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一脸黑线，没有理会一旁扭捏的索菲娅，转头问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萝拉乖巧道：“您刚说完光明法则的谏言。”
“哦对，那我就继续了。”多米尼克顿了顿，随后道：“还有几家比较神秘，比如命运、祝福这俩的谏言我就不清楚了。”
“至于地、水、风三系，和冰、火两系，则不需要谏言也可以使用，能不能用仅仅和周围环境有关。”
“可以随意用？”萝拉不解道：“那为什么我们魔界没人用呢？”
多米尼克将杯中的液体饮尽，又添了一杯，随后笑道：“因为不好用啊。”
萝拉感到困惑：“为什么？能够对敌的手段越多，不应该越强吗？”
多米尼克挑了挑眉：“你家里没和你说啊？也是，一般也不会和小孩说这些。”
“我是魔族。”多米尼克指了指自己，随后指了指萝拉和索菲娅：“你们是魔女。”
“我们又不是人类那种低级生物，我们天然就是某种法则的载体，其他魔法学起来麻烦的要死，学会之后威力也大打折扣。”
“除了言灵之类比较有用的魔法，其他的垃圾我们为啥要去学啊？”
萝拉愣住了。
不是人类？什么意思？！
看着迷惑的萝拉，多米尼克恍然大悟：“太久没当人了，差点忘了家族里的小孩都是当人养的！”
多米尼克上下扫了扫萝拉，嘿嘿一笑：“血族的初拥，魔鬼的堕落，魅魔的转化，巫妖的命匣，还有你们魔女和魔人的魔药。”
“本质上都是让肉体元素化，与某种法则融为一体，这样就可以如臂使指地使用法则的力量。”
多米尼克自豪道：“这可比人类不知高明了多少！”
“那些愚蠢的人类，囤了半辈子魔力，还得天赋不错的那一小撮，才能用精神和意志调动一些法则。”
“真是可笑！”
萝拉面色不变，心中剧震。
她先前还很好奇，法则适应性才是更强的超凡力量关键所在，为什么沙漏带回来的东西，却是“魔力”。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魔界的晋升手段，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晋升手段！
不知怎么的，萝拉突然想到了之前咪娅说的话。
【成为了职业者级，算不算一种具有职业者级法则之力的魔物呢？】
她突然有种可怕的猜测，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人类那边的晋升方式，听起来像是用意志和精神驱动法则，掌控法则。
魔女和魔族则像是只有本能的动物，贪婪地将法则融到自己体内，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她们这些和法则融为一体、部分身体被法则同化的魔女，算不算某种被养肥之后待宰的家畜呢？
没有察觉到萝拉表情的变化，多米尼克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人类那边也是有些法则有点东西的。”
“祝福和命运类的魔法，我们至今都无法理解它们的作用机理，也不知道使用需要的限制是什么。”
“还有就是人类也不时会有天赋非常夸张的个体，不仅魔力积累速度快的吓人，而且还能无视所有限制使用全系的魔法。”
“这些人，一般被称之为勇者。”
萝拉压下心中的不适感，问道：“勇者？考官大人您能详细说说吗？”
多米尼克摇了摇头：“这部分族内的资料也很少，我不太清楚，不过勇者已经有一百年没出现了，知道了也没啥意义就是了。”
萝拉了然地点了点头。
随后，萝拉又问了些其他的问题，多米尼克都很高兴地回答了。
可能是暗影法则的修炼者都有些阴湿，多米尼克平时没遇见过这么识趣的人，差点把自己家里老底都给萝拉说出来了。
这家伙也算是个血族的天才，和格蕾丝差不多级别和水平，不过格蕾丝一般都宅在家里，从不出门。
多米尼克则是事业心很强，还常常跑到人类帝国那边搞事，所以对人类那边了解得很熟。
索菲娅没怎么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听着两人在那聊天。
时间就在这临时的茶会中流逝，多米尼克从口袋里掏出个怀表，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薇薇安应该快搞定了。”
多米尼克一挥手，将桌子和茶具全部收起，随后道：“你俩站回去吧，他们应该快要结束了。”
萝拉好奇道：“这个居然是按照时间来的吗？难道不应该是全部洗脑完才算完成任务？”
多米尼克耸了耸肩：“本来这就是考核的一部分，如果有人能抗住这么久洗脑，也算是意志坚定了。”
“至于间谍什么的，只要喝下了魔药，就必然会变成魔女，再也无法回头，每次说洗脑是为了防间谍，不过是看看能不能骗到教会的人的。”
“这个玩意还真挺有用的，以前他们就把什么圣女送过来当间谍。”
“最后那个圣女被灌下魔药，成了灵魂之主那边【傲慢】那一支的主教，不被人类那边接纳，彻底回不去了呢。”
“设下这个计策的真是天才啊！”萝拉赞叹道。
但她虽然脸上带着惊讶敬佩的神情，心中却是在暗骂。
好端端一个人类圣女，哪怕变成了魔女，如果没有什么限制，带着魔女身份跑回去人类方肯定是可以接受的。
接纳一个有着不少信息和秘密的魔女，肯定是比直接放弃她要赚得多的！
尽管存在宗教问题，但对于这种以利益为主导的事，萝拉不相信人类方的教会高层有那么傻。
能留在魔界彻底回不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晋升体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坑！
它的晋升肯定是有能控制、从根底改变人的手段的，不然这个圣女肯定早就跑路了！
“行吧，你俩过去吧，记得在教内也扮演好一个狂热者的身份，不然那些被洗脑的耗材接收到冲突的信息，可能会认知崩溃死掉的。”
萝拉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走回到了芙蕾雅身边。
不远处，薇薇安那双泛着粉光的眼睛也微微地暗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