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
“啊?你知道内情?”
刘建装得挺神秘似的,抬了抬下巴:
“内情我不清楚,但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吕建立马凑得更近了,满眼期待地等着他往下说。
刘建得意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
“没人会傻到去骂帮自己的人吧?”
“我猜啊,那条骚扰短信根本就是许江河自己发的,就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骗苏妙妙罢了。”
“结果被苏妙妙发现了,所以她今天才会那么对他。”
吕建惊得差点喊出来:
“这、这不可能吧?”
刘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忘了?前阵子许江河追沈小鱼,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送回家。为了追女生,他连这种手段都能使出来,再用短信设个局,有啥奇怪的?”
吕建恍然大悟,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苏妙妙要说他呢,换我我也急!他就该被骂。”
“呵呵……”
刘建嗤笑一声:
“你也就嘴上厉害,真让你当面骂许江河,你敢吗?”
吕建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
“我也就说说而已,过过嘴瘾吗。”
“你看学校里那爱打架的陈柏林,不也被许江河收拾得服服帖帖,跟个小学生似的,我哪儿敢去找不痛快啊。”
韩璐璐和王星瑶刚好跟那俩爱瞎掰的口嗨二人组一起下楼,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韩璐璐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悄悄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可王星瑶听完直接气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韩璐璐赶紧拽住她的胳膊:
“去说也没用,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得传遍全校了。”
王星瑶耷拉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
“璐璐,他们为啥要这么想许江河啊?他也没做什么啊?”
“呼呼呼呼……”
韩璐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谁让他成绩太厉害了,常年稳坐全校第一,在学校里本来就扎眼,就算做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被人放大了说。”
王星瑶还是一脸懵,皱着眉说:
“我……我还是不懂,大家为啥非要把他想的那么坏啊?”
韩璐璐接着跟她解释:
“之前他追沈小鱼,天天跟着人家放学回家那事儿,你听说过吧?”
王星瑶点了点头:
“嗯,后来听别人说起过,不过那也是他为了帮小鱼儿啊。”
说完还小声说了一句;
“也是……为了帮我。”
韩璐璐没听见后面那句,继续说:
“你想一下,连跟踪这种事儿他都能干得出来,旁人自然会觉得,他搞个造谣短信、演一出英雄救美,也不是不可能了。
“再说了,他平时在学校就一脸拽拽的,一副老子最厉害的样子,想看他出丑的人本来就多,可不就往坏处猜了吗。”
王星瑶这才算是听明白了,脸上露出一脸心疼:
“他……怎么又这样啊。”
韩璐璐又咬了咬嘴唇,过了几秒才跟着附和:
“是啊,这种人真是讨厌啊,每次都不直面问题,用这种逃避的方式来处理任何事情。”
……
教室里,许江河正悠哉悠哉地翻着小说,窗外的太阳刚好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楼下各班的学生都排好队了,广播里传来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口令:
“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
许江河站起身,瞥了一眼楼下做操的人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转头看了看苏妙妙空着的座位,没当回事,坐回原位继续看小说。
他以前在公司当高管,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看结果,最懂怎么用最省事的办法把事儿办成。
虽然想到很多办法处理苏妙妙的事情,比如给全班的人都发造谣的qq消息,不过那样太麻烦了,许江河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懒得为其他事去浪费时间。
心里跟明镜似的,私下里肯定有人嚼他舌根,而且这流言蜚语,迟早得从苏妙妙身上转到他这儿来。
道理很简单:
站得高的人,本来就更容易被人议论。
就跟在公司里一样,只有高层离职,才会被人扣上“背叛”的帽子。
普通员工走了,谁会多问一句啊?
跟苏妙妙比起来,他这个常年第一的全校尖子生,就相当于公司里的高管,自然更容易被人盯着说闲话。
想当年他当高管的时候,背后被多少中层骂得狗血淋头,可那些人见了他,还不是照样点头哈腰、嬉皮笑脸。
所以许江河的原则就是:
背后随便说,别让我听见;
要是敢当面找事,我一次性收拾服帖,让他再也不敢嘚瑟。
再说了,谁还没被人背后议论过呢?
这点心里承受能力在没有的话,真就白当那么多年高管了。
而且要找出造谣的人,本来就不容易,谣言这东西,可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随便就能露出马脚。
……
课间操结束,同学们陆续回了教室。
王星瑶坐下后,手指头抠着自己手背,脸有点不自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
“许江河,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吧,我……我……我有话跟你说。”
“啊?”
许江河愣了一下,有点意外,赶紧把目光从小说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对上王星瑶的眼神,他眼睛亮了一下,装作淡定地应了一声:
“好啊。”
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心里却还是有点小激动。
直到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心里的小激动一直存在这。
毕竟那是王星瑶啊,苏城一中的校花,以前“校花”就是个泛指,谁长得好看都能叫,可现在一提校花,全校人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肯定是她。
苏城一中本来就不大,谣言传得比风还快,再加上许江河本身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旁人对他的事儿,自然格外上心。
下课铃一响,许江河就起身往厕所走。
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偷偷瞥他一眼,然后赶紧把头转过去,连偷偷指指点点都不敢。
毕竟连学校里最爱打架的陈柏林,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谁也不想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刚走到厕所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同班那俩口嗨二人组里吕建的小声嘀咕:
“咱班那个造谣女生的许江河,也太无耻了吧。”
许江河脚步一顿,立马听出是吕建的声音,那家伙嗓门天生大,说话跟喊似的。
他是真没料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当面议论他,当即就转过身,朝着俩人走了过去。
今天就得让这小子知道,嗓门大不是本事,乱说话才会挨收拾。
俩人见他走过来,瞬间慌了神,赶紧挤出个尬笑,故意转移话题。刘建抢先开口:
“对了,今晚晚自习是不是上数学啊?”
吕建也赶紧附和:
“好像……好像是吧……哈哈哈。”
许江河心里跟明镜似的,俩人就是在打岔。
上次他已经放过他们一次了,没想到这俩小子还敢作死。
他走到俩人跟前,抬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吕建的后颈上。
吕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还是疼得“嘶”了一声。
许江河皱了皱眉,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随意:
“喂,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还敢当面议论我?”
吕建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扯着大嗓门喊:
“没有没有,许哥,我们俩就是在聊晚自习上啥课呢!”他本来嗓门就大,这一喊,周围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也难怪刚才他的嘀咕,能被许江河听见。
许江河心里清楚,这小子就是嗓门大,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当面骂自己。
一旁的刘建,也赶紧帮腔:
“对对对,许哥,我们就聊上课的事儿,吕建没说你。”
许江河转头看向刘建,笑了笑:
“他没说,那就是你说了?”
刘建脸色一僵,在他眼里,许江河比刘柏林还吓人,赶紧陪着笑摆手:
“真没有,许哥,我们啥也没说,真的。”
“呼呼呼……”
许江河懒得跟他俩废话,轻轻吐了口气,抬手又“啪”地一下,拍在了刘建的后颈上,哼了一声:
“不管是谁说的,我听见了,俩一起打喽。下次再敢当面嚼舌根,我就真要好好收拾你们喽。”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径直走进了厕所。
虽说嘴上说得厉害,但他也清楚,这儿不是公司,他没那么大的权力,而且他本来就不在乎旁人的议论,简单教训一下,让他俩长点记性就够了。
等他进去后,刘建一脸怨气地瞪着吕建: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大嗓门?害我也跟着挨一下!”
吕建揉着后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天生就这样,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