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特别关注下,雅薇儿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在苏醒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断开了与我的连接。
“雅薇儿,怎么样?”
她的魂体感觉越发凝实,只是她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有点木。不过她在听到我的声音后露出了微笑。
“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了一些我曾经游离世界的记忆而已。”
她貌似没有想要分享她记忆的打算,我也不会去追问,而是继续去处理那两具鸡蛇的尸体。可以弄到的羽毛被我弄了下来,但是鳞片却是有点难以拔除,我只能切割血肉连皮一起切割,只是这个过程有点漫长。
终于,我得到了一张完整的、庞大的鸡蛇尾巴的皮,上面的鳞片有着滑腻腻的粘液,我用瓶子收集了一点。不过因为太过庞大,我无法把羽毛和蛇皮都放入旅行者背包,毕竟空间魔法的背包并不是无限大空间的。
至于另一只鸡蛇的蛇尾皮我只能缓一缓了。雅薇儿她则是飘在一旁背对着我,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这时我处理完,走上前去,看到雅薇儿还是一脸呆滞,貌似还在考虑什么。
“是那段记忆发生什么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注意到了我的到来,缓缓转身,脸上带着纠结,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有诉说。
“如果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可以找我,我愿意当你最忠实的听众。”
她思考了片刻,飘在半空的身体缓慢落在刚刚我和鸡蛇打斗而撞坏的一块柱子上,缓缓坐下。我也坐在她的旁边,她则慢慢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那是凯兰死后,我得到了讯息,我崩溃之下宅在家里过了几年的事情。父母十分担心我,直到有一天三位精灵旅者经过我家,这是一支冒险小队,带队的是一位高大的中年精灵,一位青年男精灵,以及一位少女精灵。”
雅薇儿目光逐渐聚焦,而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
“他们只是路过,他们是在大陆中冒险,去过很多国度,经历过的事情也很多。他们受到了我父母的委托,想要我重整精神。他们多次找我,换来的只是我的闭门羹。直到有一天,我偶然间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三位精灵,带头的那位十分爽朗,青年精灵也是笑得很灿烂,那位女性精灵也是一样。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这三人感染了,我竟然主动推开了门。”
雅薇儿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只是前面什么都没有,最后她收回手摇了摇头。
“他们看到了我,那位少女主动凑到我的面前,不断地打量着我。她的眼睛好美,像蓝宝石一样漂亮。‘你好啊,我叫凯瑟琳妮尔’,这一句自我介绍以及她的热情,竟让我有着一丝丝亲近。另外两位精灵也是一样,缓步走来。凯瑟琳则是为我介绍起了另外两人:‘这位中年两千两百岁的大叔是我的师傅埃拉德林,这位是我的哥哥凯勒布林。’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交谈。”
雅薇儿神情有点怅然,看来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故事。
“之后我逐渐不再把他们拒之门外,而是愿意交流。他们也在我家住下了,只是时常和我讲述外面的世界,有时候也会勾起我和凯兰的回忆。但是我也逐渐走出了失去凯兰的阴影。很快他们也要继续踏上他们的旅程了,我也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辞别了父母,也去看望了凯兰的父母,随后随着他们三人一起去旅行。”
雅薇儿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不过还是有着丝丝悲伤。
“之后我和凯瑟琳妮尔他们一起旅行,走过了很多城镇,也去往密林中探险。我们见过了很多神奇的生物,甚至我们在旅途中还遇到了龙。那时的我们误入了龙的领地,不过它貌似没有特别生气。只不过我和凯瑟琳妮尔被吓得不轻。那只龙和埃拉德林还有凯勒布林为了安抚我和凯瑟琳妮尔,居然带我们前往一处漂亮花海,而且是那只龙托着我们前往的。”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也冲散了那一丝丝的悲伤。而我考虑的,龙在他们那个时代居然那么温顺吗?
“之后,我们在龙的地盘呆了一段时间,我也逐渐不再惧怕龙。凯瑟琳妮尔她更是时不时和龙玩耍,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在龙的头顶睡觉。就这样在龙的地盘呆了一段时间,我们告别了巨龙,踏上了新的旅程。”
这时雅薇儿笑容收敛,剩余的只有悲伤。
“之后,我们前往了一个边陲小镇。这里环境特别恶劣,植被稀疏,河流也被污染。这里的精灵们则是一直被这里的神所强迫,开采着山石。在这里面有着美丽的宝石,但是因为过度开采导致的环境污染,这里已经没有可以耕作种植的区域。精灵们每一个都骨瘦如柴,而突然闯入的我们也被发现,被神所奴役。”
雅薇儿明显带着痛苦,看来那是她抹不去的伤痛。
“我们使用魔法开采矿石,因为没有充足的食物,我们也逐渐有点力不从心。之后我们联合其余的精灵想要逃出这里。计划成功了,只是代价很惨重,凯瑟琳妮尔他们三人都在混乱中被神杀死了。而我带着少数的几位精灵逃离了那边,我们前往了龙的领地,得到了龙的庇护才活了下来。”
雅薇儿讲到这里,明显还是流着泪水。
“当时我们不知道那是神,还以为奴役我们的不是神,因为他们隐去了神的特征,翅膀与光环。直到被龙告知,我们才知道那是神。当时我们是真的很震惊,那是我们第一次直观地知晓了神的伪装。”
雅薇儿目光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陪着她。过了许久,她像是决定了什么。
“林幕你知道吗?我们从小就接受到的教育是神是仁慈的,如果得到神的祝福是无上的荣耀。而那些在这片大陆上干坏事的人是一种恶魔。我们当时以为是被恶魔所奴役了,我们还在祈求着神来拯救我们。我们没有想到居然是神奴役了我们,我们居然还在期待奴役我们的人来拯救我们。而且有关神奴役的这段记忆,居然在我们得知的第二天我们就忘记了。”
她抱着膝盖,突然哭了起来。
“现在的我清晰地感知到,当时的我忘了被神奴役的记忆,那是被封印了。现在想来,那是神为我们种族下了诅咒,我们会忘记神的一些负面的信息,除非是他们想让我记住的。”
我很想拍拍她的后背,或者抱抱她,只是我触碰不到她。不过我还是站起来,想要抱抱她。虽然抱空了,但是我的动作雅薇儿都看在眼中。她抹去眼角泪水,笑了起来。
“之后,我被巨龙送回了家,我和父母继续在牧场中生活着。而我当时的记忆是,我和凯瑟琳妮尔他们在巨龙领地分别,我回了家,他们还在继续他们的冒险之旅。”
故事听完了,雅薇儿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再次坐到她的旁边,这会我不再是她的听众,而是可以作为安慰她的人。
“雅薇儿,那些痛苦的记忆都已经过去了,神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虽然没办法消除你的痛苦,但是有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我会成为一位很好的聆听者。”
雅薇儿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成为凯恩的养母真好,那个孩子肯定会茁壮成长的。”
雅薇儿突然的话语让我稍微有点不知所措。
“凯恩本来就很听话,让人很少操心,懂事得多。”
之后我们就继续聊着凯恩,她作为生母,我作为养母,有着很多的话题。直到很久之后,我出现了倦意,我们停止了话题。我布置好防护魔法,搭起帐篷进去休息。而雅薇儿也是和我一样,进入魔法防护阵中休息了起来。
迷宫中因为没有时间概念,休息多长时间是身体说了算。雅薇儿她早早地离开了魔法防御阵,在外面随意游荡。而我起来后继续料理剩余的鸡蛇。这次我处理了鸡蛇的尸体后,突然想要尝试一下鸡蛇的肉。我用佩剑斩下一块鸡蛇肉放在火上炙烤。
很快香味就出来了。我稍微尝了一点,只是少了点盐,味道有点淡,其它其实还好。之后我吃完了这块肉。背包里现在只有干硬的面包了,我决定制作一点熏肉干。只是这里没有多少可以燃烧的木材,而且是密闭空间,我有点害怕一氧化碳中毒,所以我只能用魔法提供火源。
好在我的魔力还算充足,应该足够完成这些事情。雅薇儿已经飘回来了,好奇地看着我这种行为,也没有打扰我,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不知道其余的魔法使冒险者会不会像我一样用魔法火焰干这样的事情,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毕竟用出的那些魔力是无法依靠食物来补充的,而是需要自然恢复,或者魔力药剂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