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对局结束还有多久?”
粟清雨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的脚步,然后突然向自己的队友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六分钟。”
“嗯。”
时间快不够了。
粟清雨得到了这个答案。
对方也没有离开眼前的核心区域,而要开启撤离点却需要前往她背后的核心区域。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想要不炸单的话,那么就必须把她兑掉。
咽了一口唾沫,粟清雨活动了一下手指,强迫自己的注意力更加专注。
尽管肯定会有对枪的那一刻,但是她依旧处于劣势。
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开挂了,假设那是对方的真实水平,她很难对得过枪。
尽管换上了对方队友的甲,但是不知为何,甲的耐久依旧不如一条背带裤,也只有头还能用了。
所以,道具铺路吧,看着对方掷出的道具,她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三枪头,还真是狠啊。”
伴随着对方自己铺的烟,粟清雨完成了对枪。
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她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此刻倒在地上的角色是刚才发角色语音嘲讽她的那个干员。
现在,对方正在地上挪动着。
“你还是回去多练一练吧。”
粟清雨没有补枪,只是安静地给这个玩家耳边放着同款语音。
没过几秒,还没等粟清雨补枪,这个角色就变成了盒子。
“还有高手……”
粟清雨坐起身,看着变成了盒子的敌方干员,嘴角抽了抽。
这个游戏的撤离点有很多选择,这张地图有着条件撤离点和常规撤离点。
刚才不远处的枪声好像在条件撤离点的必经之路上,看来应该是这支护的老板被蹲了。
“你们等着慢慢补单去吧。”
吐槽了一句,铺烟,跳背,粟清雨将自己的队友拉了起来。
“猫仔姐。”
“怎么了……”
粟清雨听着队内语音,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让她不由得想将耳机拉开。
总感觉,她大概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又是什么称赞的话语吧?
“你打得太帅了!”
耳机里果真传来了兴奋的声音,和刚开始与她文字对话的那个语气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打游戏的时候,对方有些兴奋过头了。
“啊,嗯,总之快拉闸吧。”
有些不适应地转移着话题,粟清雨控制角色快跑地赶往了拉闸的房间。
刚刚拉闸,撤离点的提示就跳了出来。
“果然,还有一队。”
做出如此判断后的几秒后,几声枪声响起,粟清雨看着撤离点地上的盒子,点了点头。
“哦,现在没有了。”
伴随着撤离倒计时归零,粟清雨摘下了耳机,将声音外放。
情绪确实平静了一些,不过依旧没有头绪啊……
粟清雨摇了摇头,重新打开麦克风,准备先告一段落,没想到打游戏还挺累的。
而且放着明天的事情不处理也不行,还是得思考一下该怎么应对白晓鸢。
“那个……”
还没等她说话,队内昵称为向日葵的队友却突然出声,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像是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一样。
“有什么事吗?”
粟清雨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是,猫仔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的心情,不那么好?”
对方似乎努力斟酌着这个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粟清雨在内心吐槽着,饶有兴致地反问,“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嗯……”
“感觉啦,就是感觉猫仔姐你一直在追着人打,比起那些猛攻玩家更像是……”
“像是什么?”
“呃,发泄?”
向日葵的最后两个字说得轻得几乎要到让她听不见的程度。
“嗯。”
粟清雨点了点头,这个队友的感觉意外地准确,“不错的感觉,我是有点心烦。”
但是,这和这个家伙没什么关系吧?
“嗯,你很好奇?”
“也没有吧……”
伴随着粟清雨的这次反问,向日葵的话音弱了下去。
显然,这个呢称为向日葵的队友也认识到了她问题似乎有些不妥。
“如果你好奇就不会问了吧?”
“哎,抱歉,那个……但这种事情可能不太适合和别人说吧?”
“倒是无所谓。”
倒不如说和不认识的人说才更加无所谓吧?
反正也不熟,也不需要担心说出去的事情会引来什么麻烦。
粟清雨靠着墙壁,手指轻轻地摩梭着屏幕。
思考了一下,她打破了沉默,“有人想和我告白,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喜欢的话拒绝不就好了。”
不知为什么,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向日葵的语调有些沉闷。
“不过,猫仔姐,向你表白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呢?”
“啊,和我表白的是一个女生。”
“哦,女生啊,那猫仔姐?”
“也是女生。”
不过,这次向日葵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不是这个了,我是想问猫仔姐对对方的看法如何呢?”
看法如何吗?
粟清雨仰头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尽管日记在告诉她未来可能的悲惨遭遇。
但是,再怎么样,白晓鸢也是她的青梅和友人。
即使性格再糟糕,她也会尽可能的包容,而现在还有着扭转那种结局的机会。
结论非常容易得到,她不可能放弃白晓鸢。
“算是很好的朋友吧,而且算是纯正的青梅了,考虑到对方的人际关系,我是不会放弃她的。不过,她的情感观念有点让我受不了。”
“也就是说其实,猫仔姐不介意你的另一半是女生啦?”
这种时候怎么又在询问这个问题了?
粟清雨嘴角抽了抽,明明她很认真地在思考了。
结果,自己这位网友却好像对她的性取向更关心的样子。
粟清雨想了想,似乎果然答案很显然,“我对另一半的性别倒是无所谓。”
“情感观念?”
结果,向日葵却再度回归了先前的问题,就好像这个问题从没存在过一样。
不过也好,粟清雨也不想和别人过多的谈及那些事情。
于是,借着这个问题,她给出了回答,“她的占有欲可能有那么一点强烈。”
“占有欲吗?一般占有欲强的人大概是因为性格的问题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只有你一个朋友这样的缘故?不过,也有可能是家庭上的问题啦……”
“但,猫仔姐,你刚才说你朋友的人际关系有一点差,是这个意思吗?”
没等粟清雨回答,向日葵再度补充道,“那么,试着扩展一下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圈,如何?也许你的那位青梅只是因为对情感产生了误判?”
误判吗?
还有扩展朋友圈吗?
粟清雨手指下意识地按压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过白晓鸢和别人说说笑笑、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的画面,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她抿了抿嘴,眯起了眼睛,低声呢喃着。
“为什么想到那样的画面,总有点不爽。”
“猫仔姐有说什么吗?这边刚才没听清。”
而一旁向日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啊,没事。”
粟清雨摇了摇头,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也许这个办法有用呢?可以试一试。
不过她也没多少朋友就是了……
那就,明天先和白晓鸢谈一谈吧。
心里有了决定,粟清雨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心中压着的石头坠落了一般,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那就再打会游戏吧。
想到这里,粟清雨对着麦问道,“嗯,向日葵你还打吗?”
“嗯嗯!打!”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向日葵响亮的回答,紧接着队伍列表里 “向日葵” 的头像就 “唰” 地一下亮成了准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