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卡卡萝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
她转过头,看向树林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视野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头粉色头发的身影。
“哦~找到了找到了~小老鼠竟然自己跳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此同时,急忙赶回来的克洛伊便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凄惨的景象。
欧尔和芙兰双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满地的碎木一看就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而在这摊惨状的正中央……
一位少女正站立在狮鹫的背上,俯瞰着自己。
【卡卡萝·追风,驯兽师Lv26。已被标记为红名(敌对)单位。】
【敌方发动技能:双猎视野同步共享,已完成】
就在自己晃神的瞬间,她的视野和狮鹫的视野达成了同步。
“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结果你这么快就出现了~好棒好棒~”
她用脚底轻轻踩了踩狮鹫的脖颈。
“来,乖宝宝,该开饭了!”
狮鹫发出一声嘶吼,振翅而起。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那个粉色长发的身影俯冲下去。
“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狮鹫就将自己摁倒在地,身体发出剧烈的疼痛。
克洛伊刚撑起上半身,就被那只巨大的爪子重新摁回泥地里。爪子尖端嵌入她的肩膀,丝毫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咔。”
她能听到自己肩胛骨发出细微的声响。要是再继续施加力道,恐怕整个肩膀都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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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值:21/100】
什么!只是被摁在地上就扣了这么多生命值吗?
“唔……”
克洛伊咬着牙,强硬着没有叫出声。
和我猜测的一样,果然有敌人!真的是……我为什么要回来啊?既然对方已经帮我把尸体处理了,那我直接狸猫换太子,变回史莱姆不就好了?
反正在他们的视野里就是克罗伊死了,而至于谁代替了她活了几天,谁在乎啊?
再加上这破游戏世界观几乎刻板印象级的官僚体制的操作,搞不好压根不会调查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回来啊?对啊……为什么?
克洛伊正自我感到疑惑时,卡卡萝的靴子出现在她视野里。
那双黑色皮靴踩在泥地上,溅起的泥水落在克洛伊粉嫩的头发上和不再洁白的脸颊上。靴跟踩在一块木板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故意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享受这个过程。
“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会有身份反转的一天,克洛伊。”
声音越来越近。卡卡萝的靴子站定在克洛伊面前,距离她的脸不到半米。
不是,听着口气怎么像是以前的那位本体霸凌过你似的,先说好,我可没有那段记忆。
当然,克洛伊没法这么进行说明。
自己但凡多说一个字,这只可爱的哈吉狮鹫米搞不好就一脚把自己踩断气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克洛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愉悦的光芒。
如果说欧尔露出的笑容是小孩子拆开礼物的笑容,那眼前这位重量级更像是一个孩子面对一只被自己捉住的蝴蝶,正在考虑要不要撕掉它的翅膀。
“哟哟哟。”
她的声音带着那种故意夹出来的阴阳怪气,尾音高高上扬,拖得长长的。
姑娘,你有潜质去当精神小妹,当驯兽师真是屈才了。
“这不是大名鼎鼎圣遗骸猎人的女儿吗?”
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克洛伊的下巴。她的指尖尖锐,像猫一样故意把尖端磨得很尖锐,捏得克洛伊的下颌骨隐隐作痛。
克洛伊被迫仰起头,看着卡卡萝的脸。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得意。
“几天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这游戏文本真的可以考虑把过往的烂梗删一删……
卡卡萝歪了歪头,嘴角弯曲地更深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神气吗?怎么现在被一只小鸟摁在地上动不了啦?好弱好弱哦~我好失望啊~我还以为能玩得更久一点呢~”
她松开手指,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克洛伊的脸颊,像是在戳一块棉花糖,随即脸上前一秒还满是坏笑的脸转瞬变成了一张愤怒的脸。
“你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应该都属于我,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夺走了我父亲的职位,我父亲也不会疯魔,走上月食会的道路。”
克洛伊没有说话。月食会,可以理解为圣月教会的白手套,影部,锦衣卫,城外的假麻子。
如果说圣月教会是一轮明月,那光亮的那一面就是圣女所代表的表层月相。
而月食会则是一个潜藏在月亮暗面的暴力组织。
原来如此……克洛伊有点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在花月城里的一处支线中,散落的游戏文本里曾经描述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少女的父亲在政治斗争中失去上位机会后,就选择走极端的道路,加入了月食会。这在政治上是很明智的选择,因为月食会永远是缺人的。
而作为家人的女儿可就遭罪了,她会被从小开始进行非人的训练,成为教会的一把利刃。这期间肯定经历了反人性的折磨和吃了不少苦头。
那个故事最终揭示道,那个少女最终在一场任务中失踪,而她的父亲也借此获得了支持步步高升。
原来如此……她只能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和所有怨恨都怪罪在了克洛伊身上,因为她……
“你个胆小鬼,你连你诅咒你父亲都做不到。再说了。我压根不认识你!”
克洛伊的眼睛看着卡卡萝。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哪怕连一丝绝望都没有。只有一种——
悲悯。
那种悲悯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卡卡萝自己的表情。而她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东西,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哈。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露出那种让人心碎的表情呢?克洛伊,我们出身甚至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能够获得圣女候选资格,而我只能当黑暗里的老鼠?”
她飞速的说着,语气愈来愈被愤怒填满,但马上她的表情又变了。
她再度露出了骇人的笑容。
姑娘,我看你这症状是双相啊,要不要真考虑不干了?别老盯着我好吗?
“你知道吗?”
卡卡萝收回手,重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洛伊。
“那个色孽诅咒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是我施加给你的哦~克·洛·伊·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