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冥,美少女形态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一直按刚才那种低强度战斗,一个小时的样子’
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已是透亮无比,远处学院上空的暴风雪和法力无效结界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晨光从东方的山脊后漫上来,将云朵染成浅橘色;镇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远处传来早起商贩推车的咕噜声。
不管是从魔力量还是从时间上来考虑,都要速战速决了。
‘好!就这样一鼓作气,狠狠教训完那个忍者之后回去上课吧!’
‘三环法术·跃迁术!’
————
与此同时,城镇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内。
这座仓库不知废弃了多少年,外墙的石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黑的砖头。
屋顶有几处破洞,晨光像几根金色的柱子斜斜地插进昏暗的内部,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紫发忍者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的瞬间脚步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呼...呼...真是凶险...没想到第一次就碰到这么棘手的家伙。”
她轻轻揉捏着酸涩的手腕,呲牙咧嘴地坐到一堆破木箱上,揭下面罩大口喘气,露出一张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脸,五官精致而可爱。
忽然,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跑得倒挺快。”
她猛地抬头。
仓库二楼的横梁上,银白色的长发微微飘动,艾莉安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星夜斜斜扛在身前,镰刃上的冷光映亮了半张精致淡漠的脸。
晨光从破洞里照进来,恰好落在她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
“哇啊——!”紫发忍者从木箱上滚下,双手本能地摸向腰间,但却摸了个空。苦无已经在刚才全部用光了,就连忍者刀也丢在了石室。
她在地上连滚了两圈,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你....你怎么追上来的!”她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张因为奔跑而泛红的小脸。
如果我有前辈们的实力,是不是就能成功逃掉了呢...
忍者小姐的思绪短暂地游离了出去,但很快就被少女悦耳的声音拉了回来。
“我没说你可以提问了。”艾莉安雅从横梁上轻轻跃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一步步朝小忍走过去,星夜的镰刃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呜呜呜...别杀我,诺亚什么都告诉你!”她背靠墙壁,已经无处可退。
她的双手在身后胡乱摸索,指甲抠进砖缝里,指节发白。
“...”
她的眼神惶恐而不安,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说吧,要告诉我什么。”
“昨天中午,有个穿着斗篷戴面罩的神秘人找到我,二话不说先塞了一大笔金币,让我配合他一起劫持一个叫斯黛拉的女生,还说事成之后加倍给。”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生怕说慢一点自己就尸首分离。
她偷偷瞥了一眼艾莉安雅,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又怕对方不信,接着补充:“而且也是他一路带着我到学院内的,得手之后,他让我留着断后...当时有个银发男生发现了我,我都没下杀手。在石室内也是那个神秘人抛下我直接逃掉了...”
这家伙越说越小声,或许是自己也知道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到最后就只是眼巴巴看着艾莉安雅了。
“有看到他的长相吗?”
“没有。”
“那笔钱呢?”
“我藏在箱子里面了...欸!怎么变成石片了,我的金币呢!?”
她猛地扑向那堆木箱,四处翻找,木屑和灰尘四散飞扬,几块暗灰色的石片从她指缝间滚落,断面还是崭新的。
“...”
“...我真的没骗你...这钱是我给妹妹治病的...”
忍者小姐显然被人骗了。
‘应该是那个委托人把石片伪装成金币了吧?这家伙,被狠狠骗了一笔呢!’
她再次看向少女,对方的大镰刀只是立在地面上就已经高过自己的头顶了,镰刃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只是被碰到的话一下就能把她切成两半吧?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脊背死死贴着粗糙的砖墙。
“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绑架斯黛拉?”
“好像说是什么魔法啊之类的...我没有魔力亲和,也没有修过魔法课程,他当时自言自语的乱七八糟,我完全没有听懂。”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呢。那么,这位诺亚小姐,请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处罚你合适呢?”
艾莉安雅和善的笑容吓得对方叫出了声:
“咿!!!”
那声尖叫又细又尖,在仓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惊得屋顶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忍者小姐开动脑筋:自己没什么钱可以图,同为女性,对方应该也不会贪图她的身体。
那么这种情况...大概是要她宣誓忠诚之类的?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同门师姐们讲过的各种遭遇——被砍手、被挖眼、被卖到矿场、被丢进地牢……越想越害怕,反而觉得“效忠”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越想越有可能,于是大声地脱口而出:
“忍者诺亚在此宣誓效忠!!主上大人日后可以尽管吩咐!!!”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整个人伏成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真是一个笨蛋忍者啊...只是想着敲诈一笔的,结果居然把自己都给送上来了。
即使是艾莉安雅,也不禁汗颜。
“哦?宣誓效忠?”
对方虽然没有真正害掉斯黛拉同学的性命,但是一顿惩罚是绝对免不了的。
一只笨蛋忍者,可以干什么呢?不如以后让她每周上七天班,从早上五点干到晚上十二点吧?
不不不...可惜她是个美少女呢,这样做的话对美少女来说也太残忍了。
如果是卡尔的话那就完全没问题了呢。
‘喂喂...培养忍者之前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哦?’
脑海里的声音忍不住说道。
艾莉安雅撇了撇嘴——小冥说得没错,她连自己都养得紧巴巴的,哪来的钱养一个忍者?
‘小冥,有没有什么契约之类的魔法?比如主仆契约之类的...’
‘当然有,三环法术·契约术,契约内容自行编辑。只要双方都签下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假名,那么契约就正式成立了。如果违背契约的话,会遭到可怕的诅咒。’
‘诅咒的内容可以是魔力暴走、精神错乱、或者心脏每跳一下就疼一次——看你喜欢哪种。’小冥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菜单上的甜品。
‘魔法真是好用啊!’
艾莉安雅不禁感叹魔法的便利。
她抬起左手,指尖在空中虚画。魔法纹路像活物一样游走,逐渐编织成一个规模不大的法阵,悬浮在空中。
吟唱完毕后,少女的手上分别出现了一张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
羊皮纸呈现出淡淡的米黄色,边缘微微卷起,羽毛笔是白色的,笔尖上已经蘸好了墨汁。
诺亚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起码保住命了。
听她同门的忍者前辈们说,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抓住。
运气好的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苟延残喘,运气差点的甚至要在经受数个月的折磨后凌迟处死。
前辈们的那些可怕故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眼前这个银发女人越看越觉得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