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拉着欧尔的手,走到床边。两人都穿着宽松的睡衣。
虽然空气中有着些微欧尔的汗味,但薰衣草的香味能够遮挡住,不用心去闻就闻不出来。
床不大。一米二的宽度,两个人躺上去刚刚好,是翻身的时候胳膊肘可会撞到对方的宽度.
从床上的褶皱来看,欧尔回到房间后还把从床铺当蹦床玩了一会儿,一整个小孩子。
欧尔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床,咽了口口水。
“克洛伊姐姐,你……你要和我一起睡?”
“嗯。”
“真的吗?”
“嗯。”
【欧尔对你的好感度持续上升中,当前好感:26/100. 描述:现在就困觉,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呢?】
这个系统也是挺拟人的,但今天确实只是普通的睡觉……应该把?
欧尔的嘴巴张开了,又放弃般的合上了,。
“真……真的吗?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睡觉不老实!我的睡相听孤儿院里其他的朋友说可是很差很差的哦!”
“没关系。”
“我会踢被子!”
“没关系。”
“我还会打呼噜!”
“也没关系。”
在被安吉丽娜寝.取之前,什么缺点克洛伊都能接受。
欧尔转动眼珠子,还想找借口,但克洛伊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那半张床,抬头看着欧尔。
“上来。”
欧尔咬紧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先是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绷得直直的,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和克洛伊之间隔了至少二十厘米的空隙。
克洛伊看着她那个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躺那么远干嘛?会掉下去的。”
“我、我不会掉下去。”
“你不是睡相差吗?躺这么远翻个身就掉下去了哦~”
克洛伊笑了一下,伸手把欧尔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欧尔的先是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欧尔的防御犹如奶油一般化开,像一块躺在平底锅上的黄油,一点一点地朝克洛伊这边滑过来。
欧尔肩膀碰到了克洛伊的肩膀,然后是手臂,克洛伊和欧尔在被单下十指交叉。
“来,我怀里来。”
在克洛伊的怀抱下,欧尔把脸埋进克洛伊的胸口,枕在她的锁骨下方。
红色的头发散开来,像小狗一样磨蹭着克洛伊的下巴,痒痒的。她的双手环住克洛伊的腰,紧紧抱着克洛伊的细腰,抱得很紧,像是怕克洛伊下一秒就会消失。
【欧尔对你的好感度持续上升中,当前好感:29/100.】自从打定主意进行走退队流剧本后,克洛伊倒不是那么在意好感度的上升了。
因为在原本的剧本中,白夜冒险团会执行一次拯救国家的危难,而晋升成为“白夜骑士团”在那个剧本中,白夜骑士团只有四个人。
如果要世界线收束的话,克洛伊要想办法再招募两个人(如果维拉能够成为强大战力的话就是再找一人就行)
只要自己不升等级,成为重要战力,那么被退队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也不会走向那个遥远的未来。
但考虑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未来会不会遇见带有“看破(看穿一切伪装)”属性的敌人会导致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自己反倒还需要刷一些好感度,不然暴露后被队友“斩杀”就不太妙了。
可好感度太高,羁绊太深就又无法脱身。所以必须维持在“恋人以上,夫妻未满”的程度,但这种危险的好感度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欧尔。”
克洛伊脑内思考着这些事情,但低头一看依偎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欧尔,这种念头又动摇了几分。
未来的事情,等来了之后再说吧。
“……嗯?”
“你抱得太紧了。”
“就是要抱得紧紧的。”
欧尔的声音闷闷的,从克洛伊的胸口传出来。她抬起头,犹如太阳般闪耀的双眼带着几分祈求的局促。
“感觉……克洛伊姐姐,就像妈妈一样呢。我怕克洛伊姐姐和妈妈一样,在我睡觉的时候溜走了。”
克洛伊的轻浮欧尔头发的手指顿了一下。
虽然我觉得自己担任着“妈妈”这个位置的角色,但也不至于直接说我是妈妈吧?
“我不会离开的,我保证。”
欧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她把脸埋在克洛伊的胸口,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以前。克洛伊姐姐还在冒险团的时候也是这样,十分可靠十分成熟,一走之后,整个团队就渐渐都彼此分别了。”
克洛伊愣了一下。她说的是这个身份的原主人——那个真正的克洛伊。
哎呀,这孩子的领导力是真的一般啊。搞了半天以前的“克洛伊”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差别,我还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ooc呢。
“妈妈也是这样。”欧尔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妈妈和爸爸去冒险的时候,总是这样抱着我睡一晚。第二天醒来后,妈妈就不见了。”
克洛伊的手指轻轻放在欧尔的头顶。
“妈妈也是冒险家?”
“嗯!据说是很厉害的冒险家哦!”欧尔的声音稍微有了一点活力,“听冒险家协会的人和孤儿院的院长姐姐说,他们是抵达了世界尽头的人!”
世界尽头。
克洛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在《万书群塔》的游戏设定里,“世界尽头”不是一个比喻,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那是位于地图最北端的极寒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据说穿越了世界尽头就能看到“世界的边界”(其实是游戏世界的空气墙)。那里有游戏里最高等级的怪物、最稀有的材料、最强大的装备。
但那里十分危险,因为能进入到那里的方法需要是集齐十三个隐藏彩蛋才能进去的地方,而那里有着名为“拉普拉斯”的怪物,而它的等级上限是——
一个“空集”符号。
在未来,“白夜”能走到那个怪物面前吗?谁知道呢。克洛伊只知道此刻欧尔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温暖。
克洛伊没有深问。
她大概猜到了后续,欧尔的父母去冒险后生死不明,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一个年幼的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日复一日地等待不会回来的父母。
“那你是被铁匠收养了?”克洛伊问。
欧尔从克洛伊胸口抬起头,橘黄色的眼瞳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不!我是偷偷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
我就知道这个故事里的你绝对不简单。克洛伊忍着笑意,用略带夸赞的语气问道。
“哦,竟然是跑出来的?那时你才多大啊?”
“嗯!我十岁的时候,趁院长姐姐不注意,翻墙跑出去了。”
欧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然后我走到花月城,找到铁匠铺,跟老板说我要当学徒。我谎报了年龄,说我今年十八岁,问道你为啥这么矮时,我就说只是家里有人是矮人族,这是遗传!”
好好好,你也是仇恨之书上单开一页的主。
“……你谎报年龄?”
“嗯!老板让我试了试,结果发现我力气贼大还不嫌累,就收我做学徒了!”
力量25的欧尔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克洛伊看着欧尔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沉默了两秒。
好强的行动力。一个十岁的小孩,从孤儿院翻墙跑出来,一个人走到另一个城市,谎报年龄当上了铁匠学徒。
这份行动力,说是天生的冒险家也不为过。
“然后呢?”克洛伊问。
“然后我就一边当学徒,一边攒钱,一边打听爸爸妈妈的消息。”欧尔的声音越说越激动。
她抬起头,看着克洛伊。
“我要追随爸爸妈妈的脚步,也抵达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