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最该做的,是在这糟糕的局面之下想办法做出最好的选择。”
萝拉感受着浑身上下隐隐抽搐的伤口,叹了口气:“还是先想办法处理处理伤口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虽然永夜教堂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是从时间上来看,已经很晚了。
教堂静悄悄的,一个人都见不到,萝拉摸黑扶着墙,蹒跚地爬到了魔药制造室。
出乎意料的是,魔药制作室竟然亮着灯,显然是有人在里面了。
萝拉愣了愣,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她犹豫时,魔药制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这么晚还不睡?”艾德琳推开门,随后看到了浑身狼狈的萝拉。
“???你干啥了,和人打架打输了?”
“自己弄的。”萝拉摇了摇头:“我过来清理下伤口。”
艾德琳好奇道:“自己弄的?你还有这种癖好?”
“我认识一个死灵法师,和你爱好差不多,你们说不定能有些共同语言。”
“我可没那种奇怪的癖好。”萝拉撇了撇嘴,却被自己脸上的伤口疼得嘶嘶直叫。
她瘸着腿走进魔药制造室,翻了翻柜子,随后啧了一声。
仅有的几瓶治疗药剂之前给阿黛尔用了,看来只能自己配了。
萝拉忍着疼,在艾德琳感兴趣的目光中,抽出了几份治疗药剂的原材料。
“治疗药剂?”艾德琳饶有兴致道:“你居然还会制药?这个我可没教过你啊。”
“以前学过一些。”萝拉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配着治疗药剂:“不然我应聘双职业干啥?”
看着萝拉手上的动作,艾德琳挑了挑眉:“手法挺专业,你以前的老师挺不错啊。”
萝拉头也不抬道:“那是,之前教我魔药的师父可厉害了。”
“不过虽然技术还可以,但是她就是有点懒,脑子也不太灵光,而且平时挺烦人的。”
听到这话,艾德琳不知道为啥莫名感到有些不爽。
手中的瓶子微微闪过一道光,萝拉松了口气,没有装瓶就直接对嘴灌了下去。
艾德琳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萝拉的肩膀:“先清理下伤口,你这样脸上会留疤的。”
萝拉耸了耸肩:“无所谓,一张面皮而已。”
艾德琳叹了口气,手在戒指上一抹,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塞到萝拉的手里。
“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女孩,你一定要好好地爱惜自己,千万别留下什么遗憾。”
有些自暴自弃的萝拉看着手里的瓶子,不知为何,有股子酸涩堵在了心口。
她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随后打开瓶盖,默默地将那瓶魔药灌了下去。
艾德琳坐到萝拉对面,看着灰发少女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摇了摇头。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萝拉闭着眼,感受着身上伤口愈合时传来的瘙痒感。
随后她睁开眼,抬起头,对着艾德琳道:“是那个粉色的光斑。”
“光斑?”艾德琳一愣:“你知道那玩意对人的影响是啥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萝拉点了点头。
艾德琳好奇道:“说说,我这两天研究了好久,还没有一点收获呢。”
萝拉正了正脸色,严肃地看向艾德琳:“艾德琳师父,我可以和您说它的影响是什么。”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知道后,千万不能进行任何思考!”
艾德琳疑惑道:“为什么?”
萝拉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脸上还在愈合的伤口。
艾德琳眯起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见艾德琳同意,萝拉深吸了口气道:“师父,如果死域遭受了灭顶之灾,您觉得我会离开吗?”
艾德琳点了点头:“那当然了,如果真的有东西能让死域遭受灭顶之灾,还留在这干啥?”
萝拉接着问道:“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会离开吗?”
艾德琳不假思索道:“废话,肯定是不走啊,毕竟......”
“等等......”艾德琳皱了皱眉,停顿了下来。
萝拉沉声道:“千万不要思考这逻辑上的矛盾!”
艾德琳反应了过来,看着一脸郑重的萝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脸后怕。
“所以。”艾德琳摸着下巴,随后道:“我们是被下了暗示,无法离开死域了?”
萝拉点了点头,随后道:“是的,目前我只知道只有这个限制,其他的限制都没有。”
“无论是对圣教的忠诚度,还是对自我的认知和定位,甚至是思考自己被洗脑的可能,这些都没有被限制。”
“只有一点,我们没有办法考虑任何离开死域的可能性。”
“对圣教的忠诚度吗?”艾德琳古怪地看了萝拉一眼:“你这家伙......心里不太老实嘛。”
“彼此彼此。”萝拉回以对方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微笑。
上一世,艾德琳能提醒萝拉离开死域,说明这家伙对圣教本身也没啥归属感。
或者说,大概率所有圣教的中层都对圣教没啥归属感,捆绑着他们的不过是利益罢了。
没有在意萝拉的还击,艾德琳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只是想让我们没法离开死域,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萝拉摇了摇头:“但是既然这东西是藏在阵法知识里的,说明有一个重要的东西。”
“在知识里下毒的人,需要用到大量的阵法师,而且不能让他们逃跑。”
“而且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限制,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艾德琳点了点头,随后道:“我也有了些发现,也说给你听听。”
“我用自己做了下实验。”艾德琳指着桌上的水晶球道:“只要我学习更多的阵法知识,灵魂上的粉色光斑就会增多。”
“这种‘毒’应该是藏在所有阵法相关的知识里,只要接触到阵法的知识,就会被感染。”
“不过。”艾德琳顿了下,随后道:“‘中毒’程度的深浅,应该与被感染的程度无关,”
“或者说,这种层级的力量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差别,只要接触了,结果对我们俩而言就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