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照射进商会谈判室内，霍夫曼正和梅莉，罗莎莉对坐着。
“您做的这种糖果确实非常的精彩绝艳，我们公会的红糖基本上没有办法和您的这种糖果相提并论，如果您能够稳定的做出来的话，我现在就想和您敲定一笔合同。”霍夫曼从桌子下面取出了纸笔，准备草拟一份合同。
“先说说你们的条件。”梅莉说着。
“根据商会的规则，我们这边要试用一个月，后续我们才能确定是否供货，我想听听您的报价。”霍夫曼半躺在椅子上，用手枕住头，满不在乎的问着。
“一银币3颗糖果。”梅莉报出来了她早就想好的价格。
霍夫曼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年轻人，你知道你报的是什么价格吗，我们正常的硬糖，差不多也就是一铜币一颗，你告诉我你要三倍价格，凭什么。”
“口感和味道只有我能做出来，这是无可替代的。”
“那您的配方又能保密多久呢，半年？一年？三年？你的优势迟早会被吞噬殆尽。”
如果只是寻常这个年纪的人，或许就被他这些话唬住了，但是很可惜，梅莉并不属于此类，她上辈子就算没有学习过，也多少见过，听说过一些商业上的运作。
“如果配方只能保密半年，你就应该用这半年的时间去赚别人赚不到的钱，如果配方只能保密三年，那你就应该提前三年去抢占市场，提前打出名声，等大众都习惯了你，再让对方使用多你一倍的代价去打开市场。”
霍夫曼沉默了，很明显，他知道梅莉说的都是对的，他的压价策略没有奏效。
他似乎是权衡了一会，笑了起来。
梅莉至少觉得他现在的笑容比之前真诚许多。
“你说的有道理，一银币四颗，每周至少两百颗，契约签署独家，目前只能供应给我。”
“签署一个月，试用期结束重新签署，您看如何。”梅莉提议。
“可以。”霍夫曼同意，甚至可以说是把他想说的东西说了。
不过试用期结束重新签署确实是对双方都有一定好处的事情，如果效果不好，霍夫曼就可以停止这个合同，如果效果很好，那么对于梅莉则是有利的。
霍夫曼不太熟悉梅莉，尤其是人是罗莎莉带来的，很难说靠谱与否，霍夫曼对于这个结果就很满意。
当然，梅莉对自己的糖果是保有自信的，所以她也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梅莉走出商会的时候，心情看起来很高兴，罗莎莉则是跟在梅莉的身后。
罗莎莉很少见过能这样和商会谈判的。
她这么聪明，当然能看出来梅莉在刚刚的谈判中占尽优势。
她很少见过能和商会的人谈判能这样谈的，甚至都不用阴谋诡计，也用不着藏一半说一半来获取利益。
就是单纯的在商业上的思路走在了对方的前面，在商会擅长的领域狠狠的抽对方的脸。
她把事情拆开，把“我想要”和“你也想要”放在同一条线上，然后用一种“这不是你让步，是你赚到了”的方式，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坐下来签名字。
她想好了。
罗莎莉看着梅莉的侧脸。帽檐下露出半截下巴和微抿的嘴角，看起来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她把我想到的、没想到的，都算进去了。
罗莎莉的呼吸忽然变得滞涩。她想起很多年前。
曾经有过一个短生种跟她说过——“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她用了三百年去回答这个问题。三百年的答案是：她确实一个人做不了什么。她搬到了贫民窟，开了一间放血诊所，活了三个世纪，依然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驱逐了她的家族依然过着蒸蒸日上的日子，而她则是越过越艰难，时至今日还在阴沟里开诊所，就连和商会谈判都输得一塌糊涂。
梅莉的能力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先前和商会在药物上的各种谈判都是屡屡碰壁。
她终于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止只会做糖果这么简单。
她突然联想到，她这样在商业上都懂得这么多，那她在兰登仓库的时候还施展过魔法，难道说她的魔法也是强者吗。
她三百年间见过的强者， 往往都是全方面的强大，让人感叹天才就是天才，在各种领域都是这么的强大。
“梅莉小姐。”罗莎莉想到了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尊称，避免对方发现不对劲。
梅莉眉毛微挑：“什么事情，你说。”
“我先前在兰登仓库的时候，见过您施法，您最高能释放多少级的法术，您是多少级的施法者。”
“你的反射弧真是有点长。”
“反射弧是什么。”
梅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没什么，你就当我没说过，也当我没施展过魔法。”
“为什么，您魔法不是用的很好吗？”罗莎莉不解。
梅莉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往回走。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罗莎莉站到梅莉身前，哀求着。
梅莉的笑容开始逐渐消失，只是绕过了罗莎莉，继续装作满不在乎的前进着。
罗莎莉走到梅莉面前：“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这把要是吃下去，你就别想回我那里了。”
“七级。”梅莉头也不回的丢出两个字。
罗莎莉愣在原地，呆呆地愣了几秒钟才跟上去。
她这三百年间，和她有交集地魔法师最高是五级魔法师，那个人的事迹心啊在都在吟游诗人里传唱。
这个时代，是魔王的时代，但是七级魔法师，也依旧是屈指可数。
至于更高的八级和九级，八级是传说中的英雄的等级，现金如果能找到八级施法者，那一定是巫妖这种寿命漫长的天才，而九级魔法师，古往今来也就寥寥数人能够达到。
她意识到了，如果她想要回家，那巴结她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梅莉，等等我。”
梅莉依旧头也不回。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强的魔法师，没有之一。”
“so？所以呢？”
罗莎莉的语气开始迟缓，她张了张嘴，最后涨红了脸，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想拜您为师，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徒弟。”
“我家里有些……事情，有些麻烦，如果我有您一半的本事，我也能自己摆平这些事情，所以我想……拜您为师。”
梅莉叹了口气：“我以后不会再施法了。”
“那……如果你不愿意教，能不能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让我跟着你。”她说，“不是现在这种跟着，是你去哪我去哪，你做什么我做什么。你负责我，我负责你。”
“你是在求婚还是在求——”
“都可以。”罗莎莉说，“只要你答应了，哪个称呼都行。”
梅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罗莎莉，我不是你解决家族问题的工具。你想学施法就自己去找书，想解决麻烦就自己去谈——”
“高傲的吸血鬼，如果你愿意在这里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
梅莉戏谑的看着这个秉持高贵的吸血鬼：“施法的事情，别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