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很快一位老师为我送来了这次的贩卖所得,他们五人都对酬劳不感兴趣,当然安格斯单独给我的报酬也已经给了我。
没多久,塞拉菲娜就来到了我的房间,当然团团远远地飘在她身后。塞拉菲娜看到我后还是上来检查我的身体,发现我现在只是魔力空虚而已。
“林幕,果然这种迷宫对你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她看我没什么大碍后,走到座椅前坐下。而团团终于在塞拉菲娜走开后飘到我的身边,坐在我的肩头,我顺手摸了摸团团的脑袋。
“当然有收获了,对了,差点忘了这是那个迷宫的中枢。”
我走到旅行者背包前面,拿出了那块宝石,凯恩现在就想触碰,但是被我制止了。
“先去塞拉菲娜的房间,你们先去,我换一下睡裙,等一下过去,塞拉菲娜你先拿着。”
我把迷宫中枢的宝石扔给了塞拉菲娜,塞拉菲娜接住后领着凯恩去了她的房间。我轻轻抓起肩上的团团,把它放在床上,然后去更换自己的衣服。
“林幕林幕,好多人类看到我了,但是都不敢来和我搭话,为什么啊?”
这时团团才开口说话。我正在换睡裙,一边更换一边给它说。
“塞拉菲娜是公主,她平时都很威严。虽然她看不到你,但是你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被自动认定成为了她的所有物。而且她没有表面态度,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这回我换好了衣服,并且在整理挂着的校服。
“对了团团,能看到你的人多么?”
它在我面前飘来飘去,我也已经挂好了,随后它落在我的头顶。
“大概只有两名人类能看到我吧。其实这两人有给别人说啊,只不过看不到我的人并不相信他们说的。”
之后,我走出房间,向着塞拉菲娜的房间走去。塞拉菲娜肯定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把迷宫中枢的宝石给了凯恩,凯恩也已经安安静静地睡在了他的小床上。而塞拉菲娜则是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走向石塌。
“塞拉菲娜是想听故事了吗?”
她着急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之后我坐下,她迫不及待地枕上了她的专属枕头。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你的睡前故事了,这次你可跑不掉。”
我下意识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而她则看着我的身体,她又做出了流氓的动作。我赶忙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双手。
“林幕,你现在发育得真的好好。”
“别乱摸啊,不然我不给你讲故事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塞拉菲娜则微微起身把我压在下面,原本在我头上的团团紧急避险,飞在半空中。塞拉菲娜一直挠着我的痒痒肉,我只得连连求饶,而她则笑着并不想放过我。
终于她玩够了,我也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半躺在石榻上,她作为胜利者把我拉了起来。
“怎么样,还要威胁我吗?”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则继续枕着我的腿。
“那在讲述故事之前,塞拉菲娜,在这次迷宫探索中,奥利弗与塞德里克两人说过神与精灵关系特别好,哪怕是主仆的关系,但是我看了神的记忆,并不是这样觉得的。”
塞拉菲娜思考着,团团也已经再次落在我的头顶休息着。
“我的先祖说过和你一样的话语,但是没人相信他们。其实你说的时候我也想起了我先祖的笔记,其实在我们的认知中,神是善良的、友善的。”
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胸口,她特别爱这样干。
“对于神最后的结局众说纷纭。但是如果按照先祖说的,神经历了诸神黄昏后,应该全部消亡了,但是教会却说,神并未消亡,而是去了高天之上,注视着人们,给予人们祝福。”
“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可以借来女神的魔力吧。”
塞拉菲娜说到这里我想到了师父团队中的僧侣,我便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是的,而且教会还说过,神的神力是互通的,所以我们可以借来无限制的女神的魔力,其实是所有的神的魔力都被我们借取着。”
之后她说到这里侧了侧身体,一直躺着肯定不是特别好受。
“林幕,你知道吗?其实贵族掌权的人、帝国议会、我父王、我,还有教会主教其实都知道神的消亡。我的先祖告知过他的最开始那批追随者、教会人员,但是没几个人相信,或者说,没几个人愿意去相信。因为这样不利于统治,人们需要信仰,特别是在这个世界。”
“是因为肆虐的魔物吗?”
“父王说过,魔物、被污染的土地,很多人如果没有信仰,日子过得太苦了,他们不会选择生育,那样人类会消亡。”
塞拉菲娜突然沉默了,我想我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沉默。
“如果人民没有了信仰,日子过得很苦,就会去当强盗,而老实本分的人没有盼头,看不到未来,从此人们为了生计而不计代价,世界没被魔物吞没,人类就会先灭亡吧。”
我说出了自己的推论,因为另一个我也出现了,他并未消失,而是萦绕在我的心头,这是他的思考,被我自然地接收。
“是的,父王和你说的意思差不多。林幕,该你讲故事了,既然已经说到人民了,你就给我讲述你那个世界的人民吧。”
这个话题我不太好说,但是另一个我的思绪我清晰感受着。我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另一个我的思绪,然后说着。
“要我说啊,还真是比较难的问题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另一个我并未给我传输新的记忆,而是他的思绪中,让我感受到寒冷。纠结了一会,我开口说道。
“我们那个世界,起码我的国度,吃得饱饭,穿得暖,这些我以前都给你说过,我就说一些你不知道的吧。”
我整理着思绪,然后说着。
“在我那个世界,住房其实是最大的难题。我们虽然房子很高、很大,但是很贵,我们需要用最长三十年去偿还买房的资金,我们称之为房贷,我们每个月赚取的资金有一半就要偿还房贷。”
“听起来好苦啊。”
“是啊,虽然不愁吃、不愁穿,但是买房、买车、结婚生子,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的执念。但是在我们那个时期,每个月房贷偿还完,我们剩下的,买吃的、买喝的,我们还需要去交水电费、燃气费、网费。”
“你们那里的税务好繁重啊。”
“并不是税务啊,那只是我们的日常开销。对了,这里是工作完就可以领取工作金,但是我们那边是一个月发一次,这很不一样。”
“感觉你们那个世界,其实还好。”
“是啊,还好啊。当然也有每日工作完会领到工作金的。”
“其实,林幕,我们这边很多贵族管辖的人们工作之后只有干硬面包和水,他们劳苦地工作着,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帝国不管吗?”
塞拉菲娜思考了一下。
“帝国不可能把手伸到每一处土地啊,而且父王他是默许的。”
塞拉菲娜的话语让我感受到了帝国的黑暗面。
“这也只是我听说的。林幕,继续给我讲述你们那个世界吧。”
我整理着思绪,随后继续说着。
“其实,交完那些钱,买了食物、水、衣服后就不剩多少了。虽然医疗系统很强大,但是住院花费还是很高,生病后会拖垮一个大家庭这样的事情常有。当然那个世界的婚姻啊……”
“这会我终于明白了另一个我的思绪:‘如果人民没有了信仰,日子过得很苦,就会去当强盗,而老实本分的人没有盼头,看不到未来,从此人们为了生计而不计代价,世界没被魔物吞没,人类就会先灭亡吧。’”
“原来是这样。”
“我的前世,也经历过房贷,他没有车贷。一个月工资还完房贷,并不敢乱花钱,而是小心把钱存起来。他很少买衣服,也都是自己去做饭。他想要自己装修房屋,但是如果按照他攒钱速度去装修房屋,可能都要等十五年。”
“前世的你是不想再贷款了吗?”
“是的,他不想了。一个房贷就让他害怕了。超前消费是把自己变成奴隶,消耗自己的时间,你不能停下来,你需要继续工作。而前世的我的父母还在催促着他找对象。”
“前世的你居然没有结婚啊,我这是第一次知道。”
“当然了,成家立业也需要资金的支持,我们那边可是有彩礼的。”
“彩礼是什么啊?”
“彩礼原本是男方家给女方家的礼金等东西,当然女方家会还的,也不能说是还,那是从男方家出点钱,女方家出一点钱,然后去建设新人小家的。但是我们那个时间段,风气变成了男方家给女方家一笔钱,把女儿买过来。”
“你前世的世界和我们贵族好像啊。”
“算了,我讲述我的前世吧。”
这些并不是另一个我给我的记忆,而是他的思绪,他现在并不想给我这部分记忆,我感觉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过往啊。
“前世的我虽然被催婚,但是我态度坚决,并未想要结婚。理由很简单:没意义。父母养我那么大了,还要操心房子、车,操心对象问题,而前世的我并不想让家里太过于操心,当然最主要是金钱。”
“为什么这样说?既然父母操心,他们继续出钱不就好了?”
“塞拉菲娜,前世我的父母并未怎么出去过,他们有钱都放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他们有积蓄。而结婚,那是一笔很大开销啊,我不能,也不可以继续花他们的了。他们可以在退休后,拿着那笔钱旅游,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啊。”
塞拉菲娜沉默了,随后坐起来,看着我。
“塞拉菲娜?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如果我能生在你的前世,我成为你的妻子,你会不会好很多。”
另一个我的思绪沉默了,片刻后,他发出了一段自嘲:
“我们应该见不到吧。”
塞拉菲娜听到这句话,叹了一口气。
“那继续吧,你应该没说完。”
“我的工资并不能支撑谈对象的开支。我本来就省吃俭用,哪还有钱为陌生人去花啊。所以我的前世,发给我们的工资都是计算好的,只是让你吃穿用度刚刚好而已。”
“我们这边倒是没有那么麻烦,多干多得,少干少得,哪怕没工作,教会也会布施,教会也会免费治疗。”
“这边的治疗都是免费的吗?”
“当然了,我们这边的医疗都是免费的,而领主会定时给本地教会一笔钱就好,这是先祖定下的。”
这时塞拉菲娜并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了,我们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继续聊着,当然另一个我也在我们聊天过程中离去了。可能是和塞拉菲娜分开了几天,我们聊到很晚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