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领着萝拉，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药剂的买家主要分成两个群体，你猜猜是谁？”
“我们做的都是比较廉价的治疗药剂，难道是卖给战斗职业的吗？”
艾德琳摇了摇头：“近战职业确实会囤一些药品，但是他们不受伤就不会用，销量会很不稳定。”
“而法师基本都富到流油，治疗用的都是高端的魔药，也大概率不会买我们的产品的。”
萝拉好奇问道：“哪我们的客户到底是谁？”
艾德琳笑道：“第一类，是那些当医师的。”
“圣教内部的医师全是死灵术士，他们对人体结构很了解，但是本身没有制造恢复类型药物的能力，所以只能和我们合作。”
萝拉恍然，直接把药卖给医院，确实比卖给患者稳定多了。
她接着问到：“那第二类呢？”
艾德琳答道：“第二类是灵域那边，灵魂之主麾下那批人。”
“啊？”萝拉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啊......”艾德琳摇了摇头：“你没和他们接触过，不知道也正常。”
“灵魂之主其实是我们这边的叫法，在灵域那边的人都直接管她叫欲望主母......”
“要使用他们那一系的法术，需要恪守的谏言是‘遵从本心’。”
“虽然他们不需要恪守谏言也能用法术，但毕竟风气如此，所以那群人基本都随心所欲，也就导致......比较混乱。”
萝拉了然：“哦？所以说他们那边经常发生流血冲突事件，需要大量的治疗药剂？”
“呃，这倒不是。”艾德琳脸色古怪：“他们那边的规定挺严格的，倒是没什么人打架。”
萝拉愕然：“唉？那为啥还对治疗药剂有需求呢？”
艾德琳干咳一声，尴尬道：“咳咳，那群人对欲望比较放纵，喜欢聚众在晚上玩一些......比较激烈刺激的游戏......”
“所以经常能遇见有烫伤、鞭打伤、淤伤之类的，玩的比较过的可能还会有穿刺伤什么的......”
萝拉抽了抽嘴角，识趣的没有去问“激烈刺激”的游戏内容是什么。
“我们今天主要还是和医师交流。”艾德琳话锋一转：“灵域太远了，交易需要跨境的魔法阵，暂时不考虑，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罢，艾德琳带着萝拉停在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诺，我们到了。”
艾德琳敲了敲门，大声喊道：“格蕾丝！你在吗？”
门后一阵叮当乱响，随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谁？”
“是我，艾德琳。你在屋里那我就进来啦。”
“唉？！你别......”
话音未落，艾德琳就大大咧咧地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地铺在地面上的骨头，看得萝拉头皮发麻。
骨头堆上面躺着一个身材姣好的白发女子，此刻正惊慌失措地用手拼命遮住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
艾德琳呵呵一笑：“你怎么光着身子和骨头睡一块，今天早上又喝多了？”
“要......要你管！噫！怎么还有其他人？！”
艾德琳将萝拉一把拽进房间，推到自己身前：“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之前和你说的新弟子，萝拉。”
接着，她拍了拍萝拉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的白发女子：“萝拉，这个变态叫格蕾丝，是我们教堂唯一一个医师，你以后可别学她这个样子。”
萝拉礼貌地偏过头去，小声说道：“格蕾丝女士您好，我叫萝拉，很高兴认识您。”
虽然尽力忍住不去看面前的那一片雪白，萝拉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
果然，质量越大，引力越大啊，牛顿老人家诚不欺我！
“*死域粗口*，艾德琳！你能不能从我的房间滚啊？！”
艾德琳耸了耸肩：“行吧，我等你穿好衣服再进来。”
格蕾丝冷哼一声，抬头看了看房间四周，随后看了看手腕，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僵。
“等一下！”
艾德琳走到门口被叫住，疑惑地回头问道：“什么事？”
格蕾丝细声道：“艾德琳......我衣服不见了，能不能用影子给我遮一下......”
艾德琳歪了歪脑袋，笑嘻嘻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格蕾丝沉默了一会，随后咬着牙，说道：“艾德琳姐姐~求求你帮帮我，用影子遮一下衣服好不好？”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艾德琳叹了口气，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团影子从地面攀附而上，在格蕾丝身上凝结成了一套黑色的哥特式礼服。
格蕾丝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审美不错嘛，居然挑了这种款式。”
艾德琳得意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萝拉一脸正经地目视前方，但是却眼神涣散，她正在努力将自己的脸绷住。
暗影学徒，是有黑暗视觉的！
这件衣服在萝拉的视角看来，就和在身上用黑色颜料画了件衣服没什么差别。
一想到两人可能不是第一次这么干，这个叫格蕾丝的医师可能在艾德琳的“帮助”下，不知道穿过多少次这种“衣服”。
萝拉尽力绷住的脸就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着不断抖动的萝拉，艾德琳警告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道：“先别说这个了，今天来是想介绍下萝拉，顺便卖一批货给你。”
“哦？”格蕾丝顿时来了兴趣：“先给我来一瓶，看看货纯不纯。”
艾德琳随手丢过去一小瓶治疗药剂，格蕾丝伸手接住，迫不及待地拔出瓶塞。
她一仰头，便将治疗药剂一饮而尽，随后浑身颤抖，面色潮红地呻吟了起来。
“......噢！就是这种感觉！”
萝拉一时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尴尬地看向地面上的骨头。
片刻之后，格蕾丝满意地咂了咂嘴，无视了艾德琳看垃圾地目光，兴奋地问道：“姐！还有吗，再给我来一瓶！”
“一瓶180，不议价，我这有一百瓶现货。”艾德琳丢过去一枚戒指，皱了皱眉说道：“别给它们喝完了，上次要不是我帮你临时做了一批，你早被撤职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就放心好啦。”格蕾丝激动地接过戒指：“钱和戒指我明天还给你，东西我就先收下啦。”
说罢，格蕾丝一挥手，一个骷髅晃悠悠地从骨头堆中立了起来。
骷髅将满脸黑线的艾德琳和脸都快抽筋的萝拉推到了门口，挥了挥手，也算是送客了。
刚关上门，门后似乎又隐隐约约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呃，导师，这个是......”萝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艾德琳叹了口气：“这家伙对治疗药剂上瘾，也算是永夜教堂独一份了。”
萝拉不解道：“我记得治疗药剂是没有成瘾性的吧？”
“那家伙不一样。”艾德琳摇了摇头：“她也是个神眷者，拥有死灵之体，拥有和亡灵几乎一样的属性，是一个天生的死灵法师天才。”
“唉？”萝拉愕然：“可是治疗药水不是对死灵是副作用吗？我记得亡灵生物用完之后还会被灼伤。”
“呃，难道说......？”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艾德琳无奈道：“所以我才说她是个的变态。”
萝拉肃然起敬。
好家伙，永夜教堂当真是人才济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