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尔和芙兰跟在她身后,三人穿过街道,拐进另一条小巷。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克洛伊像是开了透视挂一样,每次拐过街角时都会有巡逻兵恰好出现。而她每次都会在他们看到自己之前,精准地抛出一个玻璃瓶,砸在街道尽头的墙面上或者地面上。
而卫兵们则像是被社区节奏钓鱼的玩家一样,每一次都会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火速第一时间感到赶过去。
“啪。”
“啪。”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过程就没有一个卫兵觉得哪里不太对。甚至有一组卫兵转身后克洛伊就在他们身后走过,他们也依然无动于衷。
“好像有什么动静欸。”
“你多心了吧,可能是风吧。”
“说的也是。”
跟在克洛伊身后的欧尔和芙兰看着像是魔术师变戏法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从“这样真的能行吗”变成了“这竟然真的能行”。
?!强强!?
“克洛伊姐姐——”
欧尔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崇拜。
“你是怎么知道的?每次都刚好有卫兵出现,每次都刚好有能扔过去的地方……”
“当然是……直觉。”
克洛伊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回地答道,顺便Call back了一下之前留下的伏笔。
“都是身为修女的直觉。”
【欧尔对你的崇拜值持续上升中:24-30/100.描述:一般来说,过了50就是家长级别,过了75就是人生导师了。】
欧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看着克洛伊的背影,想将克洛伊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视网膜上,目光里多了一种崇拜。
芙兰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似乎把克洛伊当作了抛玻璃瓶杂耍的马戏团小丑了。
跟在克洛伊身后,手里也握着两个酒瓶子,看着克洛伊手里空了就递给她,深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三人大摇大摆地穿过空荡的街道,那些原本应该拦下她们的卫兵,此刻都围绕着地上破碎的酒瓶子东张西望,被误导到了不同的路上。
从酒馆里拿来的三十几个瓶子,克洛伊只用了十来个,就让一路上遇到的十几队巡逻兵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彻底戏耍了一通。
只靠几个酒瓶子,一路上畅通无阻,直直的来到了花月城的最北边。那里正是高塔的所在之地。
人们都围绕着目前的已知的七个迷宫建立起了以迷宫入口为核心的城市。原因也很简单,会有冒险队去迷宫,那自然就会有贸易产生。
城市也是如此简单的随着人流的推移而建成。
当克洛伊一行人终于来到天威塔前时,她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高塔直插云霄,看不清塔顶。
那种级别的庞大,会让人在内心深处萌生出自己过于渺小到可悲的念头。无数块巨大的石块堆积成一座粗犷而原始的建筑,明明是刚产生的高塔,它的表面却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座塔的时间运作逻辑和外部世界是截然不同的。
圆形的塔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数块厚厚的石块拼在一起,完完全全是阈限空间或者野兽派建筑才会有的美学风格。
而唯一有装饰的只有唯一的一扇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正是只有克洛伊才能看懂的汉字。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那些都是完全无法考证的“上古留下的雷霆神秘文字”。
而在那扇门前有四名把守的守卫。。
克洛伊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武装标配比刚才遇到的更加高级,但和那些巡逻的不一样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带头盔。
天空阴沉但空气依然炎热,空气中充满水汽的鬼天气,那些卫兵下巴上挂满了汗珠。
四张面向差球不多的光头大叔站在那里,光秃秃的脑袋上也大颗大颗的留下汗水。
如果此时有太阳升起,恐怕光是光头散发出来的太阳拳都足以逼退大部分来犯者了。
俗话说,游戏内是有设计语言的,比如在复杂地形容易迷路,那游戏设计师就会只在一条正确的路上安排火把,用视觉引导来提示玩家。
“克洛伊姐姐——”
三人躲在距离四名守卫只有数步远的拐角,从侧面微微露出脑袋,观察外面的情况。
负责望风的欧尔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还是用酒瓶子把他们吸引走吗?”
克洛伊看着那四名守卫,摇了摇头。
“这次不太一样。”
她说着再度右手一挥,四只玻璃瓶同时从她的手里飞出,在空中划出四道弧线。
那些玻璃瓶是落在哪里呢?远处?他们身后,还是……?
精准地砸在四名守卫的脑袋上。
“啪!”
“啪!”
“啪!”
“啪!”
四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守卫的身体同时像喝醉了一样,一屁股朝后倒去,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欧尔愣住了。
“……啊?”
芙兰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给克洛伊给出一个“好球”的赞扬。
克洛伊脸上露出爽朗的微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是的,这也是一种“视觉引导”。高光的地方,必然潜藏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也是一种用法。”
她说着,大踏步走到那四名守卫面前,低头看了看他们。
四个光头都还活着,只是状态栏上变成了【眩晕,5秒】
克洛伊将手里的空酒瓶子一股脑塞到欧尔和芙兰手里,吩咐道:
“你们看到他们要醒来就砸他们脑袋哦。”
“欸?”
“求之不得!”
芙兰和欧尔接过酒瓶子,欧尔还有点犹豫,而芙兰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这样真的好吗?”
“没事没事……”
欧尔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也是,冒险家故事中的敌人往往是强大的恶魔或者怪物魔兽之类的,以人类为敌人对欧尔而言还是太早了。
克洛伊摆了摆手。
“他们都经过专业训练,这点小伤死不掉的。”
说着克洛伊刚准备想转身走向那扇刻满文字的门好好看清上面的文字。
其中一个守卫就勉强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看到克洛伊正背对着他走向大门,用含糊的声音说道:
“我警告你…你们…我脑子可不好使……你别逼我……”
克洛伊转过头,看着那个守卫,他身边那几个同事也开始逐渐缓过神来,眩晕效果马上要过去了。
“嘻嘻,我酒瓶子有的是啊!”
克洛伊扬起手,又是一酒瓶子砸在他脑袋上。
“啪。”
瓶子破裂,守卫再次倒了下去。
“我脑子也不好使。搞得好像谁脑子好使一样。”
克洛伊放下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门。
身后的欧尔和芙兰已经各自操起酒瓶子,守在四个守卫身边,确保他们不会在克洛伊打开门之前醒过来。
克洛伊站在生门前,抬起头,看着门上那些刻得密密麻麻的汉字。
那些文字是她前世再熟悉不过的母语。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欲入此塔者——”
“——需舍弃一切希望。”
“你……竟然看得懂?”这回轮到芙兰感到吃惊了。“在魔法侧的语言生态学中,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能够破译古文字,克洛伊姐姐你怎么……”
“欸,难道说克洛伊姐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欧尔眼神清澈,挠着脑袋忽然嘴巴里蹦出了一句没头脑的话。
这丫头直觉依然准的让人感到恐惧。
我可一个脚步都没漏啊,这丫头的直觉不是挂是什么啊?
“怎么可能,我猜可能是她父亲已经完成破译了吧?完成破译了也不分享自己的知识,所以才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圣遗骸猎人。”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家族这么深的秘密被芙兰你一眼就看穿了。是的,我死去的父亲确实教过我阅读这些文字。”
克洛伊赶紧打哈哈蒙混过去。
谢谢你,我素未谋面的父亲。
死人有时真的比活人好用,让子弹飞成不欺我。
克洛伊站在那扇门前,沉默了片刻。看着是陷入思考,其实是在努力回想第一个塔的攻略。
死脑,快想啊!
舍弃一切希望……舍弃一切……
“怎么天气这么热啊。明明是阴天。”欧尔拿起酒瓶子给马上要清醒过来的守卫一头槌,伸手拉了拉背带裤的带子给自己扇扇风。
“是啊,真想把衣服都脱了。”芙兰附和道。
衣服都脱了……舍弃一切……哦!
我想起来了!我day到了!
“姑娘们——”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欧尔和芙兰。
“我们要把衣服脱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