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敏被一种陌生的紧绷感唤醒。
他梦见自己在游泳，醒来发现是被子缠得太紧，勒得胸口发闷。
他烦躁地扯开被子，却听见肩关节发出“咔哒”一声，他伸个懒腰，胳膊刚举过头顶，又听见肩关节发出脆响。
紧接着，一股久违的舒展感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嗯～”
这次起床，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眼前发黑或者腰酸得哼哼唧唧。
林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急着起床，先是动了动手指。
现在比他这数年宅寝生涯的任何时候都要灵活。
林敏觉得目前的状态可以去摸职业门槛了。
当然，这是夸大其词。
他翻身坐起，腰背那块总是僵硬的肌肉此刻软乎乎的，却充满了支撑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捏了捏肩头的位置。
触感不对劲。
平时那里是软塌塌的，稍微用力按还能摸到骨头的棱角。
但现在，指尖陷进去的触感是紧致且富有韧性的，虽然还没有硬邦邦的肌肉块，但原本松垮的赘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畅的线条感。
“真的假的呀？”
林敏嘟囔着，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踩在地板上，重心稳得出奇。
他走到穿衣镜前停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整体气质变了。
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下颌线的清晰度？
这很危险，作为一个常年混迹网络的死肥宅，爱美是堕落的第一步。
他晃晃脑袋，又把视角投向上半身。
原本有些含胸驼背的习惯性体态被拉直了，肩膀虽然没有变宽或变窄太多，但变得平展，撑起了那件原本松松垮垮的T恤。
最明显的是腰腹区域，原本因为久坐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消失了，T恤下摆自然地垂落，阳光映照下隐隐显出一道内收的腰线。
“形体加一？”
林敏盯着软件界面上的属性字样，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虽然心里有许多关于“这软件到底想干嘛？”的碎碎念，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身体变化带来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
他试着做了个标准的扩胸运动，动作大开大合，毫不费力。
以前做个俯卧撑都费劲，现在感觉一口气做二十个应该不成问题。
“呼……”
林敏长舒一口气，心里的抗拒感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只要不往奇怪的地方长，四肢紧致点，体态好点，似乎也不算坏事？
至少打CS的时候不容易软了，体测的时候也不会喘得像条狗。
他抓起手机准备看时间，起身时动作幅度大了点，胸口不经意蹭过粗糙的棉质T恤面料。
“嘶——”
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胸口一种异样的敏感。
林敏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并没有像他恐惧的那样变得巨大或畸形，只是原本平坦的胸膛稍微有了点厚度。
而且那里似乎变得异常敏感，导致布料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微小的电流窜过神经。
他试着用手掌按了按胸口。
果然，触感比平时敏锐了不止一点。
仅仅是手掌的温度和按压的力度，就让他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林敏皱了皱眉，抓起一件深灰外套套在外面，遮住了那点微妙的变化。
他在客厅没见到李笙人影，估计是又和朋友在网吧开黑，应该是回不来了。
周日一整天，林敏都过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发现这种“体态优化”带来的不仅是视觉上的改变，还有生活习惯上的冲击。
比如吃午饭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想跷二郎腿，结果腿刚翘上去，新获得的肌肉群立刻发出抗议。
姿势不对，肌肉就开始酸。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直，像个正在上课的学生。
再比如走路的时候，他不需要刻意挺胸抬头，身体自然而然地就维持在了一种挺拔的状态。
路过的人群偶尔会投来视线，林敏一开始还以为人家在看他的胸口，后来才意识到人家大概只是在看他这副“精气神不错”的背影。
晚上再回到家，林敏吞掉最后一粒糖炒栗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脸上仿佛写着“我很厉害”四个大字。
他洗完澡，正盘算着要不要趁李笙不在偷偷做个拉伸放松一下，客厅的门开了。
李笙拎着一袋零食走出来，显然是刚从楼下上来。
“回来了？”
林敏心情大好，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准备转身回房。
“嗯。”
李笙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
林敏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的外套没遮严实。
结果李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去健身了？”
林敏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啊？”
“走路姿势变了。”
李笙言简意赅，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转身进了厨房倒水。
林敏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健身？
他摸了摸自己紧致的胳膊，又感受了一下那该死的敏感度。
这算哪门子健身？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解释，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逃似的钻回了卧室。
关上房门，林敏靠在门板上，幸好只是觉得他走路姿势变了，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看来这“形体加点”的过渡还是差了点。
只要……，只要别再加出什么更离谱的东西就行。
他看了眼手机，才九点多。
窗外的夜色渐浓，小区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林敏打了个哈欠，那股兴奋了一天的新鲜劲终于松弛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迷迷糊糊地爬上床，甚至没注意到客厅的灯光似乎又亮了一阵，也没听见玄关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更没听见李笙压低声音说的那句。
“轻点，我室友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
林敏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到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运作的微弱嗡鸣。
林敏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想去趟厕所。
路过客厅时，他瞥了一眼沙发——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沙发一角。
那里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盖着毯子，一动不动。
林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当是李笙脑子缺根筋，突然想睡沙发。
他嘟囔了一句“神经”。
也没多看，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