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敏占着位置还打不出作用，游戏不出所料的输了，他们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致，接下来，屋里一直是“坦坦荡荡”或“尴尴尬尬”的氛围。
李笙在阳台看书，林敏在沙发上刷视频，两人中间现在多了个周临，依旧是谁也不理谁。
突然，门锁转动。
“咔哒。”
林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口传来塑料袋沉甸甸的落地声，紧接着，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得意的女声穿透了客厅。
“小林子！开门！姐给你带好吃的。”
林敏手一抖，手机直接砸脸上了。
陈默？！这个时候？！
门被推开了。
陈默拎着两大袋零食，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明媚气息。
她一边换鞋一边喊。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看你瘦得……”
话音戛然而止。
陈默换好鞋，一抬头。
客厅里，沙发上除了那个缩在角落，一脸见鬼表情的林敏之外。
还有一个人，那里坐着个正端着水杯一脸惊恐，仿佛见了鬼的周临。
三人六目相对。
陈默脸上的笑容咔嚓一下裂开了，她僵在原地，手里拎着的零食袋“啪”地掉了一个。
“周临？”
陈默的声音有点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在林敏家里，而且还是在这种本性暴露的时刻。
周临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要敬礼，“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我表弟。”
陈默机械地回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林敏那张心虚得要死的脸上。
“你们……在？”
极度尴尬的三秒钟后，躲在阳台阴影里的李笙先动了。
他放下书，站起身，对陈默微微点了点头。“陈默姐。”
“啊，你也在啊。”陈默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关，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她看向林敏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点点威胁。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挺好的。”林敏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试图打圆场。
两个人发呆到三个人发呆再到四个人发呆，至少林敏没看出来多一个人是“好”还是“不好”。
“嗯，是挺好的。”周临僵硬地点头。
陈默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林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敏身体止不住的晃。
“行啊你。在学校有周临罩着，在家里有李笙看着。”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笙，又瞥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周临。
“挺热闹。”
林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别说了！求你了！
“要不……出去吃点？”林敏试探着提议，声音不大，但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行啊，正好我也饿了。”陈默第一个响应，顺手把那两大袋零食重新往茶几上一搁，“楼下新开了家烧烤，听说还不错。”
李笙合上书，点了点头。
周临更是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连声说。
“好，我也正想……呃，我也去。”
为了避免在家里继续尴尬，四人临时起意，决定出门吃烧烤。
夜晚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队伍排列得很有意思。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默和周临。
陈默步履轻盈，一边走一边用那种“导员查寝”的语气询问周临最近的问题。
周临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回答得小心翼翼，完全没有平时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嚣张气焰。
“是的，我知道了，这就改。”
“我给他们说就行。”
“不敢了……”
陈默的训话声太小，林敏跟在后面只能听清周临的回答和求饶，他双手插兜，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脸生无可恋。
我为什么要出来？
而在林敏前面半步，稍微落后陈默他们一点的位置是李笙。
李笙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偶尔落在前面那对“师生”身上，偶尔落在后面那个踢石子的林敏身上。
“你表姐。”李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林敏听见，“挺厉害的。”
林敏翻了个白眼。
“那是，不然怎么当导员。”
“平时没看出来。”李笙淡淡道。
“能把周临训得跟孙子一样，确实厉害。”
林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确实，看着周临那个怂样，林敏心里的那点郁闷消
散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陈默，又看了看身边的李笙。
气氛还是有点怪，周临在前面挨训，但可算找回来一点活着的感觉了，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一下。
「检测到宿主社交圈重叠，尴尬突破阈值。」
「目标对象‘陈默’已介入调解。请继续保持‘无害’形象。」
林敏看着提示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无害”了？
林敏觉得荒谬，所以这系统的逻辑就是。
「只要看起来好欺负，就算无害？」
“快点啊林敏，”陈默回头，声音爽利。
“来了……”林敏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去。
四个人在户外的塑料矮桌边坐下，经过几分钟的发呆。
桌上终于摆上了几盘烤好的串儿，油光锃亮，撒着孜然和辣椒面，还留着轻微的“滋滋”声。
陈默很自然地接过老板递来的几瓶冰啤酒，挨个倒满，最后顺手把一瓶没开的汽水推到林敏面前。
“你喝这个。”
林敏愣了一下，还没说话，陈默已经利落地把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串塞进他手里。
“少喝那些，多吃点肉。”
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转头又看向周临挑眉道。
“我有那么吓人吗？”
周临像是终于从紧张里缓过神来，干笑两声，伸手去拿筷子，结果手一抖，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额头差点磕到桌沿，惹得陈默笑了出来。
李笙坐在林敏斜对面，安静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周临，他自己则拿起一串烤豆角，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林敏一直低头啃着羊肉串，油脂的香气混着炭火气在嘴里化开。
陈默和周临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李笙偶尔接一句话，微风把烧烤摊的那点烟雾吹散，似乎也让林敏紧绷的情绪悄悄软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