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依文洁琳的的声音十分虚弱,但依旧可以从中听出她声线的颤抖。
‘麻烦了。’
见此一幕,白顿时感觉情况不妙。
这个时候如果依文洁琳精神打击太大的话,可能会让她再次陷入绝望当中。
那样的话,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小依文,不要听信他的话,他可能就是为了让你崩溃才这么说的!”
白想让依文洁琳不要去听夏卡特的话,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是被卡伊沙拉家族捡到的婴儿,由于见你身上潜力不错,可能会在以后获得神明权柄,所以才没第一时间将你送到我这里成为一个祭品。”
夏卡特已经来到依文洁琳的身旁,长满锋利牙齿的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我们的想法是在你成长起来后,榨干你的潜力然后再把你献祭掉。
为了不让你发现什么异常,卡伊沙拉家族将你认领成为他们的二女儿。
你以为这些年他们对你这么好都是因为真的爱你吗?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心情不好影响以后的献祭!
那些爱你的行为都是装出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成过一个人类看待!
想想看吧!你是不是连家门都没怎么出去过!只有在他们的陪同下才能短暂的出一次门!
你以为那是爱你保护你的表现?
那是只有主人心情好时才会牵着自己的宠物出门溜达溜达,以防抑郁的表现啊!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从小养大,等到时机成熟后便会宰掉的畜生!
毕竟让畜生死之前心满意足的死去可以不影响肉质的口感嘛。
让你死的时候都蒙在鼓里,也是为了献祭的时候能获取更多的力量。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呢?是一个本来就快要被主人杀掉,结果主人死后自己却想为那些想要杀掉你的屠夫报仇的————一只愚蠢的牲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卡特的癫狂大笑声传遍这片废墟中。
依文洁琳已经不再说话了,只是她的眼角不断留着血泪。
白见此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你还有我,小依文。我不会抛弃你的,我是真心想要与你成为家人的。
我知道这样的真相一定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我希望你能挺过来。
人这一辈子,该走的弯路,该吃的苦,该撞的南墙,该掉的陷阱,一个都少不了。”
白将自己的身体靠近依文洁琳,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冰凉体温,白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脸贴在了她的脸上。
“千万不要碰到一点压力,就把自己变成不堪重负的样子,不要碰到一点不确定性,就把前途描摹的黯淡无光。
放下纠结,熬过去。
当你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困难同样也快坚持不住了。”
白希望自己的话可以让依文洁琳振作起来,尽管希望很是渺茫,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或许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不过让白意外的是,依文洁琳的手在这时搂住了半趴在她身上的白。
“小依文?”
此时依文洁琳闭着眼,但很显然夏卡特的话并没有让她重新陷入绝望当中,这让白心中感到惊喜。
“果然…和老师说的一样啊。”
突兀的,依文洁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
依文洁琳没有回答,她开始回忆起从有记忆以来与卡伊沙拉家的人相处的时光。
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非常的宠爱她,虽然总是不让她出门,还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小时候的依文洁琳不懂那是什么眼神,但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看着属于自己心爱的宠物的眼神。
从头到尾那些人都没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对待她的好也只不过是宠爱自己宠物的表现罢了。
依文洁琳突然感觉心好痛,她付出了那么多年真心,视为珍宝的家人,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群人。
如果放在之前,依文洁琳绝对会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精神崩溃整个人直接疯掉。
但现在不一样了…
…
依文洁琳在提出请求后,梦境中的白告诉了她消失后的后续。
第一次,被抱进屋里后,那个中年妇女就一脸高兴的打算找一个买家将白卖给对方了。
但与平常婴儿不同的白,即使在婴儿这种阶段,依旧有着清晰的思考能力。
所以,在得知对方的目的后,白也不需要真的装作一个普通的婴儿了。
她将那个妇女打了,并且是打到了对方只要看到白抬手就会害怕到骨子里的那种程度。
在那一刻,上下级关系彻底成立,那个人贩子以后只能被迫照顾白的生活。
第二次,白本来不想与那些小孩子一般见识,可对方主动攻击的话,那性质可就变了。
白将那些朝她扔沙子的小孩都种在了沙子里,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并且在远处如同他们刚刚对她做的事一样,朝他们的脑袋不断扔着沙子。
至于孩子的哭声?
与她何干?
既然选择出手,那就应该想到会承受的代价。
第三次,白当时伸手捡的东西是一个质感很高的机器人玩具。
但见到对方得寸进尺后,白直接抓住那个男生的小腿然后如同鞭子一样抡到一旁,撞翻了不少的课桌。
当时所有同学与老师都愣在了原地,男生忍着疼痛站起来,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于是掏出兜里藏着的小刀,朝白的方向扔去。
结果自然是没成功,白将飞过来的小刀拍飞,直接扎在了一旁男同学的大腿上,对方直接发出了惨叫。
而受到攻击的白开始了反击,她走上前抓住男生的领口,一转身向她的身后扔去,直接将男生扔出了教室。
当时白所在的楼层为3楼,男生破窗而出,从3楼摔了下去。
教室里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白。
但白觉得无所谓,对方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应该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