趣,灵遥却没料到竟真把她惹红了眼眶。
“哎哎哎!不哭不哭!小脸蛋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灵遥只好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唔呜呜…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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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姐,你该不会是这个小萝莉吧?”
“冷面姐,你其实直播时一直用着变声器的,对吧?”
“冷面姐其实该叫冷面妹?”
“女仆装的冷面妹,可爱捏。”
“你该不会是拿着家长的电脑直播的吧?难怪晚上不直播,原来是要去睡觉啊。”
星移瞧见自己的私信箱从昨天下午起就被轮番轰炸,到现在都没消停下来的意思。
“早知道替大小姐宣传个猫咖会闹出这乌龙…”
“ 开弓哪有回头箭?唉,回头直播时再亲自下场解释清楚吧…”
宋铮发觉今日的星移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挥不去的怨气。
“怎么?能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事,不会又是灵遥那妮子搞出来的吧?”
“呵呵,队长心如明镜,自当能避免麻烦的滋生。而我嘛,的确又因为大小姐摊上了不小的麻烦…”
宋铮闻言,并未立刻失笑,反倒将身子随意一躺在软椅上,指尖轻叩着扶手,神色从容又通透,全然不见半分着急。
他抬眼看向一脸郁闷、指尖还下意识刷新界面的星移,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沉稳。
“你啊,就是性子太过沉稳,容不下半点意料之外的变故。”
“在狩猎蛊兽的战场上,稳重谨慎是好事…但平日琐事里,可莫要学你砚前辈,瞻前顾后,劲衰力弱。”
“砚凝前辈吗?在队长嘴里,你总说她是极端的教条主义者…可砚前辈在总部的其他人那,反倒是被说成规则本身。”
一杆烟抽尽,宋铮抬手摁灭烟蒂,缓缓吐出最后一缕青烟。
“我晓得你做事尽心尽力、面面周全,无非便是将砚凝当作了你的偶像。”
“是啊…‘方尺守戒君’的名号,多威风呐。”
“可你终究不可能成为她,也没必要成为她…”
“‘玄黛毒凤’不必活在‘方尺守戒君’的阴影下,你就是你。”
风起则尘扬,人多则众议。
拙劣的流言不攻自破,片刻的热度转瞬即逝。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星移的肩头,字字皆是通透劝慰:
“心如明镜者,不畏浮尘遮眼,不为杂事扰心。稳住本心,从容以待,万事皆可化解。”
“队长…”
星移有些动容。
“哎,我年纪大!煽情的话就少说吧?”
宋铮见状迅速起身,离开座椅,抬手摸向储物柜,将其中的罐子拿出来,顺势晃了晃。
“时汐那妮子的小鱼干要吃净了,回头记得补购些,不然她铁定要罢工的。”
说罢,宋铮关上柜门,推了推墨镜,忽地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回头冷不丁地问了句:
“上次补购是几天前?”
“啊?哦…好像是这周周三的时候。”
“唉…发消息给那妮子,主动认错还是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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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合双目,凝神静气,将「蛊力」尽数汇聚于眉心,可感受到流转的力量了?”
御苑依山拓水,格局宏阔而藏匿幽趣;远峰横黛、层峦叠翠环抱着园囿;万顷澄湖铺展如镜,碧波轻漾,映尽朱檐碧瓦。
一身火红的少女带着朏朏们的小公主,寻得了一处僻静之地,手把手传授运蛊之法。
“…”
小公主没有回应。
红衣少女俯身凑近,抬手轻拢周遭气息,凝神探察对方周身蛊力流转。
“竟这般……莫非这小猫崽子已然沉入深度冥想?倒真如白姐所言,天资远非常人所能及。”
“冒昧打断,重明师氏,公主殿下这般模样,怕是…睡着了。”
一旁随行的冬骋一语点破实情。
重明闻言面色微沉,抬手轻弹,往小公主脑门上叩一记脑瓜崩。
“唔啊——疼!”
“小猫崽子,听好了!再敢偷懒打盹,休怪本座罚你加练一个时辰。”
“晓,晓得了!重明师氏。”
云纾汐晏连忙抬起两只小手护住脑门,生怕对方再弹第二下。
“你身为朏朏一族的公主,修行懈怠、敷衍师长,整日这般懒散,成何体统?”
“往后若是外出,休要对外提及,你是本座教出来的!”
“好…好了!重明师氏,口头规训就点到为止吧?要不然可就又要天黑了。”
冬骋连忙出声打断,拦下了正要继续训话的重明。
只见重明眉色微敛,淡淡拂袖:
“是非轻重、奖惩分寸,本座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这狡族小辈置喙。”
说罢她随意抬手一挥,示意冬骋退至一旁。
“小猫崽子还敢暗自偷笑?再胡闹…信不信不消片刻,本座便罚得你哭着跑回你母后身旁!”
重明又是面色一板,回身瞪向云纾汐晏,神色略带严厉。
“对不起!重明师氏。”
“你给本座好好打坐!”
“闭好眼,摈弃杂念,调整呼吸,感受到这一方天地之间充沛四溢的「蛊力」了吗?”
“感受到了!”
小家伙眉头轻蹙,鼻尖微微翕动,细细感知周遭气息。
“感受到了?”
重明见此神色稍缓,心底暗忖:
这般悟性,倒着实是凝炼「蛊力」的上好胚子。
云纾汐晏十指轻拢相合,缕缕「蛊力」果真于掌心缓缓凝形。
“幻化出何物了?”
重明不免地凑得更近了,四个眼珠直勾勾地注视着小家伙缓缓摊开的双手。
“剑由心生,以身为剑。心凝玄铁,傲骨化霜。”
师徒二人同念蛊咒,语声相合。
重明望着掌心虚影,
“本座倒要瞧瞧,你这小猫崽子心中所念究竟是何物…”
话音未落,掌心凝出之物已然显露——并非预想中的神兵利刃,反倒化作一块软糯香甜的桂花糕。
“桂…桂花糕?”
汐晏抬手托着「蛊力」凝成的糕点,抿唇轻笑:
“嘻嘻,不好意思,重明师氏…侬有点饿了。”
重明一时语塞,眉眼骤然绷紧:
“银毛小儿!你莫非是存心这般,要来气煞本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