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姆?有趣。竟然是一个史莱姆。”
她没有面容,可克洛伊明确察觉到对方散发的态度和情绪不再是玩味,更多的是无法置信的惊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为何在我的赐福——【堕落之水】之下你没有发狂疯掉,成为一个什么都往体内塞的变态。原来是因为你是一个史莱姆啊。”
在色孽大魔的点拨下,克洛伊猛然回忆起自己篡夺修女身份的那个清晨。自己面板上的一行大字:
【魔法防御:0,史莱姆特性惧怕任何魔法(水魔法除外),魔法伤害+50%】
史莱姆天生就不畏惧水魔法的影响,水魔法对史莱姆造成的伤害是零,异常效果的影响也是减半的。
堕落之水,听名字就知道是水属性魔法的袭击,换言之,自己遭受的色孽诅咒只有五成,光是五成就足以影响我的思绪和行为。
我说怎么感觉圣水的降低星宇效果很一般,原来是这一块伏笔等着我呢。
这要是十成还得了。快点端上来吧!
“真神奇,一个史莱姆竟然有了智能,还顶替了一个人类圣女的身体。中了我的赐福后还能蹦蹦跳跳的……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过找史莱姆当作玩具呢?”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暴笑,她那笑声似乎能够影响这一片的花海,在她发出笑声的瞬间,漫山遍野的花猛然盛开了。
“这是何等有趣的发展?有意思,真有意思!”
克洛伊想过很多种身份暴露的方式。被芙兰的用法师的技能察觉到不对劲,被欧尔的直感看穿,被安吉丽娜的做到失神完全维持不住身体,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自己的噩梦里被色孽大魔认出来。
噩梦?不不不不,如果是现实世界,我一定会觉得自己身处在噩梦之中,但这里是游戏世界。
我此刻百分百笃定,这就是……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时刻!
“不错,我就是想以史莱姆之躯篡夺身位的超级——野心家,走资派,大恶霸,黑线黑手黑帮凶。”
似乎被对话的氛围挑动了一般,克洛伊只是下意识地就进入了状态和这位游戏人间的色孽大魔畅聊起来。
“既然我熬过了你的试炼,那我就是你的孩子,从今以后我管你叫妈妈!如何?”
色孽大魔塞克西听到克洛伊的发言后,顿时愣住了。看样子,大魔对自己逆天程度的想象尚不足万分之一。
色孽大魔歪了歪头,没有五官的面容下竟然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她又再度露出“笑容”这一概念。
“哼,一个史莱姆竟然让我品尝到了过去千年都未曾出现在我身上的杀意情绪,真是有意思啊。我遁入亚空间数百个世纪的光阴,竟然有这样有意思的生物诞生了。”
说罢,她伸出“手”这一概念,轻轻点在克洛伊的额头上。
“欸?”
““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够有趣了。我为什么要破坏这么有趣的剧本呢?不过……”
“我不参演实在是太可惜了!”
随着语调的升高,她的指尖传来一阵灼热感。那股热浪像是有一条燃烧着的蛇,顺着血脉流入到体内。
“我可很乐于看到乐子的。”
“你……这是……?”
她猛然张开双臂,像是一位迎接掌声的舞台剧女演员。仿佛自己正站立在宏大的舞台剧场之上。
“有趣。太有趣了。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灼热感开始蔓延。从额头开始,像是一条火线在皮肤下游走,沿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克洛伊的身体开始发热,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这种热更加暴躁,和之前的色孽诅咒发作的程度完全不一样,只要稍不留神自己就会失去理智。
“我于此赐予你色孽的威能。至此,你史莱姆的特性会被彻底激发出来,我将揭开这个世界天道封印在史莱姆身上能力的一角。”
“成为既禁欲又滥欲的矛盾集合体吧。”
不不不,给我能够消除好感度和仇恨值的能力啊。沉迷进行语C的克洛伊猛然意识到自己想要是能够消除自己存在的能力。
但显然,这次又事与愿违了。
色孽大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的笑意,似乎看穿了克洛伊内心正在想的事情。
“身为舞台剧的女主角,你可不能轻易退场哦~”
接着,塞克西的酥手轻轻将自己一推,自己朝后倒下,再次跌入到幻境当中。
克洛伊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还是模糊的。耳边的嗡鸣声还没有完全散去,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昏迷前没有发生太多改变。
看样子自己昏过去的时间大概也就几秒钟,那个维度的世界时间流速可能和这边不太一样。
狮鹫的爪子依然踩在自己的的胸口上。
我本来就不大,再踩下去要平了啊喂!
但力道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特意留了气口让猎物还活着,而不是要把自己彻底压死。
“来,乖宝宝~”
卡卡萝,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少女正站在狮鹫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喙部。她的动作很温柔,和之前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判若两人。
“你竟然喜欢手胶啊,完全看不出来。”
这次轮到克洛伊硬气了,虽然不知道塞克西给了自己什么能力,但先语言攻击再说!
“哼,就让你叫一会儿吧。今晚上把你献给父亲大人,你可要好好叫几声取悦他呢。”
她没有动摇,伸手拍了拍狮鹫的脖颈。
“真幸运,没想到距离花月城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圣遗骸。你一出现我就确定我找对了。你身上还有一块对吧?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呢?”
她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语。
“在被父亲玩坏后,到时候切掉某一边可不要哭出来哦~”
她说着,凑近狮鹫的嘴边。
“来,乖宝宝,给我看看你找到了什么?”
狮鹫作为回应,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将藏在胃里的东西反刍了出来。
它张开嘴。
一个东西从它的喉咙深处被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已经腐败了大半的人类躯体。被胃液浸透了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克洛伊看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头颅。
和她一模一样的头颅。即便已经十分模糊,但无论是那张脸的轮廓,还是那粉色头发的颜色和那五官的排列——
和克洛伊现在的脸一模一样。
“什……什么?!”
卡卡萝本来不可一世的的笑容像是被从脸上撕下来了一样,变脸的速度比哈吉米都要快。
“不……不可能……”
话语中填满了恐惧,倒也正常,谁要是看到一具尸体后旁边还趴着一个和死者一模一样的人还不害怕的,你说那个人有自闭症都是轻的。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有两具……为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被狮鹫踩在脚下的克洛伊。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