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件拍品——紫霄雷晶。”
方掌锤人刚报出拍品名称,大厅内便接连响起竞价声,不过片刻便从一千块上品灵石攀升至七千。
不少修士面面相觑,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了已经,大厅也早已鸦雀无声,只剩三楼李家与楚家还在你来我往较着劲。
最终,随着李家放弃竞价,紫霄雷晶以八千八百块上品灵石被楚家收入囊中,大厅里才爆发出一片惊叹声。
“又是楚家拍走的。”
“可不是嘛,前面那块地髓寒铁也是他们拿下的。”
“啧,楚家今天怕不是要把整个拍卖会都包圆了。”
“嘘,小声点,人家三楼雅间坐着呢。”
方掌锤人没有给众人太多议论的时间,他抬了抬手,待大厅渐渐安静下来,这才抚须笑道:“诸位,接下来这件,想必不少道友已经等候多时。”
此话一出,不少修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就连二楼、三楼各个雅间,也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
一名侍女双手捧着一只尺许长的寒玉玉匣,缓步走上拍卖台。
玉匣通体莹白,丝丝寒雾自匣缝间逸散而出,尚未开启,四周温度便已悄然下降。
侍女将玉匣轻轻放在台面正中便躬身退至一旁。
方掌锤人掀开玉匣,一股精纯而浓郁的极寒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玉匣之中,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玉髓静静躺在那里,晶莹剔透,内部丝丝银白寒芒流转,仅仅看上一眼,便令人神魂一清。
一时间,整个拍卖大厅鸦雀无声,不少修士望着那团阴极玉髓,眼中都流露出炽热之色。
方掌锤人朗声道:“第十九件拍品——阴极玉髓。”
“产自北域万年寒窟深处,乃极寒阴气历经万载凝聚而成,此物的稀缺性想必诸位都心中有数,老朽便不多赘述。起拍价——一千块上品灵石。”
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大?真的假的?”
“我听宗门里长辈说过,这东西指甲盖大一点都够拍出天价了,这都快赶上半个拳头了吧?”
“今天算是开眼了,这种东西居然真有人舍得拿出来拍卖。”
“起拍就一千,最后怕不是要炒到天上去。”
旁边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摇头接话:“小娃娃懂什么,那是能把必死之局硬生生扭出一条活路来的宝贝,别说一千,就是五千也有人抢着砸。”
晏离抬眼望向高台,眸光一凝,终于来了。
他指尖搭上桌沿那枚竞价玉牌,那双隐于帷帽轻纱后的眼眸沉了沉。
玄世延偏过头低声道:“到我们了。”
晏离点了点头,怀里的晏殊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拍卖台,小脑袋还随着方掌锤人的走动转来转去。
晏离看着这颗好奇转动的小脑袋,眼底不由柔和了几分,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大厅内的窃窃私语很快安静下来。
第一个举牌的是一个灰袍老者:"一千一。"
立马便有人跟上:"一千三。"
"一千五!"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转眼便突破了两千。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举牌的人渐渐少了。
有人喊了一声“两千五”之后,大厅短暂陷入寂静。
不少人苦笑着放了牌子,心里明白接下来已经不是自己够得着的局了。
晏离这才举起玉牌:“两千八百。”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三楼雅间内的周瑾唇角这才扬起一抹笑意:“终于出手了。”
方掌锤人精神一振,朗声道:“一楼这位道友,出价两千八百块上品灵石!”
不少人纷纷回头望去,这才发现那道戴着帷帽的白色身影,正是方才婉拒周家少主赠礼的那位。
“原来是冲着阴极玉髓来的。”
“难怪连周家送的东西都不要,合着等的是这个。”
三楼偏东的雅间里,冉沁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玉匣上。
她本就不是冲着前面那些拍品来的,只是当阴极玉髓被端上拍卖台时,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也不自主泛起一丝波澜:“三千。”
听见这道报价,晏离握着玉牌的手一顿。
他本以为,阴极玉髓虽珍贵,却偏于阴寒,真正需要的人不会太多,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不过转念之间,他便恢复平静再次举牌:“三千五百。”
冉沁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四千。”
晏离略停了一息:"四千五。"
大厅短暂安静了一瞬,方掌锤人左右看了看扬声道:“四千五,这位道友出价四千五,还有没有道友继续出价?”
一楼大厅已经没人再举牌了。
三楼雅间内,冉沁搭在玉牌上的手指顿了顿,她原以为对方到了这个价位便该收手了,毕竟四千块上品灵石,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却没想对方竟会一路跟上,看来那人对这块阴极玉髓是志在必得。
她目光落向一楼那道白色身影,隔着帷帽轻纱,看不清容貌,再加上对方刻意隐匿气息,只能勉强辨出一个清瘦端正的轮廓。
可不知为何,那道安静端坐的白衣身影,却让她隐约想起了一位故人。
只是那人如今本该还在宗门修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冉沁凝神多看了一眼,终究没继续深想,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罢了。”便放下手中玉牌。
她虽对阴极玉髓有些兴趣,却并非势在必得,既然对方比她更需要,那也无需再争。
方掌锤人见无人继续竞价,正要高声确认报价,三楼南厢雅间里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五千五。”
直接跳了一千块,这哪里是竞价,这是在拿灵石砸桌子,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方掌锤人都愣了一下,抬头往南厢看去,随即朗声道:"……五千五,三楼南厢,出价五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大厅顿时骚动起来。
“周少主这是何意味?”
“不是,这加得也太狠了……”
晏离紧了紧手中的玉牌,抬眸望向三楼南厢,他也不明白,那位周少主为何会突然插手,可不管对方什么来意,他也绝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