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幸福
「喂!小鬼,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快滾啦!」中年男子粗魯地吼著,語氣很是不善。
「學長別這麼兇嘛,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嚇傻了。」旁邊年輕的同伴湊上前,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催促:「妹妹,剛那個學長不是故意的,妳快走吧,免得待會我們老大發話,妳想走也走不掉了。」
女孩始終靜靜地坐在那,直到聽見這句話,她才緩緩抬起頭,倏地笑了。
她猛地起身,纖細的手臂順勢勾住那溫柔男人的脖子,撒嬌般地說道:「我好喜歡你啊,你可以當我男友嗎?」
隨著她站直身子,兩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原本被女孩坐著遮擋的地方,竟是一灘被捅得千瘡百孔、早已辨識不出人形的暗紅肉糜,斷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支棱著。
「該死……」年長男子臉色煞白,迅速掏出無線電呼叫支援。而被抱住的男人僵在原地,目光從女孩甜美的笑臉移向地上的爛肉,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妳是誰?妳要做什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 Zita 啊!你不是說過你最愛我了嗎?為什麼還要一直看著別人!」女孩的笑容瞬間扭曲,眼中透出憤怒的表情:「啊……我知道了,你變心了對不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湊近男人的耳邊,語氣重新變得輕快溫柔:「不過沒關係,只要死掉……你就永遠是我的了。嘻、嘻嘻……」
Chapter 1:交易
「報告。」門外的人聲音顫抖。
「滾。」Hildegard 簡短地吐出一個字,頭也不回。
「可是……」
「我說滾,你是聽不懂嗎?」Hildegard 猛地拍桌,聲音怒不可遏:「我在談重要的生意,失敗了你賠得起嗎?」
「就讓他說吧,我沒關係的。」一個如蜜糖般甜膩的女聲從沙發傳來。
Hildegard 不爽地嘖了一聲,終究是收斂了怒火,示意助手放門外的人進來。
「1071 和 35 死了。」部下低著頭,語氣驚恐:「被一名自稱 Zita 的女子捅死。兩人主要傷口都在頸動脈,死因是失血過多。35 臨死前請求了支援,但我們趕到時,1071 已經斷氣,35 也已經沒有意識了。」
「人呢?那個混帳呢?」
「我們到的時候她還在……但一看到我們,她就立刻跑走了。」
Hildegard 沉默了幾秒,隨即冷笑一聲:「給我找出來。期限一個禮拜,要是沒找到,負責支援的那群廢物全都得死。我不養閒人。」
「是!老大」
等報告的人屁滾尿流地離開後,那溫柔的女子才輕笑出聲,玩弄著指尖:「討厭啦……我很喜歡 1071 的說,他的眼睛長得很漂亮呢。」「回歸正題吧,Angelika,你怎麼突然跑一趟,我不想聽什麼『想我了』之類的狗屁」Hildegard不耐道。
「嗯~是這樣的啦,你也知道我最近壓力很大,所以我想要舒壓一下嘛~」
「要幾個?」
「你覺得呢?」
「好,我知道了。5!」
代號為“5”的部下立即推門而入
「看好這裡,有人來就說聖女大人在休息」
「好的,老大」
綁著單邊辮子的白髮女子,也就是Hildegard,帶著一名身著聖女服飾的女子從房裡出來,女子露出甜美的笑容,讓沿途官兵原本緊繃的身姿瞬間僵硬,他們的眼神從服從轉為迷醉,彷彿看見了焦土上唯一的曙光,卻沒人察覺那道光冰冷得毫無溫度。
Hildegard露出不爽的神情「收起妳那噁心的把戲,Angelika。聖庭那群老傢伙要是看到妳動手時的嘴臉,妳的聖女寶座會比焦土還燙手。」
「討厭啦~Hildegard。我開玩笑的啦~」
「我不喜歡這個玩笑,Angelika。你最好別逼我。
「嗯~不會再犯了。」Angelika漫不經心的答道
Hildegard輕嘖一聲說道「好,到了。」
「哇!又多了好多玩具喔!」Angelika興奮的說道
「選吧。我去幫你騰出空間」Hildegard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啊!聖女大人救救我!」「聖女大人!」「我想離開,嗚嗚…嗚」「那是……聖女大人?她來救我們了!」被關在鐵籠裡的人們有男有女,但他們一看見聖女大人都像看到救星一般,不停的求救。「大家別怕,我會救你們的,但我現在只能帶走三個。」Angelika 輕聲呢喃,宛如神諭。她纖長的手指在鐵籠間滑過,最終停在三名面容尚算乾淨的年輕人面前她纖長的手指隔著鐵欄,輕輕點在那青年的額頭上,像是賜予洗禮,指尖卻冷得讓那人打冷顫。她低語:「就你們吧,神看見了你們的虔誠。」。
剩下的人發出絕望的哀號,而那三名「幸運兒」激動得跪地親吻聖女的裙襬。Angelika 臉上掛著完美而憐憫的微笑,指尖卻嫌惡地悄悄在衣袍上抹了抹——那裡剛被一名求救者的眼淚弄髒了。
她轉身領路,三人如同追逐光的飛蛾,緊緊跟在後方。Hildegard 靠在門邊冷眼看著這幕荒誕的劇碼,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走廊的燈光昏暗,聖女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扭曲狹長,像是某種張開大口的怪物,正一點一滴地將身後那三點微弱的「光」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