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事的开头,两个人的相遇

作者:最温柔共振 更新时间:2026/5/30 0:20:39 字数:12951

“你真的想要了解吗,真实的我。”少女用着担忧的目光盯着他看。

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

少女似乎松了口气,原本高耸的肩膀也如释重负般沉了下来,应该是对眼前的男生能同意听这个故事而感到高兴,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也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实在被雪藏太久了,是时候需要有其他的人知道它。或者是因为接下来的故事时间将会是独属于他们的珍贵回忆。

雨下的很大,落下的雨滴无情的击打着教室的玻璃,似乎在抗议少女就这么草率地把这个关乎家族名誉的故事泄露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听。

但少女不管这些,倒不是能改变什么,她认为这个故事有必要让局外人知晓,她可能是家族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敢对外人说出这个故事的人。至于倾听的对象是谁,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只有“他”这一个选项。

眼前的少年是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母亲之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谢谢了,你愿意花时间来听我讲这个故事。”少女的蓝色眼瞳泛起了一丝微光,似乎里面藏下了星辰大海。看起来她真的很高兴。

当然,对于提及这个故事的禁忌她只字不提。抱着“我是不是不应该听下去”的想法去听,换谁都不会舒服,少女不想让他抱有任何顾虑。

没错,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被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而她将违背家族的命令对一个外人说出口。

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这么做真是对的吗?她不禁怀疑这种做法是否正确。

如果因为她的任性使他受到伤害,她一定会后悔莫及。

如果少年听完了这个故事又会以什么眼光看待自己。

无法再继续想下去了。她开始用食指卷起了她那漂亮的银发,这是她在紧张时会做的特有动作。

“你真的想听吗。”她不自觉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但还是故作镇静的样子。殊不知紧张的心情还是些许地往外流露。

“可以哦。”他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才接过了她的话,“因为下雨回不了家被困在教室感到无聊,所以你说你讲个关于自己的故事来打发时间,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吧。而且我也想进一步地了解你。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有些惊讶他的回答,少女也不禁微笑回应。

“朋友吗......”少女以他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同时微笑也带上了微微的酸楚。

没错,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在意这些。

我都在顾虑些什么呢,真傻。

我原本都打算一直相信他的。

我一直都......

“该不会你要说的不会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吧,看你一直是那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搞得我都有些紧张了。要不算了?”

她听出来了,这是因为少年察觉到自己的犹豫不决,而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不过,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才开始打退堂鼓呢!

“不行,你都说想要听了。能不能坚持一下啊,笨蛋!”少女装作生气地喊道。

“啊,那我还真是对不起你,大小姐。”少年赔笑道。

“真是的,亏我还......”声音越来越小。

“嗯?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笨蛋!”少女岔开话题道,“那我开始讲咯。”

少年有点无辜地看着她,微笑变成了苦笑,然后又点了点头。她也以目光回应了他。

不知不觉中雨有些小了,但要想贸然回家还是有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但有点吵人的雨声逐渐在耳边消散,彷佛整个校园被装进了由隔音材料制成的容器中,同时也好像使得少女说故事的声音不会其他人听见。在宁静得近乎可怕的学校之中,一间只有两人的教室里,故事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呼哧,呼哧......”我不断地在昏暗的隧道中奔跑着,随之伴来的还有我急促而又疲惫的呼吸声。

我不断地奔跑着,军靴与碎石子摩擦发出的不适声响一直刺激的我的耳朵,让我本就焦虑的心愈加烦躁。

“砰!”一声枪响,随之传来的还有子弹与石头撞击后发出的骇人巨响。

“可恶。”我小声骂道,“已经跑开这么远了,为什么还能瞄准到我。”

没有思考的时间,第二声枪响传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我还是躲闪不及,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子弹似乎打中了我身上的某个位置。

不知是子弹的冲击还是自己躲避时的动作太大,我的身子无法避免地往左侧倾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摔倒之前我甚至还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裸露的脑袋。

被打中了吗?我猜想着,但疼痛并没有和想象中的那样从被击中部位扩散开来,反而是胳膊和肘因为摔倒而隐隐作痛着。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长时间的奔跑使体力严重消耗,让我起身都变得异常困难。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立马起身,那我可能接下来就会再也起不来了。

就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耳旁响起了无人机的风翼发出的的嗡嗡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只是一瞬,便变成了让人听了不适的隆隆声。

“可恶,追上来了吗?”

我以余光察看着身后的无人机,脑中回荡着无数逃脱的可能。从半个小时之前我就一直处于他们被追杀的状态,至于缘由,我大概也能够猜到。

至于把无人机都派来干我吗?我不平地想道,可能现世来看物资确实短缺,但我还什么都没拿,那些家伙就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疯一样的来追我。

但是,我并不想就这么交代在这里,我还想继续活下去呢。想到这里,我迅速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右腰间,试图拔枪反击。

然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冰冷的触感传来,手掌扑了个空。

“什……什么?”我不放弃继续摸索着,但是除了用来放置手枪的枪套外,没有任何东西。

是那时候掉的吗,我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明明被子弹打中却一点血也没流出。看来那个无人机发出的子弹正好打在了我的手枪上面让我逃过一劫。不过,这样也只是拖延我的死亡时间而已。没有了武器,我的唯一一个反抗的资本也荡然无存,处在无人机底下的我也只能被当做活靶子任人宰割。

没办法了吗,我想到。以前我想过自己如果快要死的时候,以我这懦弱的性格会不会害怕的崩溃,不过在这种死到临头的处境,我反而十分冷静,我自己都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简直就是冷静过头了。

我笑了笑也许根本就没笑出来只是内心在“笑”,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些什么,自己这些年跟屎一样的人生?还是临死前和自己性格完全不符的冷静?不过,不管怎样,我的故事窦快要画上句号了,不也许是一个问号。

我转过身来,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无人机,脸上的笑容依旧不灭。我盯着那个像扫地机器人外加加了几个风翼的无人机,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无人机并没有立马开枪,而是一直在半空中停留着,可能它的操控者看到一直面挂笑容的我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吧。

我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某一点,我那消失的手枪此刻正躺在沥青路面上裂开的一个小坑里,不过握把已经凹陷了下去,枪口侧边也被开了个大口子,不用想也知道它已经报废了。

“再见了,老伙计……”

这把手枪确实陪伴了我很多年的时光啊!不过现在要和他一起在这里下葬了。

“砰!”在我还没有说完那句“遗言”,仿佛要让我闭嘴般,无人机不识趣的开了枪。

回过神来,我已经躺在了地上。

奇怪?我应该被子弹打中了吧!我微微抬起头观察着自己的身体,但让我吃惊的是,我身上别说是枪伤了,就连子弹擦过的痕迹也没有。

怎么回事,打偏了吗?不,不应该啊,那个距离,就算是丢纸团也不可能砸偏。为什么我明明听见了枪声,却一点事也没有?

而且,我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在……”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没错,枪声过后,我并没有听见无人机的风翼发出的隆隆声音,就像是视频被按了暂停一般,变得异常安静。原本应该悬浮在那里的无人机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试着朝前走了几步。

“没问题,身体没有一点损伤,这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间我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救了我一命的手枪掉落的位置。

我睁大了双眼。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个柏油路裂开的小坑清晰可见,但手枪却不翼而飞。

我环视了四周,确认了这里确实还是刚刚一直所待的隧道中。

“发生什么了。”我小声嘀咕着。

有什么改变了,当然这里指的并不只是手枪和无人机,有着更关键的东西,但那是什么我却无法说出来,朦朦胧胧的如同盖上一层云雾让得我难以言喻。

不过,看样子那群人似乎是跟丢我了。我向前眺望了一会,并没有任何无人机和人过来的迹象。我现在是安全了?

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继续前进比较好。虽然这里离我的庇护所有些距离,但好在我平时就爱瞎转悠,这一带的地形我都暗记于心,只要现在开始加快脚步,赶在天黑前回家还是可以的。

不过前提是不要遇见什么麻烦啊!我祈祷着上帝能保佑我安全到回家,忍不住还模仿基督教徒有模有样的画了个十字,但姿势对不对就只有虔诚的教徒才能知道了。

我沿着隧道朝着逃跑方向继续前进着。如果没有算错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就能出去了,我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栖息之地。自从这场该死的战争打响后,夜晚的中国再也不会有之前那般安全了。

我一边在路边缓慢的走着尽量不发出声响,另一边我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好在有突发事件可以利用周围的资源。

不过……

“周围原来有这么干净吗?”我内心的想法也以为诧异而说出了口,但始终保持低语的程度。

在我以往的记忆中,这一块路应该是有很多杂物堆积在这里的,大概是战时曾被当做是临时庇护所使用吧,只不过当我到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在了。说起来,我记得应该还有几辆报废的汽车被搁置在路中央呢。

不过,那些记忆里的物体并没有出现在眼前,留下的只有整洁而又单调的隧道柏油路,不禁让我觉得十分陌生。简直就像是走在新的环境一般。

等等,陌生……

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顿时感到冷汗直流。从刚刚在无人机那里逃脱后我就应当发现的,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内心恐惧的驱使下,深邃的隧道顿时变成了一条千米巨蛇,而我便处于它的腹部中,可能下一秒就会丧命其中。

没错,应该是他们无疑了,我可能被“魔法师”盯上了。

“……”就在我思考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虽然它若隐若现,不过还是被我的耳朵捕捉到了,立即引起了我的警觉,我立马俯下了身子,半蹲下来,后背紧紧的贴住了墙壁。

谁?!我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不过我还是全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越到了这种危险的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也许我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未知才是真正的恐怖,这句话在我这里得到了印证。明明刚刚才要被一枪打死我都没这么紧张,反而到了遇到这种情况却难以控制住情绪。

“……”声音并没有停止,依然还是若隐若现,但不至于到听不见的程度。

这是……呼吸声?我仔细聆听了一会,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重,听上去更像是喘息。

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吧。我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虽然身处于昏暗的隧道中,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间废弃配电房,在战争之前应该是用来为隧道里的照明灯提供电力的,如果有人藏在里面确实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现在的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无视偷偷跑掉,还有一个就是克服恐惧去配电房里看看到底情况。不过两个似乎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逃跑的话凭我的力量估计是脱离不了这里,去配电房的话如果“魔法师”就在那里更是死路一条。

“魔法师”是我无法独自一人就能战胜或能逃脱的对象,早在之前我就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被他们盯上的后果是我至今都无法直视的噩梦,我无法忘记那一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被那些魔法师用火焰烧成灰烬的场面,明明大家都在庇护所中体会着战争中唯一留下的一丝温暖,却像是被命运作弄了一般在非人的折磨下绝望的死去。

无法原谅,我作为受害者之一我无法原谅那些魔法师组成的侵略者的所做所为,所以我加入了中国军队,帮助国家讨伐侵略者。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使得我放弃了士兵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废区猎人,但着都是后来话了。

去看看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愈加强烈。在我还没有在脑中下达相应的指令,我的身体便驱使我慢慢的向着配电房的方向靠近。

随着我的靠近,传来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只不过确实和我在稍远时听到的一样,这应该算是喘息声。

有人受伤了吗,声音听上去似乎情况不妙,也许是和我一样意外落入这里的倒霉蛋吧,因为受了伤,又被困在这里出不来了,缺少救治所以身体状况变得很糟糕。

这么想着的我不知觉的已经潜伏到了铁门前。我稍稍抬起了身子,但还是以微微俯身的姿势贴在门上。

我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以尽可能慢的速度转动了门把手……

“咦,居然可以打开吗。”我小声嘀咕着,接着我又拉开了一道拇指粗的门缝,并往里面窥视了一番。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待在里头。

我小心的发力,试图轻轻将门打开,无奈铁门像是不想配合我似的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瞬间紧张感涌上心头。

嘎吱声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将门打开到我可以进去的程度后迅速钻了进去,至于刚刚发出的声音我只能祈祷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发觉到。

借着房间外微弱的光,我勉强看清了这所配电房的内部—这里并没有放置我想象中的那些复杂难懂的大型机械,至少在我的能见范围内是这样的。

“……”呼吸声变的更大了,看来声音的来源就是这里。

房间深处是无法捉摸的漆黑,仿佛一接触便会被其吞噬。

感觉会出事……我开始有这种预感。

带着忐忑的心我试探性往前跨了几步。当我跨出第三步的时候,突然有种穿过蜘蛛网的触感。令我诧异的是蜘蛛网贴在身上的感觉竟能无视衣物阻碍使我全身上下都能清晰感受到。我下意识用右手手抹了把脸,拂去了蜘蛛网粘脸般的难受感觉,但手却似乎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当我将手放下的那一刻,眼前不远处的地上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

“什么玩意?闪光弹?”我不禁叫道,侧过身子并用手遮住受不了的眼睛。

但强烈的光线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是半分钟后,蓝光渐渐黯淡,最后到了我可以正常睁开眼的程度。

我转头看向光源处,想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可以发出那样强的光。

然而眼前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

就在我面前不远处,那里有一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准确来说,那是一位少女,一个宛如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美丽公主般的女孩。

少女正躺在一个由发出蓝色微光的线条交错而成的复杂图案之中,看样子刚刚差点闪瞎我眼睛的蓝光就是由这个看上去很诡异的图案发出来的。

眼前的少女除了相貌过于常人外,她那散开的银色长发也非常显眼,仿佛一张缩小的银河图,在光线映照下星光璀璨。

她的耳朵并不是像正常人类一样的椭圆型,而是有如影视作品出现的精灵才会有的尖细且长的形状。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还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那件大到能把她全身都掩盖住的白色长袍,长袍的左胸口边还印有一朵绽开的花朵和几个圈圈组成的图案,但作为门外汉的我并不明白着个图案的意义,但我还是大概能够猜出这位少女的身份。

魔法师,而且大概率不是和我那时在军队上战场杀敌时的那些家伙是一个路子的人,在我的映象中,我见过的魔法师形态各异,衣装各具特色,但只有那左胸口的图案都是相同的,并不是像眼前的少女一样印上的是花朵的图样。

不管怎么样,那位少女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的样貌,她现在所处的环境都在印证这一点。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传入我耳中的呼吸声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眼前的少女突然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并伴有急促而又痛苦的呼吸声。

“……”看着她的嘴巴有规律闭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喂喂,这种展开是什么情况啊。我紧张的看着少女那一副惨象,心中一片复杂。那位少女看样子是受伤了,但遗憾的是我属于她的对立面,并且我很痛恨这些带给我们战火的侵略者,要我随随便便就伸出援手这种事我实在难以接受。作为一个前士兵,肯定会对那些破坏我们原有的美好生活的侵略者不共戴天。别说是救人了,就算是现在在这里把她解决掉我也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怎么办呢,我缓缓地靠近了少女并在她的身旁蹲下。但不出意外,少女的面容惊艳到让我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少女仍然昏迷着,苍白几乎毫无血色的皮肤以及微微露出痛苦表情似乎都在向我诉说少女的身体情况令人堪忧。

“让我看看你是哪里受了伤……虽然是很想这么说啦。”我用目光扫过了她的全身,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管怎样,眼前的少女都是敌人。只要是敌人就不能对其心软,对敌人的仁慈无疑是另一种害死自己的方式。更何况,我的家人们就是死于这些魔法师之手……

我不禁将全身绑紧,没有过多思考双手自然就移动到少女纤细的脖子上。

对不起,我心里还是这么想,如果我们不是这种敌对的立场,我可能会很想认识一下她吧。

我像是泄愤似的将全身的力气都传输在了十根手指上,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对不起。”我不禁低语道。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大概是病了。

此时此刻,我正瘫倒在自家的沙发上无助的盯着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床上—一位银发少女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不可思议,在我背起那位少女的同时。原本错乱的空间又突然间接回了正轨,如果不是背上的少女,和躺在地上的那把“报废手枪”,我还以为那时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象。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啊。”我小声的骂起了了自己,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更是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曾经作为士兵的自己和家人战友们。包庇侵略者 这放在任何一个军队都是斩首之罪,即使我已不在军队,但做出这种事仍然让我大受打击。

“抱歉!”我不知道在向谁道歉,只知道我必须说些什么,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月光撕破了薄云的遮掩,为沉睡的少女温柔的披上了一条月光制成的裯,同时本来黑暗的房间也突然有了几分神圣的风采。

我冷冷的看着少女,随后便转移了视线,并拿来早就放在身旁的一条毛巾轻轻地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但我还是没有闭上眼睛。

“我该怎么办?”我在心中问着自己。

毫无头绪,越是思考就越是心烦。虽然我很想做些什么,但另一个当时人此刻还是昏迷不醒。我知道我这么说会很好笑,但我只能等待“之后”的到来了,等到那位少女醒来之后,说不定就会有什么解决的方案,不过大概率是把我解决了。

不知不觉中,大脑已经充满了强烈的困意。经过一天的惊险逃亡,完事后还拖着个“累赘”走了十几公里,早就疲惫不堪了。倦意为眼皮灌满了沉重的铅,我在挣扎了几下后最后闭上了眼睛,随后任凭意识被慢慢地抽取。

我进入了梦乡……

“啪!”

“怎么了!?”听到响声的我立即被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听到刚刚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对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中,不过她说出的语言并不是中文或英文所以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瞥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亮起,从红黑转向了浅浅的蓝色—白昼开始了。

借着黎明带给我那微弱的光线,我往床的那头看去,只见本应躺着的少女现在换成了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并且表情还带着一丝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少女慌张地说道。

她在说些什么啊?听语气像是在道歉?我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女无助的想。

“(那个,你是果然感知到我的魔力才找到我的吧,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辛苦了,谢谢你救了我,我以我凯洛琳家族一员的身份感谢你!)”少女看上去平静了一些 语气似乎还带着些许骄傲。

我被少女突然说的这么一段话吓出了冷汗,虽然看上去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但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我反倒感觉非常恐怖。

“那个。”我试探性地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接着我又用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耳朵,以此来表达自己听不懂的意思。

听过我的话,又看到我的意义明确的动作,少女显然也领会到我的意思。瞬间,我便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双手也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摆着。

少女突然又开口:“(虽然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不过我还是像再确认一下。你,是‘联军’的人吗?)”

她好像在问着什么。不过,即使她带着一脸严肃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还是没法回答她,于是我便应付式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是听不懂?”

少女沉默了,不知是因为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她静静地盯着我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接着,我们一不小心四目相对,只见那翡翠般碧绿的眼睛如同溪流一样澄清,但又像一个无底黑洞随时都能将我吞噬。

当我已经意识到时,眼前已经被红色的亮光完全的占据。

以前征战战场时的经验告诉我,只要被这光线吞噬的话我必死无疑。

然而,红光仅仅只是在眼前闪烁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破坏,过了一会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我将下意识挡在眼前的双手放下来,发现床上的少女以一种看上去不太舒适的姿势瘫坐在地面上,眼睛就像几天几夜没睡着难以睁开一般,嘴角与右鼻孔不知为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虽然看着不多,但我明白她的身体状况肯定不容乐观。

少女瘫坐在地上,眼睛已经开始失焦,但她的嘴唇依然微微的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虽然是很微小的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让我意外的是,少女的现在所说的竟然是我在熟悉不过的中文。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为什么我还活着,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她以中文不停的说着,似乎是刻意想让我听见。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便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在她的身旁蹲了下来。

我是想把她扶起来的,可是我的手刚接触到她的肩膀,她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强撑起上半身,并用手掌拍开了我的手。

她慌张地说:“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靠近我!”

说完,她将右手手心对准了我,应该是想使用什么攻击用术式。

“啊,哈哈,你会说中文啊。那好办,我还担心会跟你无法沟通呢。”我试图以轻松的语气掩盖住自己慌乱的气息,同时也是为了让眼前的少女可以冷静下来。

她并没有回应我刚刚的话,只是用看仇人似的眼神盯着我看,举起的手虽然看上去有些无力,但她却一刻也没有将它放下。

“你这个家伙啊。你刚刚都在流血耶?没问题吗?”我叹了口气,“我是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啦!不过,话说回来,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累死累活的把你搬到这里来的,你这么对我让我有点受伤。”

听到我的话后,少女急忙用手擦去了流出来的血。不过她还是沉默着,看上去似乎更加谨慎了,不仅如此她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惊讶。

“不过,我是希望自己是真的有帮助到你,毕竟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要是救助‘魔法师’的事被其他人知道,那我就彻底混不下去了。嗯,突然感觉压力山大啊。”

突然,少女开口说话了:“你救了我吗?”

“嗯,不准确,应该说是魔法师小姐自己救了自己吧,多亏你自己在周围设下某些‘魔法’我才能逃离敌人的追击并意外找到了昏迷的你……所以,要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

“魔法?”少女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然后她睁大了双眼,碧绿的眼眸里哀伤如流水般流过,“这样啊,谢谢你了,艾莎卡。”

她的后面一句用的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但看她那副回忆往事似的忧伤的神情,我便能猜出来事情的大概缘由。

“没事,你能活下来,她(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啊!”少女轻声叫了一声,对我可以回应她心中所想而感到吃惊,不过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又屏息凝视着我。

“这样啊……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反正还是感谢你救了我。”她突然对我说道,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结果还没等她站直身子,她就像是全身失去了骨头般,“咚”地一声瘫倒在地上。

“魔法师小姐!”

我赶忙跑过去将她的上半身扶起,当我的鼻子靠近她的头发时,一股如同晨露般的清香扑面而来。虽然这算的上是一种心跳场面,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怎么会这样?”她瞪眼睛惶恐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法用魔力精炼成体力?原本我还以为我只是太累,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事吧?”

“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没事吗?”

“啊,对不起……”

看来无法正常的行动这件事让她很受打击。

“喂!把我的身体弄成这样的人是你吗?”

这种危险的说法是怎样啦!

我在心里吐槽着怀里的少女,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感觉你也不是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过,我的魔法回路居然被损坏的乱七八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个……”我向她提建议,“要想事情的话不如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好好思考吧!毕竟一直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啊,这种事情随便……”

不等她说完我,我就已经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

少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种很羞耻的方式对待,于是在我的手臂上疯狂挣扎起来。

“喂!你在干什么,你随便乱动的话会摔下来的!”我喊道。

少女没有停止摇晃的身子,以愤怒的说道:“笨……笨蛋,有你这样不经别人同意,随便摸女孩子的人吗?”

“可是,魔法师小姐不是身体虚弱吗,躺床上休息会对你而言更好吧。”

“问题不在这里吧,你这个笨蛋……”

少女有些无语,但意识到抱着她的我似乎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敌意,便平静下来,脸颊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最后我轻轻地将她平放在本应属于自己的床上,接着将一半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在她的身上。

“那魔法师小姐就在这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准备早餐。看样子,你应该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吧。”我撇了她一眼,转身想要离开房间。

这时,少女用尽力气坐起,她挪了挪身子,将背靠在墙上支撑住上半身。她说道:“不……不对吧。面对应该是敌人的人,你就是用这种毫无防备的态度吗,你不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你这样子感觉会活不长的。”

我回头看着她,少女再一次瞪大她那如同翡翠般碧绿的双眼,且因为激动而导致呼吸变得凌乱。

“原本我是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牵连啦。应该说,杀死你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我苦笑这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被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吸引住了,这使得我完全无法下去手杀死你……”

接着我又上下扫视了坐在我床上的魔法师,说道:“这么说难道是……嗯,我一直都在期待的美好邂逅?”

魔法师听后有些慌张。

“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我们才见面没多久哎,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就直接……?。”

虽然后面的话我并没有听清,但我还是从她的神态中理会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我斜着眼睛看她,并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你也算得上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啊。我还以为‘艾瑟兰’的人与我们相比有什么独特之处。”

魔法师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似乎刚刚我的话触动了她的自尊心。

“那个,魔法师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满脸通红?”

少女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可以看到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她喊道:“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你这个笨蛋!我要让你看看,嘲弄我们凯洛琳家的人的后果。”

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她直接从床上蹦起以惊人的高度落在了我的身上。

“哇!不是,你不是没力气……”

咚!一声巨响,我一脸痛苦的被魔法师撞到在地,她没有选择停手,而是坐在了我的腹部上又顺手将不知何时掉落在一旁的马克杯举起,然后照着我的脑袋来了几下。

咚咚啪!

“啊,好痛,对……对不起!魔法师小姐,我错了,请您挪开你高贵的身躯,放过我一马吧。”我以双臂护住面部求饶道。

听到我这么一说,魔法师也认为自己有点失态了,于是便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又突然像是没电了的机器人,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床。

“没事吧,魔法师小姐。”

“没事,累了而已。”少女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接着她继续说道,声音很虚弱,完全没有了刚刚喊叫时的活力:“还有,能不能别老是叫我魔法师小姐,听上去感觉很奇怪哎,感觉你是在侮辱我一样,我要求订正!”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啊,难道要叫你公主吗。”

“你是在挑衅我吗?信不信我再往你的脑袋上来几下。”少女动了动手指。

“啊,对不起公……啊,不对,亲爱的魔法师小姐……也不对,你说了不能这么称呼了。”

“席薇斯。”

“……”

“我的名字叫做席薇斯啦!席薇斯·凯洛琳。中间名我都省略不说了,反正很长,说起来很麻烦。真是的,你是笨蛋吗?”

“就这么向我透露姓名合适吗?”

“没事。毕竟你也算是帮助过我嘛。”席薇亚的口气听上去有些轻蔑,“而且了解过我的身份后你还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下场可能会很惨喔。”

“为什么?”

少女瞪大了双眼,似乎对我的回复感到不可思议,“嗯?我刚刚也说过我是凯洛琳家族的人了吧。统领东亚战区的‘联军’的将军就是我们凯洛琳家族的成员之一。你作为敌军的士兵难道会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情报?”

“那个啊,确实是有听闻。不过,我想先申明,我其实并不是士兵。”

“但是……”

欲言又止,凯洛琳看向了我身上的衣着,一身有些破旧却缝补过的灰绿色的迷彩军衣确实让我整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名中国军人,所以她会有这样的判断也是情理之中。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三年前,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士兵,为了保护国家而战。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使得我逃离了那片硝烟横飞的战场。现在,我只是一个靠拾荒度日的废墟猎人而已。现在,战场上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所以,对你所说的什将领什么的信息可能不太敏感。”

“三年前?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一年东亚战场由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终于迎来了终结。那场战役结束后,‘联军’损失惨重,之后的进攻节奏一再被拖延,到了现在反而隐约有被反噬的迹象了……不过我三年前我还没有来到这个国家。既然你在那时就离开了战场,难道说你在那时遭遇了些什么吗?”

我没有及时回答眼前这个叫做席薇斯的少女。她的疑问让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只是一瞬间,我便被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无法只身脱离。

“喂,你怎么了?”

席薇斯的话将我从迷糊状态中拉了回来。

“不,你说的对。对了,你能坐起来了?体力恢复了吗?”看到那位叫做席薇斯的魔法师突然坐起,我顺势转移话题。

“笨蛋,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恢复啊,只是觉得一直躺着很不安而已。实际上,光是这样坐起来就很困难了。”少女试图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看起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在地。尝试了几次后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于是索性放弃了。

“对了。名字。”

“什么?”

“回归话题啦!你的名字!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难道希望我叫你笨蛋吗?”

“怎么可能?只是我不太想说……”

席薇斯听后似乎感到不满,她说道:“很过分哎!笨蛋!”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对于我来说,名字这种称呼我早在三年前的那一天就舍弃了。

“哼!反正在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之前我都会叫你笨蛋!”

我叹了口气。眼前的少女的身份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判断的依据之一就是这个名叫席薇斯的少女她身着的斗篷上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图样。以往见过的所有魔法师和类似于中世纪欧洲的“骑士”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全都印有一种相同的图案。然而,这名少女,她的长袍上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由花、几何图形和其他未知的文字共同组成的图案。虽然两种图案对我来说都是无法解读其意义,但她的衣物上印有的图案,总感觉在向外界释放着些什么,是生机,亦或是凋零?总之,只要参考这一点就能体现出她的与众不同。

如果再结合她刚刚对我说的“对她做了什么下场会很惨”以及“统领‘联军’的人是凯洛琳家的人”,那我大概可以判定她应该是来自于艾瑟兰大陆哪个国家的权贵家族,极大可能家族中有直接掌控军事的成员。说白了,席薇斯小姐就是一个贵族千金大小姐。

没必要告诉她,和她牵扯太深对我和她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即使如此,会发生现在这种场面也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么做有点卑鄙了。

“雨果。这是我的名字。”

我还是选择将这种卑鄙贯彻到底。这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毕竟我带回来的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魔法师”。

“雨果?好奇怪的名字……”

这当然是我随口说的名字,只不过不知道席薇斯会不会上当,希望这个假名可以糊弄到她。

“嗯?好奇怪啊!”

听到这句话,我以为她没相信,额头微微渗出些汗:“怎么了吗。”

“你们中国人为什么取名字为什么都这么简短,难道不会重复吗?”席薇斯偏着头问道。

太棒了,虽然关注点很奇怪,但起码还是糊弄过去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这就是五千年中华文化的独有魅力了。”

“五千年?哼哼!可是我们的国家光是建国就有三千多年了,看来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看着她心高气傲的挺起了那稍显丰满的胸部,我以强颜欢笑回应她。虽然很不爽,不过这里还是迎合她比较好。

“话说回来,雨果先生。”

“叫我雨果就行了,‘先生’两个字显得太厚重了。”

“你是‘那个迷路的妖精吗’,事这么多?”

“什么妖精?”

“没事,重点不在这儿。我只是想问你,现在待在这里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没错啊,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第三者在?或者说没有其他和你同居的人在了。”

“这我打包票!住在这附近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个,这里算是战后地区,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要塞地区,一般不会有军队长时间逗留,你不必担心会有你的敌人闯进来,把你捉走什么的。毕竟,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这么一处可以住且人烟稀少的地方……”

突然间,席薇斯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带有一种异样的平淡,并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场:“喂,雨果先生,我在刚醒来时就发现我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如果我昏迷之前的记忆没错的话,我应该是穿着一件连衣裙外加一件白色斗篷的。但现在这两件衣物都没有穿在我的身上,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件……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衬衫吧。原本我还以为雨果先生可能身边会有其他的伙伴存在……但既然是一个人住,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难道你会某种潜梦类的魔法?还是说……”

看到席薇斯的张阴沉沉的脸,我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啊!这个啊,呃,是叫卡勒琳小姐吧!你听我解释,这其中有很深的原因……”

因为凯洛琳小姐身上的衣物脏且破旧,所以我才会帮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而且卡勒琳小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没办法只能我亲自动手,希望您能理解。毕竟总不能一直让我背着你吧。但这句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立马打断。

“我叫席薇斯·凯洛琳啦!你这个变态!”

就这样,席薇斯又“飞”到了我的身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必就不用我一一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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