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痛痛痛!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没看到我正在从这个方向走过来吗?“
还没等希尔德把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呛咳感彻底顺下去,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清脆童音,已经率先在下方的草坪边缘响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希尔德本来都快要咽下去的药因为她这一句话又和火气一起上来了,不是大姐,这又不是你家而且不是你自己跑过来撞在我身上的吗?怎么还怪上我来了?这下可好,呛得他整个人眼泪狂飙,扶着旁边的石柱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声咳嗽。
好不容易等这阵咳嗽稍微缓和了一点,希尔德顶着一双由于缺氧而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站在草坪上的白毛丫头,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这么嚣张,虽然说学院里还是有些人不太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插班生的身份,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友好的,像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喂喂,上面那个杂鱼,别假装在那咳嗽了。”
白毛吸血鬼少女双手叉腰,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她微微仰着那张精致无瑕的小脸,”俯看“着希尔德。
不是,这语气加上这个外貌,好熟悉啊?这不就是那天在王城里面那个书店店长吗?
不过书店店长跑到特马里学院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在特马里学院这里再开一家书店不成?
“咳咳……明明是你先撞的我好吧,你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希尔德好不容易顺了顺气,有些无奈地揉着脖子,拍了拍胸口,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干巴巴语气反驳道。
“略略略——!我不管!明明就是你这个没用的黑发杂鱼自己撞上来的!”白毛吸血鬼雌小鬼听到希尔德居然还敢顶嘴,小脸蛋上顿时闪过了一抹被冒犯到的红晕。
她毫无贵族优雅地冲着希尔德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一个极其幼稚且充满挑衅的鬼脸。
“你!”希尔德都快被气笑了,“你都把我的药瓶撞飞出去了你还好意思说?”
希尔德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药瓶碎片说道,其中的药丸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剩下一大片瓶子碎片。而且就算希尔德把药丸都找回来也要不成了,这个瓶子本来就是密封设计的,这些药丸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早就变成废品了。
“切,你就这一点药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少女双手抱胸,高傲地扬着下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写满了嘲弄。她不仅没有被希尔德突然散发出的压迫感吓退,反而极其轻蔑地斜睨了一眼地上那堆白瓷碎片,小嘴一歪,露出一颗挑衅的小虎牙:
“不就是一个装普通草药的垃圾瓶子嘛,顶多也就值几个铜板。本小姐今天出门虽然没带零钱,但像你这种大清早只能靠啃煎饼度日的底层杂鱼,一辈子见过最值钱的东西恐怕也就是几个帝国的银币了吧?真是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气,杂鱼~!”
“呵呵。”就说嘛,希尔德虽然嘴皮子说不上有多厉害,要是对面遇上的是芙蕾雅那希尔德甘拜下风,但是就你个雌小鬼你希哥还治不了你?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是你撞的我喽?”
前世希尔德又不是没见过这种雌小鬼,对付这种人最核心的秘诀就是绝对不能顺着她们的话题和逻辑往下接。你这时候要是跟她争论“到底谁走的是直线”或者“谁的眼睛长在头顶上”,那就彻底掉进她的节奏里了。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跟她绕弯子。用最客观事实当诱饵,跟她们兜圈子、绕远路,绕着绕着,等这帮智商本来就不太高的小丫头自己上头了,她们就会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骄傲,毫不犹豫地一头撞进你早就挖好的大坑里。
果不其然,听到希尔德这充满诱导性的询问,白毛吸血鬼不仅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像是抓到了什么可以反击的把柄一样,高傲地一挺胸口:“哈?承认又怎么样嘛~!本小姐刚刚走的是绝对完美的直线,是你这只大清早吃煎饼的黑发杂鱼强行把我挡在路上的!撞坏了本小姐今天早上高贵的心情,你居然还敢狡辩?真是不知羞耻的弱鸡杂鱼,哼~!”
“很好,承认了就好。既然你承认是主要责任方,那咱们就来谈谈商人最喜欢的商品赔偿原则。”
希尔德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极度核善的微笑。
“这个是专门缓和魔素的魔药。昨天坎特神官在柜子前可是亲自向我解释过的,里面掺杂了极其特殊的活性草药成分。而这些核心成分非常娇贵,暴露在空气中会随着时间推移极易变质,所以这个瓶子本来就是采用高规格的恒温密封设计,用来维持药效。”
“不就是一点魔素缓和药剂嘛,略略略,没看出来啊?你这个杂鱼不但人素质不行身体也不行还真是可怜呐~”
白毛吸血鬼少女不仅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缓和魔素”和“吃药”这几个字眼。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浓浓的嘲弄。这个人类可真是杂鱼中的杂鱼,果然人类男性都和母上大人说的一样,身体又虚还爱装。
“本小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呢,原来只是个离了教廷的药丸就没办法正常调动魔素的弱鸡啊~!哈!真是笑死人了。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魔素紊乱,上个学还要偷偷在口袋里揣着调理气息的药丸,像你这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虚弱穷酸味的药罐子杂鱼,还敢走路不看真是有够悲惨、有够可怜的呢,杂鱼杂鱼~!”
希尔德感觉面前这个白毛小萝莉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这样吧,我里面丢的药也不多,就三颗,你去帮我买同样的三颗药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