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瑶鼓着腮帮子,明明满心不服,却偏偏找不到话反驳。
许江河见不想让王星瑶随意帮忙的目的达到,摊了摊手:
“反驳不了吧?我说的就是真相而已,所以别管了,顺其自然就好。”
此时王星瑶气得鼓着腮帮子,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时,韩璐璐看了看憋屈的王星瑶,转头看向许江河,语气冷了几分:
“你说的道理或许没错,但不代表你的想法就是对的。”
她又看向王星瑶,想起前两天王星瑶给你送可乐的事情继续道:
“而且我想以王星瑶同学的性格,看到有人被排挤,心里肯定会很难受的。既然难受,就去把这件事解决掉,不就不难受了吗?”
王星瑶像是找到了靠山,用力点了点头,还不忘白了许江河一眼,看向韩璐璐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许江河抿了抿嘴,摊了摊手,不再争辩。不得不承认,韩璐璐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韩璐璐转头望向角落里孤单的苏丽丽,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对王星瑶说:
“你要是真心想帮她,我倒有个主意,你可以参考一下。”
王星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连忙点头:
“好啊!我这几天忙前忙后,感觉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不如班长刚才做得妥当呢。”
韩璐璐缓缓说道,语气依旧直白:
“其实不管是你还是班长,做法都不对。光让别人把桌子挪回去,根本改变不了现状。”
“苏丽丽之所以难过落泪,说到底,是她心里还想着重新回到原来那个小团体里罢了。”
“你要是想帮她,就告诉她,那种虚假的关系根本不需要,放弃掉再去交新的朋友就好了。”
王星瑶听得若有所思,慢慢琢磨着这番话。
许江河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他心里暗自盘算:韩璐璐说得头头是道,道理全都没错,可真要做起来太难了。毕竟人活在世上,谁都少不了那些表面客套、算不上真心的人际关系。
说实话凭许江河这么多年的阅历,还真从没见过有人不需要虚假的关系的。
……
孤立事件仍在持续。
又过了几天,课间操结束,许江河慢悠悠走回教室。
他一眼就看到苏丽丽埋着头趴在桌上小声哭,旁边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还不停窃笑议论。
许江河神色没半点波澜,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毫无波动,这种校园闹剧他早就见多了,压根不在意。
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余光瞥见旁边王星瑶脸色难看,韩璐璐也皱着眉头一脸烦闷,于是随口开口调侃:
“看这样子,你们想出来的办法没用吧?我早就说了,这种事顺其自然就行。”
身前两个女生谁都没理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许江河尴尬地抿了抿嘴,此时心里也清楚了,自己压根劝不动王星瑶。这姑娘心软,非要插手这件事。
本来他一直秉持少管闲事的想法,觉得置身事外才最省心,别人的矛盾和他毫无关系,放任发展就好。
可不管他怎么劝,王星瑶都不肯放手。既然拦不住,那干脆他亲自出手解决好了,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毫不费力,刚好还能借着这件事,缓和一下自己和王星瑶僵硬的关系。
“呼呼呼……”
许江河无奈地叹了一大口气,看向王星瑶:
“王星瑶,你其实就是想让苏丽丽恢复往日正常的生活,对吧?”
王星瑶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格外不耐烦:“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许江河眼神飘了飘,厚着脸皮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搭理我,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要是我能帮你把这事解决,以后你好歹别总刻意无视我,而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坏啊。”
王星瑶轻轻吐出一口气,满是抵触地回绝:
“之前不是一直说顺其自然吗?”
“而且我自己想做的这种事,通过打赌小游戏的方式加到别人身上,这种差劲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
许江河瞬间僵在原地,心里默默吐槽: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又没说帮完忙要占便宜、碰你手之类过分的要求,至于这么防备我吗?
“唉……”
他暗自叹气,转头扫了一眼后排抱团起哄的四人,手指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心里忍不住嘀咕;想和王星瑶谈朋友可真麻烦啊。不过想和王星瑶扯上关系,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抬了抬眼,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过是件小事,自己解决起来根本耗费不了什么精力。随即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直直看向后排带头闹事的刘嘉豪。
这几天他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早就把刘嘉豪这个人摸得明明白白。
说到底,对方不过是个把市侩当精明的普通学生。
这类人向来有个通病;喜欢四处吹嘘自己认识高年级的不良少年,还把这点所谓的人脉当成莫大的荣耀。
许江河轻轻摇头,突然抬高音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后排那五个,一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你们是狗吗?”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死寂,连笔尖划过作业本的细微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全班同学全都一脸震惊地看向许江河,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开口骂人。
许江河懒洋洋靠着身后的暖气片,整个人松松散散的,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没有丝毫慌乱。
目光直直锁定刘嘉豪一行人,挑眉慢悠悠重复了一遍:“我说的就是你们五个,一在后排瞎嚷嚷什么呢。”
班里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刘嘉豪原本五个人如今只剩四人的小团体,瞬间都明白许江河所指何人。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满心疑惑,想不通一向佛系不爱掺和闲事的许江河,怎么会突然当众挑事。
刘嘉豪被全班目光盯着,硬着头皮猛地站起来,冷笑着回怼:
“狗在说谁啊?”
许江河嘴角微微抽动,内心一脸无语。就这点低级抬杠套路,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他前世身居管理层,最擅长的就是倾听对手话术。不管是商业谈判还是对峙,他都会耐心听完对方所有话,当然了这完全不是出于尊重,而是为了抓住对方话语里的漏洞,一击反击。
沉住气等待对手露出破绽,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事习惯,而这种方式,拿来和人吵架同样好用。
在许江河眼里,“狗在说谁啊?” 这种反问,不过是三岁孩童般挖沙坑埋人的小陷阱罢了,谁会傻乎乎往里跳啊。
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从容开口:
“我就问问你们五个是不是狗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难不成是应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