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你怎么回事?当初怎么说的,这点金币可完全不够老子出马的。”
一个穿着绿色铠甲,棕色短发,目光凶狠的男人正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举着拳头对他恐吓道。
“兰……兰斯大人,请对老人家温柔点。”
一个留着粉色长发的少女站在他身后,努力请求兰斯,声音轻柔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她的面容温婉,眼眸是碧蓝色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怯生生的。
她伸出手想拉住兰斯的衣角,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那只手就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老爷爷颤抖着身体,但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着男人举起的拳头说
“我……我们暂时就只能拿出这点了。等您救回我女儿小光,我们一家人借钱也会给您补上的。”
兰斯把老爷爷放了下去,将手臂立在桌子上逼在他面前,面容里带着一丝凶光。
“抓你们女儿的利萨斯赌场,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要是到时候你们给不起钱,我可要赖着你们大吃大喝一段时间,听好了吗?”
“好的!兰斯大人的恩德永世难忘。”老爷爷挺着身子,硬是一下子跪下去,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哼。”那个男人——兰斯,这才满意。
他也不理地上的老人家,一把提起放在地上的大剑,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的往目的地走去。
粉毛少女——希露,心疼地回头看了老爷爷一眼。
但还是飞快地蹲下身,双手捧起老人放在地上的那一小袋金币,抱在怀里。
然后小跑着追向兰斯。她跑了几步又回头朝老爷爷鞠了一躬,才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
利萨斯赌场。
一个身穿绿色铠甲,提着巨大长剑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只小心翼翼、缩着肩膀的粉毛少女。
一道,两道,赌场里所有打手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们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或桌下的武器。
这时的赌场正人声鼎沸。
赌桌被赌客围得水泄不通,几个穿着清凉的兔女郎荷官正用甜腻的声音为赌客们大声欢呼加油。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水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希露缩在兰斯身后,两只手攥着他的披风一角,脸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兔女郎裸露的肩膀和长腿。
她每走几步就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椅子或赌客,于是不停地小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兰斯径直走到一个他觉得看起来非常像这里安保头子的大汉身前。
“我来找光·米·布朗。”兰斯露出一口鲨鱼一样锯齿形状的牙齿,对大汉说。
“我们这里可没有这号人。”大汉正品着一杯红酒,面色凝重,盯着眼前的男人说。
“那我找你们老板。”兰斯笑嘻嘻的对大汉说。
“你再说一遍。”大汉咬着牙,冷冷的对兰斯说。
兰斯也不回答。他砰的一声把大剑拍上桌子,酒杯在震动中翻倒,红酒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
他凑近大汉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找你们老板。”
“啪——!”大汉猛地将酒杯摔碎在地上。
四面八方的打手们从赌桌间、吧台后、楼梯上直奔兰斯而来。
有人抄起椅子,有人拔出短刀,有人赤手空拳地冲在最前面。
赌客们察觉不对劲,纷纷从赌桌边跳起来往门口和墙角逃窜,兔女郎们发出尖叫,躲在了吧台后面。
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赌桌上未收起的筹码被撞得哗啦啦散落一地,几张高脚椅被推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希露早在第一时间就缩到了角落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紧张兮兮的眼睛。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兰斯大人小心左边!”“兰斯大人后面后面!”之类谁也听不见的碎碎念。
兰斯一脚踢翻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反手又用剑柄砸晕从侧面扑上来的另一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戏耍一群小狗。
几个呼吸之间,七八个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还有人被同伴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赌场地板上到处是翻倒的椅子、碎裂的酒杯和散落的筹码,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看来你有两下子。”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大汉揉了揉拳头,站起身来。
他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脖子左右扭了一圈,然后朝着兰斯一步步走去。
“本大爷可有的是两下子。”兰斯挑衅的回答他。
大汉猛冲上前,一拳砸向兰斯面门。
兰斯没有闪避,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往大汉脚下一扔。
那是一颗自制的闪光弹,他在来的路上用炼金粉末和玻璃渣临时调配的。
闪光弹在大汉眼前轰然炸开,他的视线被白光完全占据,只剩下一片灼烧般的惨白。
他的视网膜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让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
而兰斯早在闪光弹炸开的前一秒就用披风遮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