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泰伦德学院后,仗着没人认识自己,艾莉安雅光明正大地直奔秩序之塔而去。
路上不少学生都看到了这位身穿华丽裙装的银发少女,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和学院内那位臭名昭著的“坏家伙”艾利安联想到一起。
少女享受着一路上万众瞩目的感觉,来到了秩序之塔。
秩序之塔每层布局大致相同,回字形走廊以及塔中心处的旋转楼梯做到了空间的最优利用。
艾莉安雅前世也在不少现代建筑中见到过这种设计。
她通过拟态调整身上的服装,一头银发长发变成了短发,就连裙装也变成了朴素的法师长袍,再配上一副红框眼镜,俨然一副古板的教师形象。
潜入的时候怎么能用本体形象?
‘那是你的本体吗,你就本体上了?’
‘不讲不讲,艾莉安雅是真正的美少女哦。’
在塔内有几名老师正匆忙往下走,虽然他们对艾莉安雅的面孔没什么印象,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质疑。
她清了清嗓子,在碰到一位看着年轻的男老师时,上前搭话。
“您好,我是新来的老师,请问范特尔老师现在在哪里?”
清脆悦耳的声音出口,被拦住的男老师愣了一下。眼前少女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丽质,堪称他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于是他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
“呃,你好,你好,我不知道。不是,忽然有人要求对全体教职工进行证件审查,要求所有人都到实训场待命,范特尔老师现在应该就在那里。我也正准备去,要不..要不我们一起?”
他搓了搓手,有些期待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不用了,我刚从实训场回来。”
她摆了摆手,不再理会男老师,转身继续爬塔。
男老师望着银发少女的背影,内心有些窃喜。
能和这种美少女做同事,她还主动找我说话!难道我的单身生涯要结束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秩序之塔,入学以来有不少次需要到秩序之塔办理各种手续,所以她对塔内的布局还算熟悉。
艾莉安雅并不知道范特尔是谁,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范特尔。
但她知道亨利那家伙的办公室在哪。
‘再往上两层,出楼梯后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很快,少女就找到了亨利办公室门前。
她发动感知术,发现屋内并没有人。
‘怎么回事?这个时间居然不在办公室。’
艾莉安雅侧身闪进房间,顺手带上门,环视周围,的确没有发现亨利的身影。
就算真的恰好不在,她也不可能立即离开。来都来了,不如好好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亨利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加空旷,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进行魔药实验都在魔药研究室,这里只陈列了两个文件柜,一套办公桌椅。
靠墙的文件柜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几排书,少女一眼扫过去,大部分都是魔药学相关书籍。
她简单翻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来到书桌处,桌面上放着几张演算用的手稿,上面写的还是魔药学相关内容,根本不是艾莉安雅要找的。
书桌的几个抽屉挨个翻遍,仍旧一无所获。
‘不对啊?难道我错怪他了?’
少女一时间有些困惑,可想了一下,正常人谁会把关键信息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办公室里?
艾莉安雅看向书桌,发现桌面的厚度远远大于正常书桌,甚至藏得下额外一层抽屉。
她灵机一动,用手在桌下细细摸索。
稍微费了点时间,艾莉安雅的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个扣子形状的东西,轻轻扳动之后,桌面忽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下面一整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种纸质文件,还有一本褐色封皮的日志。
‘果然!在感知术的加持下,这个桌子简直就是开门揖盗啊!’
‘开门揖盗?’
小冥不太能理解艾莉安雅的话,但是她并没有解释,反而是急不可耐地拿起抽屉里的日志本开始翻看。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
亨利自认为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周边人对他的评价不约而同都说他很暴躁,难以相处。
十三年前,亨利从泰伦德学院毕业后,苦心钻研魔药学,发表了数篇颇有影响力的论文。借此,他成功在八年前入职泰伦德学院,和他学生时代暗恋的女生成为了同事。
为了研发全新的魔药配方,刚刚毕业的亨利长期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日夜和各种魔法材料做伴,这导致他的身体受到各种魔力的侵蚀。
有一天上课,他站在讲台上忽然感到头痛眩晕,握粉笔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魔法也无法正常使用。
在症状稍微好转一些后,亨利来到教廷医院进行诊疗。
那是他人生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
医生尽量委婉地对亨利说,他患上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体内的魔力会不断流失,直至死亡。
据说和他情况类似的还有一个小女孩,但他的情况更为复杂。目前教廷的医疗水平严重不足,即使是完全复生术也无法做到根治。
他明白,自己活不久了。
亨利努力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份工作,甚至能和喜欢的人说上话。
这一切他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医生宣告了死亡?
开什么玩笑!
确诊后的一段时间内,他竭力研究魔药,试图通过药理手段治愈自己身上的疾病。
然而日渐衰弱的体力证明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就像医院所说,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亨利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失去了一切动力,感觉人生无望。
他向副院长递交了辞职报告,准备离职后回家乡陪陪父母,然后就这样死去。
然而那天下午,副院长看了他的辞呈之后却反常地笑了出来。
她说她有办法治好亨利的病,条件是要求他加入一个新兴组织——「渎神者」。
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光,亨利再次看到了希望。
彼时的「渎神者」还未成为日后在帝国内臭名昭著的反人类组织,而且亨利也没有选择的权力。
从那天起,亨利成为了潜伏在泰伦德学院内的渎神者。
“对不起,我没得选。”
亨利颤颤巍巍地签订了副院长递给他的契约,他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什么东西。
在那之后,每个月的月初,都会有人专门在特定地点和他见面,给他一种可以大幅抑制魔力流失的药水。
亨利试图解析药水成分,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药水在到他手上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失活,必须立即饮用。
如此一来,亨利和「渎神者」在往后的数年内高度绑定,甚至他一度成为渎神者组织内的“紫袍”,在泰伦德学院内的所有渎神者中仅次于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