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累死我了,腿好酸......”钱苔一边哀嚎,一边揉着小腿。
阿水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勇,非要带着行李徒步上山。”说完,阿水把行李箱放倒,扶着她坐在上边。
钱苔从包里拿出水,问道:“小月月,渴不渴?”
“你喝吧,我不渴。”阿水摆摆手。
说话间,一位道长从门里出来,朝着阿水和钱苔的方向走过来。
阿水瞧见来人,双手合十,打了个躬,钱苔见状,也赶紧站起来,学着阿水的样子向道长行礼。
道长向二人还礼,然后开口问道:“二位居士从何而来?”
阿水微微一笑,答道:“自来处来。”
道长眼含笑意,微微颔首,又问道:“要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
“二位居士请往这边来。”
道长将阿水和钱苔带到一处别院,开口道:“二位在这里下榻如何?”
“清幽雅致,甚好甚好。”阿水道。
“二位居士一路车马劳顿,小道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大小事情,来观中吩咐小道即可。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送走道长,阿水和钱苔将行李归置好,然后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休息。
“你说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钱苔一边揉着腿一边问道。
“来时便来,去时便去,因时而动,随遇而安。”阿水起身让钱苔把脚搭在石凳上,然后蹲下来给她轻轻按摩起来。
“听你这口气,不像是初来乍到,倒像是在这里修了千八百年的老道。”钱苔打趣道。
阿水一边给她捏腿,一边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们会住多久?”
“不知道,”钱苔摇摇头,然后把脚伸到阿水下巴跟前,“脚也帮我捏捏呗。”
“得加钱。”阿水帮她脱掉鞋子,又搬了个石凳,坐在上边,给她捏起脚。
“小月月,我的脚好看吗?”钱苔一边享受,一边眨着眼睛问道。
“好不好看不知道,反正挺难闻的。”阿水轻轻在她脚心挠了挠。
“小坏蛋......”钱苔收回脚,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院落。
阿水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问道:“肚子饿不饿?”
“有点饿,”钱苔穿好鞋子,站起身,“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阿水在院里的水龙头上洗了把手,开口道:“素面,你会做吗?”
钱苔摇摇头,答道:“没有做过,不清楚能不能做出来。”
“那就去道长那边讨顿饭吃。”阿水道。
“我以为你会自己动手做呢。”钱苔道。
“那你高看我了。那年我上了一回嵩山,在寺里边吃了一顿素斋,回去之后我试了好几次,总是做不出人家那个味儿。”阿水关好房门,跟钱苔走出别院。
用完斋饭,阿水和钱苔在别院附近的小树林里散步。
钱苔一边踢着地上的小树枝,一边问道:“你说师父教我的时候会不会很严厉呀?”
“你这不着调的样子,是得找个严一点的师父好好管教管教。”阿水道。
“才不要。”钱苔撒娇道。
“那你要学到什么时候才出师?”阿水道。
“要你管,我想什么时候出师就什么时候出师。”钱苔道。
“那估计你出师的时候,我都六十好几了。到时候就凭你这四十多年的功力,你就是下一个灭绝师太。”阿水道。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钱苔朝着阿水张牙舞爪。
阿水微微一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道:“就冲你这反应,至少得在这山里练个二十年左右。”
“你撒手,咱们再来一次。”钱苔嘟起嘴。
“来多少次都一样,”阿水松开她,闭上眼睛,“我只用耳朵也可以,信不信?”
钱苔悄悄走过来,从背后搂住阿水,在他耳边小声道:“吹牛。”说完,她轻轻咬了一下阿水的耳朵。
阿水身体微微发颤,忍不住开口道:“别捉弄我了,快点撒手。”
钱苔松开阿水,笑道:“要是不服气,你就还回来呀,我站着不动。”
阿水转过身,牵起她的手,开口道:“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钱苔握住阿水的手,笑道:“我看你就没这个胆子。”
“不光没胆子,还没心没肺。”阿水笑了笑,补充道。
次日清晨,阿水和钱苔换上道袍,来到观中。道长正在晨课,阿水见不好打搅,便拉着钱苔走到院中,开口道:“先扎个马步试试,武侠小说里都这么写。”
钱苔摆开架势,问道:“是这样蹲吧?”
阿水摇摇头,对她道:“我记得女生应该是这样蹲。”
阿水说完,摆了个“二字钳羊马”。钱苔“哦”了一声,便照着阿水的样子蹲起马步。
过了一会儿,道长做完功课,看见两人正在蹲马步,开口道:“这位居士大病初愈,近期不宜练武,可在一旁坐禅静修。”说完,道长给阿水拿了个坐垫。阿水接过坐垫,坐在钱苔旁边,闭眼打坐。
半炷香时间不到,钱苔便已经坚持不住。道长递给她坐垫,开口道:“累了就歇一会儿吧。”
钱苔坐了下来,托起脑袋,侧着头看阿水打坐。看了一会儿,钱苔发现阿水纹丝不动,有心捉弄他。她抓住阿水衣袖,摇晃起来,发现阿水仍旧不动,开口问道:“道长,他这是坐化了吗?”
道长笑了笑,开口道:“这位居士天生好静,坐禅静修对他再合适不过,而你天性好动,所以只站了半炷香就坚持不住了。天性不同,外化于形,自然就会有所不同。”
“那我能不能打打木桩什么的,光扎马步太单调了。”钱苔道。
道长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深蹲蛙跳也都可以,能起到稳固下盘的作用就行,不必拘泥于马桩。”
“哦。”钱苔站了起来,双手抱头,开始深蹲。
道长点点头,微微笑道:“一组二十个,做完五组就过来吃饭吧。”
“知道了。”钱苔边做边回答道。
“那位居士就让他一直在那边打坐就好,不必管他。等他饿了,自会来吃。”道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