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三三两两地从各自房间中走了出来。
大伙很快就来到了图书馆前，熙熙攘攘地挤成一团，周围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听说受洗后就可以成为学徒，为圣教作出更大的贡献了！”
“是啊！真想抢到一份辛苦的工作，为圣教一直工作到死呀！”
萝拉这几天频繁出门，这些被洗脑后的言论早就听习惯了，芙蕾雅和露西也都不太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言论。
索菲娅这几天一直窝在房间里，没听过这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捏着露西的衣角，胆战心惊地在走廊里走着。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也出现了一个萝拉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先前给萝拉房间送饭的老修女。
老修女看了看这群女孩，在胸口画了个倒十字，微笑说道：“小姐们跟我来，我们一起去正殿。”
“今日正是我主赐下恩惠的日子，你们将在主教的帮助下进行受洗。”
说罢，老修女领着一众少女，走进了平日里不允许被进入的正殿。
踏入正殿，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大的穹顶，上面绘着黑紫色主基调的壁画，内容似乎是四位“圣主”围绕着至高的终焉进行祝祷。
正殿前方，一座漆黑的神像低垂着头，无面无目，却似乎是在看着殿堂内的信徒们。
神像前的高台上，穿着黑紫色主教袍的佝偻身影背对着众人，厅内回荡着一股莫名的死寂与肃穆。
众人不由得呼吸一窒，纷纷安静了下来。
高台上的人转过身来，那竟是一个干皱的老人。
老人神情严肃，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吾乃永夜教堂主教，暗影之主的忠仆，赞恩·福特。”
他缓缓地扫了一圈所有人，继续说道：“时辰已至，在这最后的水礼中，你们将摒弃虚假的光明，摒弃窃世的伪神，摒弃伪善的枷锁。”
说罢，赞恩双手轻轻一拍，地面上一条长长的影子浮出地面。
影子缓缓变化形状，变成一张长桌和两排座位，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只影子凝成的高脚杯。
老人伸手一指，散发着幽紫色荧光的液体从桌上的阴影中钻出，在空中均匀地分成多份，随后落入每一个杯子里。
“诸位，请入座吧。”
“我将会根据你们的资质，判断最终会有哪位圣主眷顾于你。”
少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沿着长桌坐下，萝拉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人数，一共有25个人。
看来这就是这批要接受洗礼的所有人了。
见女孩们都已入座，赞恩缓缓地从神像前走下来，踱步到坐在最边缘的少女身后。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汉娜·艾博。”
赞恩突然睁开了眼，开口说道：“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死亡，你似乎对死亡有很深入的理解。”
老人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握，手上骤然多出一颗带着血丝的眼球。
他随手将眼球丢进了汉娜眼前的高脚杯中，接着说道：“磷猫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它的眼睛可以帮你看到死去的世界。”
“汝当痛饮这份属于死灵的魔药，侍奉死亡之主，参悟死亡的真谛。”
眼球被丢进荧光液体里之后，高脚杯中猛地亮起耀眼的银光，紫色的液体竟变成了缓缓流动的银色。
看到这一幕，萝拉不由得抽了抽眼角。
痛饮魔药？
这玩意不会是要我们喝下去的吧？！！
受洗不应该是点一些圣水什么的到脑袋上，走个过场就好的那种吗？怎么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赞恩没有理会少女们异样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了第二个位置背后。
那里坐的正是露西，此刻她一改在宿舍里轻松自在的样子，脸绷得紧紧的。
“露西·法蒂。”
“你拥有能看透人心的本事，魅鸦的羽毛能让你知晓他人的喜怒哀乐。”
赞恩伸手在虚空中一点，露西的高脚杯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一根长长的淡粉色羽毛从漩涡之中缓缓飘落。
“这是关于灵魂的魔药，你应当侍奉灵魂之主，窥视所有人心灵深处的奥秘。”
露西眼前的高脚杯腾起冒着粉色泡泡的液体，看着那杯粉色的液体，露西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紧接着，下一个人便是索菲娅，赞恩只是随意看了眼，便说：“索菲娅，深渊的宠儿。”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截还在蠕动的灰色触手，随手丢到索菲娅面前的杯子里，便走到下一个人身后。
看着眼前翻腾着灰色雾气的高脚杯，索菲娅一脸纠结。
坐在索菲娅的后一位便是萝拉，感受到赞恩走到自己身后，萝拉连忙放空大脑，不敢胡思乱想。
然而，这次赞恩竟久久地立在萝拉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过去了多久，萝拉几次忍住要胡思乱想的念头，这才听到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趣的小家伙。”赞恩睁开双目，微微颔首。
“你的名字叫萝拉是吧，看来你不仅是暗影的宠儿，更是对死亡有着超乎想象的理解。”
萝拉暗暗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我天赋异禀，这才测了这么久，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暴露了呢！
赞恩微微一顿，随后道：“孩子，你是想侍奉死亡之主，还是和我一同参悟暗影的奥秘？”
想到先前那颗被丢进高脚杯里的眼珠子，萝拉不禁有些反胃，连忙说道：“我选暗影之主！”
倒不只是因为觉得恶心，自己有天赋带来的暗影亲和，这方面应该会更擅长一点。
“明智的选择。”
老人点了点头，将手伸入袍子的阴影中，轻轻一扯。
“吱——！”
一只水蛭形状，通体漆黑的古怪蠕虫，一边惨叫一边被从影子里拉了出来。
“暗影蠕虫的血可以帮你理解暗影的真谛，这份暗夜的魔药，是属于你的了。”
暗影蠕虫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慢慢地溶解在高脚杯里的液体中，杯中的液体被浸成了一汪纯粹的黑色。
看着惨死翻腾的蠕虫，萝拉的脸色都绿了几分。
赞恩很快又来到芙蕾雅身后，说完神神叨叨的话，也往杯子里丢了一只惨叫的蠕虫。
芙蕾雅满脸绝望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杯子。
就这样，少女们面前的液体变成一杯杯颜色各异的魔药。
其中分到暗影之主的有13个，死亡之主9个，灵魂之主2个，而分到深渊之主的仅有索菲娅1人。
分配完的老人来到长桌的尽头，伸手一握，手里骤然出现一个装满黑色粘液的高脚杯。
“诸位。”他高举杯子：“接受我主赐下祝福，饮下魔药，沐浴我主的神恩！”
说罢，赞恩一仰头，将杯中浓稠的黑色液体倒入嘴中。
见到主教向她们展示空荡荡的高脚杯，周围那些神色狂热的少女也都纷纷饮下面前的魔药。
萝拉端起高脚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浓稠的黑色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在杯中有规律地颤动。
萝拉一咬牙，闭上眼，将杯中的黑色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