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从前有一位神明。
她诞生于长满鲜花的白色大海中。月下照耀,花随风舞。她在静默中接过了破碎的神权……
从此,她成为了神的左眼。
人们信仰她,祈求她的庇护,尊称她为月神。她也因此拥有了一个名字。
时光流逝。在神的眼中,一切似乎从未改变。尽管她的信徒换了一批又一批,信徒所建立的组织——月教,越来越强大……可在神的眼中,一切未变。
她不在乎,也不在意。
这就是月神,掌握月亮与沉静权柄的神明。
可惜,她终究从人而来,依旧残留着一丝人性。她并不是最初的神,那一丝人性仍左右着她的思考。
祂说:“神是孤独的。”
于是,命运送给神一份礼物。有时她总想去感谢命运之神,可惜她并不擅长交流。
一名小女孩闯入了她的住处——那是意外,还是命中注定?
她听到了一个清脆而童真的声音:
“姐姐好,能陪我玩吗?”
那一刻,神沉默了。
她的耳畔不断回荡着小女孩的声音——那不是冰冷模糊的祈祷声,而是一个小女孩最童真的请求。
那一天,神动摇了。
于是,那一天,神放下了神性。完全的人性主导了她的身体。她自私地做着她一生中最开心的事。
那不再是神与人的故事,而是两个女孩之间的故事。
之后,在人性的主导下,她又做了许多自私的事。她不断地引领着那个小女孩,一步一步将她拉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位置——月光教圣女。
当然,小女孩也没有辜负神对她的付出。她本就是天生的天才,在神的青睐下,实力一路稳步提升。在一百零一岁的时候,她登顶贤者,成为月教中仅次于教主(圣者)与大长老(圣者)之下的最强者。
又过了一百多年,对于贤者之下的人来说,已然经历了一轮更替。月神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敲响。
一切由此开始,传说也从此开始记载。
终末之神拜访了月神。作为最特别的神明,他邀请月神帮助他完成一个关乎世界的计划。
“希望你能够帮助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终末之神如此说道。
“终末之神察觉人心的手段,与狡诈之神不相上下。”月神如此回应。
终末之神不知从何知晓——作为神明,人格的多余会被神性湮灭。许多时候,神会被套上“保护世界”的枷锁。最初之神爱世人的博爱,会无数次干涉神的决断。
“你恐怕早已明白了。”终末之神一笑。
“这世上早已没有真正的神明。我们终究到不了最初之神的高度。可谓自神位之后,再无真神。”
所有神明都明白这一点,月神也明白。
祂说:“允。”
于是,月神窥视了最初之神。无人知道月神看到了什么。终末之神借机去往未来,又从未来逆走而归。
一场长达千年的计划就此开始。
月神早已明白自己的结局——神格破碎,月亮三次坠落。
“姐姐……能陪我玩吗?”小女孩的那一句请求,回荡在月神脑海,将神性的博爱冲荡干净。
月神在那一刻笑了。
人性完全主导了她的身体。作为神格破碎的神,她早已失去了月神应有的神性。此刻,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月光至上凝聚,一颗月之种种入大地之中。神权被她撒向花海,一卷圣阶神术被她投向世界。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月神在神力将尽后死去。月光教失去了她们的神明,逐渐衰弱。直到最后一名圣女被毁灭击碎神识,月教宣告覆灭。
月神的信物就此断绝……吗?
芳将自己所知的月神传说告诉了衿月。从月神与终末之神那无厘头的谈话,到月神死去,内容与真实发生的事实相比,模糊了许多,也遗漏了许多。后来衿月在次问起这个故事时,一位少女如此评价。她将完整的故事告诉了衿月——可惜,现在的衿月还无法知晓。
“所以,月神到底做了什么?”衿月问道。芳说的片段太过模糊了,已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知道。”芳摊了摊手。
就在这放松的一刻,徒尔斯一把抢过酒瓶,大喝了起来。
雅梓无语地别过头。芳一脸鄙视地看着徒尔斯因满足而扬起的嘴角。
“好了,不必管这家伙。总而言之,这座城市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白天是表世界,存在于主世界;夜晚是里世界,完全处于月神的领域。”芳将头转了回来,表情收敛,不再看向徒尔斯。
“所以……就是说这座城市不存在于主世界,而是处于月神死去的地方?”
“嗯,没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打误撞进入这里的,但唯一可知的是,在典礼结束之前,你走不出去了。”
衿月的表情已然十分难看。谁能想到,自己因好奇而进入的城市,竟然是一座牢笼。
“也没必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如芳所说,典礼结束你就能离开了。”雅梓望着衿月的脸,不由自主地显露出一种高傲与不屑。
“小雅,你又傲什么傲啊?”可惜那气势不到五秒就被芳打破。
“典礼……”衿月呢喃着这个词,“这个典礼到底有什么用?”
芳将目光移向雅梓——明显知道典礼内容的,是这位自恋的精灵少女。
“咳咳……”雅梓轻咳两声,将头昂起,“就由本精灵天才来告诉你这典礼的作用吧。”
“快点。”下一秒,雅梓的头被狠狠敲了一下。
“哦……知道了。”雅梓捂住头,气势一下子低落下来。
“月华宴会,传说是生命之神送给月神的礼物,后来由月神与海之圣者、乐之贤者改进,已然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魔法。根据自然堂记载,它的作用是——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衿月一愣。
“对,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