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着望向窗边,月亮高挂于天空中。
“死亡十人,如同预料的一样,十人皆战死。”一名女子站在老人身旁陈述着战报。
“死亡的十人都是自愿的吧?”老人问道。
“……是的。并且今天又有三人离开了。”
老人望向女子:“本源教现在还有几人?”
“加上你,一共只有两人了。”
“由自由意志而组成的组织,果真无法长久存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老人长叹一口气。
“这一点早就有人实践过了,这是你在创教之前就对我说的。”女子说着,目光也移向窗外。
“……所以你还不走吗?”老者望向月亮。
“这是我的自由,我可以不说的。”女子一笑。
“嗯——这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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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旅馆楼下)
“衿月,你确定不来魔法总理协会?”亚耶子与悦静将衿月送到旅馆楼下。
“不了吧。”衿月笑笑,看向悦静。
“从这次事件来看,某人心里也不全是姐姐呢。”
“闭嘴!”悦静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
“多闻老师说,你在洞口看了很久呢。”亚耶子笑嘻嘻地看向悦静。
“只是因为你们是姐姐的朋友,我才多关心一点,怎么了?”冰冷的目光落在亚耶子身上,一种寒意从悦静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衿月,明天见。”亚耶子身子一颤,转头离开了。
衿月也吓了一跳。
“那我也走了。”悦静将冰冷的目光移向衿月。
“嗯,好的。”
“那……愿光明与你同在。”悦静忽然一笑,冰冷的气息消散,那是只留给姐姐的温柔忽然浮现,“我不经常在教堂之外说这句话,但谁叫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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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月走入旅馆。老板娘正在前台数着钱,老头儿在与另一位男子谈天说地。衿月走上楼去,世俗的声音才渐渐远离了耳朵。
“又是忙碌的几天,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衿月想着,推开了旅舍的大门。
随后,一位令衿月意想不到的家伙静静坐在床上。
“嗯……看来小猫咪回来了。”黑发垂落于床铺上,眼眸染上一丝睡意,手上抱着一个玩偶,一身黑色睡衣将女孩的随意衬托得淋漓尽致。
“青子!”小女孩正是青子,此时她正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原本属于衿月的床上。
“嗯,你见过我的分身,但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初次见面。”青子揉了揉双眼,抬手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衿月推向床边,让她一头栽倒在床上。
衿月想反抗,却怎么也做不到,如同曾经在星月城时一样。
“你连我的分身都反抗不了,又何必反抗本体呢?”
衿月无奈一叹——自己再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点也没变。
“看来你明白得很快,是麻木了吗?”青子戳了戳衿月的脸蛋。
“……应该吧。”衿月已然露出了听天由命的表情。
青子平淡地看了衿月一眼,手指一挥,衿月的身子随之不自觉动了起来,半跪在青子面前。
“好了,你现在不会逃了。”青子抬手将零落的发丝拨到耳边。
“那么……你想干什么?”衿月问道。
“上一个将你按在床上的,是一个叫小洛的神祝者吧?”
衿月一愣。青子却继续说道:“你逐渐接受了她,理解了她,享受她对你的特别的爱,到最后你甚至还有点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恐惧转化为喜爱的例子并不少见。这是人为了减少痛苦而将人性中的天然感觉放大,从而让你快速接受并享受那些恐惧——这是人性中的一部分,并没有什么。只是……”青子一笑,“如果让‘快速接受’成为常态,人便失去自主思考的能力,从而变得麻木。衿月姐姐似乎正处于麻木的边缘呢?”
衿月并没有太听懂青子在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嗯,看来脑袋呆笨也是一部分原因。”青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有真正明白‘自由’的含义,才能真正明白‘自由意志’的重要,你那麻木的心理才能被唤醒。人都是这样。可麻木的戏码并不好看,所以——”
青子抬起一根手指。
“就为了人性中那一点自私的欲望,由我来向你解释这座城市所承载的故事吧。”
“什么?”
空间开始震动,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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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月再次睁眼时,自己正身处半空之中。
“这是……”她疑惑地张望,突然一阵失重感传遍全身。
“唉!?”
衿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头栽入一片汪洋大海中。
“咕噜噜……”视线在极短时间被黑暗侵蚀。她就这么缓缓下沉,沉下去,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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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小男孩坐在一棵树下。
“怎么了,尼尔?”一名女子走在男孩身旁,那是他的老师。
“没……没什么。”男孩将冰冷的目光看向老师,那无比的寒意让老师的笑容僵住。
“那……记得多和别的孩子玩。”老师回避了小男孩的目光,向另一名孩子走去。
他的名字叫多安·凯尼尔,一个普通的小孩。
“小屁孩,这么晚去哪儿混了?”一个啤酒瓶扔了过来,被男孩一把拍飞。
“我的乖乖,你居然敢拍飞酒瓶,你是不想活了吗?”一把椅子被扔过来。男孩躲闪不及,被一把砸倒在地。随后,一名醉汉拿着玻璃瓶狠狠砸在男孩头上,鲜血从额头流下。
“小屁孩,还敢反抗,我……”
“他叫凯尼尔,一个可怜的孩子。”一只手将衿月拉向一边——是青子。
衿月一愣,这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身。
“这是哪儿?”
“你猜。人只有保持一定的好奇心才能完整地看完整个故事。以未知引诱人性,这才是让人屈为己用的方式。”青子笑眯眯地说。
“所以……”
“见证他,理解他。作为一名旅人,你无时无刻不在做着这样的事——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同人的不同样子。”
衿月一愣,只见青子指向凯尼尔。
“这是属于他的故事。接下来你可以作为旁观者。想必这也是你旅途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青子消失于视线之中,现场独留衿月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