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河听到这些话顿时感到受到了巨大的羞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处发泄,差点把心里想的话爆出来。
然而张丰城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嘲讽,完全是想真心帮他的语气。
但是这种行为才是最让人生气的,要是这张丰城嘲讽自己,他完全不会有任何生气的举动,毕竟前世高管经历过那么多事,心态什么的都是顶级。
可被情敌这般照顾,真的好恶心阿。
真的说不出的恶心感觉。
“唉……”
过了几秒许江河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眼长相确实出众的张丰城,冲着他的椅子扬了扬头,开口道:
“用不着你,回去歇着吧,这没你事。”
张丰城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脸上泛起尴尬,却还是小声坚持:
“这几天我陪你一起走吧。”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草……”
这话一出,许江河要不是心态顶级真就骂出来了。
这张丰城真的太让人恶心了,我们算是情敌啊?
你这么照顾我吗?
真的被情敌这般处处关照,他只觉得像是吃了奥力给一样,满心憋屈根本无处发泄。
“你脑子还正常吧?”韩璐璐抬眼看向许江河,连他的名字都没叫,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我看他是真心想帮你。”
这话让许江河更无奈了,看来在韩璐璐心里,张丰城也比他强。许江河一脸不服又带着几分无语,开口道:
“我脑子正常得很,而且我绝对比他张丰城正常。”
“证据呢?”韩璐璐反问。
许江河闻言愣了几秒看着韩璐璐眨了眨眼睛,大脑瞬间宕机,发现自己还真拿不出证据。
他眼神有些飘忽,只能随口辩解:
“他人品好得太过分了,脑子指定有病,我这种人才是正常人。”
“脑子有病?”
韩璐璐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眨了眨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关键词,抬头看着许江河一脸确定的样子缓缓说道,“要是他脑子有病的话,那这么说,你们俩反倒该是一路人啊,毕竟物以类聚嘛。”
“哈……”
许江河当即白了她一眼,眉峰紧蹙,满脸不服气地怼回去:
“我觉得应该叫人以群分。”
韩璐璐没接话,只淡淡应了声“哦”再次低下头看起了书,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
几秒后,她又抬眼,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给你个建议,去跟老师说。你成绩好,老师大概率会偏向你的。”
“什么……”
许江河先是嗤笑一声,可笑意还没来得及从眼底散去,他就猛地愣住了,看向韩璐璐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迟疑:
“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啊?”
这话一出,韩璐璐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她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飞快瞥了眼身旁王星瑶空着的座位,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自以为是的性格还是改改吧!我就是随口提一句。毕竟……我同桌,肯定不想看到别人被打成狼狈模样。”
许江河嗯了一声抿了抿唇,韩璐璐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
高三七班教室里,陈柏林凑到同桌外号叫老条的男生身边,压低声音问:
“老条,你跟张丰城还算熟吧?”
这个外号老条的男生是苏城市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正好和陈柏林是同桌,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他听到同桌的话,头也没抬地翻着书,随口应道:
“怎么了?”
陈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怂恿:
“帮哥们个忙呗,等会你单独把张丰城叫出去,随便找个由头拖住他,我要进6班收拾个人。”
老条终于抬眼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行吧,但这事别把我扯进去,真出了岔子你自己负责。”
陈柏林一脸兴奋地爽快应下:
“放心,老子最讲义气,出不来什么大事。就是出事了大不了写份检讨,这点小事还能被退学啊?”
说干就干,下午第四节课刚下课,陈柏林已经带着十多个人堵在楼道拐角。看到张丰城被老条叫着走出6班,旁边的人立刻催道:
“走了老陈,动手吧!”
“再等等。”陈柏林盯着11班门口,眼神没挪开,“等王星瑶也出来再说。”
那人愣了愣,一脸不解:
“等王校花出来干嘛?她和你要打的人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陈柏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可能?王星瑶连张丰城都看不上,能看上那家伙?只不过她最爱多管闲事罢了。”
问话的人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开口:
“这倒也是。张丰城成绩好、家境好,长得还帅,是实打实的校草。听说他跟王星瑶还是一个小区的青梅竹马,关系好得很。”
“连张丰城这样的人,王星瑶都看不上眼,许江河那小子又能有什么机会?”他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还要等王校花出来?”
陈柏林被问得有些无语,挠了挠头吼道:
“少tm说点废话,问那么多干嘛?”
那人见状,立刻闭上了嘴。
其实只有陈柏林自己清楚,他这人精明得很,知道万一王星瑶要帮许江河,他就没机会动手了,就算动手,也难免会有顾虑。
毕竟他又不是傻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和有钱人家的孩子发生争执的。
苏城一中下午第四节课一结束,住校生就到了吃饭时间,走读生也有的回家有的不吃,时间格外充裕。
过了几分钟,王星瑶已经走出6班,陈柏林就转头对身后的十几个人扬了扬下巴:
“兄弟们,一会看我眼神,给那小子难忘的教训让他记一辈子,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承担!”
说罢,一行人簇拥着他,大摇大摆地从后门闯进了6班。
刚冲进门,就听得哐当一阵乱响,教室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显然是他们故意为之,只为壮大声势,教室里的吵嚷声也瞬间炸开了锅。
听到教室后方传来的桌椅碰撞声和吵嚷声,许江河的视线才从摊开的小说上挪开。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掀了掀眼皮,瞥向那十几个人,他们正满脸戾气,推搡着从后门涌进来。
班里的人大多慌了神,而许江河的脸上,依旧半点慌乱都没有,只是干脆利落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诺基亚,拨了个号码。
陈柏林刚走到他桌前,手指还没指向许江河,就见许江河淡淡打开扩音,把手机往书本上一放,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
“等下接个电话,我朋友说想调解咱们的事。”
陈柏林看向身后的同伙,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顿时哄笑起来,一脸不屑地看着许江河:
“妈的,现在知道怂了?玩了把?那会骂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这个局面啊?”
班里不少人放下笔看热闹,也有几个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只瞥了一眼就继续写作业,仿佛没看见这场闹剧。
毕竟校园里这种打人的事件虽然不多,但每个人还是都多多少少见过一两次的。
许江河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只当是狗叫而已,依旧平静地说:
“等下你接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调解。提前告诉你,他也是苏城一中的,而且我知道你怕张丰城,这不是张丰城。”
陈柏林先是愣了一下,可一听不是张丰城,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拿起手机说道:
“行啊,他要是敢来,老子连他一块儿揍!今天老子必定让你面子尽失。”
说完,他故意抬眼扬了扬下巴,瞥向一旁的沈小鱼,像是想让沈小鱼看看他的霸气,还刻意甩了甩头发。
沈小鱼有些慌张,赶紧低下头。
电话很快接通,陈柏林一脸不屑地对着手机嚣张吼道:
“老子是高三7班陈柏林!你朋友许江河现在等着挨揍呢,他让你来6班帮他?有种你过来!老子连你一块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静静的没有半点声响。
“哈哈哈,你朋友怂了吧?tm的连话都不敢说!”陈柏林和同伙们笑得更放肆了,转头对着许江河嘲讽道。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四十多岁、透着威严的冰冷声音:
“五分钟之内,带上你的班主任、教导主任,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整间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在许江河身上,人人脸上写满震惊。就连一直埋头学习的同学,也纷纷抬起了头。
陈柏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冷汗。全班就这样死寂了几秒,后排几个男生最先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小声议论:
“刚、刚才那声音……是不是……是不是周校长的啊?”
“咕嘟……”
教室后排的刘建狠狠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张这嘴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江河,喃喃道:
“这才是咱学校隐藏的最大校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