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姑娘,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以你的修为大概只能接林缺那老东西三刀吧,那么你应该连我一剑都接不下!”
堂堂百炼后期大宗师被一名凝聚气海还没多久的小丫头这般挑衅,吕天志心中虽怒,却又极为谨慎的凭借自身远超寻常人的五感,试图弄清这船舱内的构造。
船舱一层是一个笔直的走道,两侧皆是堆满了各式货物的舱室,走廊的尽头,便是往下二层的滑道与楼梯。
凡人与三名截剑门弟子,以及罗赵二人的尸体横陈在走道上。
但此处光线昏暗,又无火把,仅靠甲板天窗透下的一丝月光,并不容易看清眼前状况。
然而,白谣似乎没打算继续与吕天志逞口舌之快,竟直接趁着对手尚未完全适应这片黑暗,便打算通过楼道去往下层。
“想走?!没那么容易!”
吕天志哪能这般轻易让白谣脱离他的剑意锁定,当即提剑仗着修为强横向前冲杀而去。
然而也正是此时,他面前双剑罗师兄那半截尸体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小球,然后小球裂开,一张土黄色的符箓骤然出现。
“糟了!”这一瞬,吕天志立马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符箓激发,一阵强烈的震撼之感直冲心神,竟是让吕天志短暂失去了对周遭环境的判断能力。
这玩意儿,可是白谣在仓颉洞天黑石崖杀死的其中一名萱国王族子弟的随身口袋里,搜出的好东西。
其名震撼符。
而后,随着白谣趁机溜下船舱第二层,一层的机关连弩迅速且密集地激发声响传来,朝着吕天志就是一通乱射。
“她妈的尽是阴险手段!”
吕天志生平极少骂街,这恐怕是他突破大宗师之境后骂的第一句脏话。
然而嘴上骂骂咧咧,他却毫不犹豫地把真气注入手中如有月光纹路缠绕的灵器长剑,直接朝着地板就是全力一挥。
恐怖绝伦的剑气瞬间再次劈开了厚实的船舱甲板,第一层走道坍塌了一半,四散的剑气尽数将射来的弩箭彻底挡下。
而吕天志则顺着坍塌的残骸直接落下了船舱二层。
“白伶,还在试图挣扎吗?何等愚蠢而拙劣的戏码。
你想必从一开始就猜到自己就是这场棋局的弃子了吧!那么有什么把戏尽管使……”
吕天志一落地,这话才说出口,便立即捕捉到前方上下,以及后方各有一把精铁短剑射来。
这行剑轨道飘忽不定,更有剑气凝丝萦绕其中,杀力不俗。
“离手剑?哼,不过是既无剑意,亦无剑形的飞剑模仿之术罢了!”
吕天志剑意瞬起,身形不动却让剑身上的月光纹路瞬出三剑灵光残影,同时击溃三把短剑。
面对吕天志这等拥有天地之势的百炼大宗师,离手剑几近无用,白谣显然早有预料。
就在三把短剑被击飞的同时,一门床弩早已在去往三层楼梯处对准了二层走廊,当即被白谣瞬间以灵丝激活。
吕天志眼神一凝,显然意识到自己落下二层的举动,早就被白谣算计在内。
而以床弩射杀他,这才是白谣在这第二层船舱内设计的真正杀招!
然而白谣虽然精于算计,却还是低估了吕天志这位吕家千年难出一人的剑道天才,究竟有多妖孽。
只见吕天志寸步不退,丝毫不打算闪避,【皓月剑】剑意澎湃,气吞万里如虎,剑出如月华倾泻。
恐怖骇人的月光剑气直接肆意搅碎周遭舱门的木质结构,床弩大箭的金属箭头,被这恐怖的剑芒正面劈中,瞬间连大箭一起被劈成了两半!
那可是能轻易射杀大型妖兽的床弩。
便是半步化丹的大妖,挨上一箭也会非死即伤,如今却轻易地被吕天志整根劈开了!
但就在吕天志剑势尚未去尽之时,又有一把精铁短剑藏在弩箭轨迹的阴影之中,趁着吕天志难以收剑之际骤然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这便是白谣真正的杀招——【藏剑天地】。
“皓月之光,照临万象!”
吕天志根本没有收剑回挡的打算,只是不急不缓地一声轻吟,他那月光纹路缠绕的【皓月剑】便顷刻化出一轮明月虚影包裹他全身上下。
只听得“铛”一声响,白谣的全力杀招【藏剑天地】,竟这般被那恐怖至极的月轮剑气弹飞。
“果然是上品灵器……这家伙修为强横,兵器还豪横,老子打的真特么心累!”
白谣心中骂骂咧咧个不停,然而手上功夫却是一刻不停。
【藏剑天地】所藏的,可不仅仅是一把剑。
只见两枚包裹铜钱的红色符箓,一直以【藏剑天地】隐于精铁短剑剑身之下。
当短剑被月轮剑气弹飞的瞬间,这两枚符箓当即展开为两张赤红色的完整符箓,其上能量波动早已满溢,骤然出现在吕天志视线之中。
“爆!”白谣果断一声轻喝。
吕天志还没来得及惊愕之时,巨大的能量爆炸当即就从二层船舱传出。
那爆炸,透过下层船舱甲板天窗直冲天际,更是把那些刚刚准备搬运浑天铜龙的截剑门弟子,吓得当场摔倒在地。
然而,烟尘渐散,吕天志身影岿然不动的站立在原地,身上的皓月光华已然暗淡了三分,却成功为他彻底扛下了这一轮足以伤到他的爆炸。
随即吕天志立即对着三层入口的白谣身影挥出一道剑气。
只可惜没有打中,仅仅把那门床弩砍成两节,让早有准备的白谣成功逃下了三层。
“吕天志,你也太赖皮了,修为压我两阶,武器还是整个絮国都没有几把的上品灵器。
老子一个区区百炼境初期的小蝼蚁,就那么让你这位百炼后期大宗师感到棘手吗?”
白谣的话语依旧是一副痞里痞气的小恶魔调调,但她所说的话也是事实。
而事实,往往就像锋利的刀,扎入人心时最疼。
以百炼境后期大宗师的修为,加上上品灵器,却到了现在都还奈何不得那该死的小恶魔。
吕天志作为吕家天才的脸也算是丢得差不多了。
“白伶,你就逃吧,马上你就无路可逃了。到了船舱三层,就算给你一把上品灵器,你照样必死无疑。”
然而沉默了好一会,吕天志最后还是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什么奇耻大辱,什么被一再算计,其实都无所谓。
只要杀了那个名为白伶的小贱人,就没人会知晓他吕天志今晚究竟有多狼狈。
白谣只身站立在第三层船舱底部,隔着那几乎无法化开的彻底漆黑,看向还在二层楼道上,浑身月华闪耀的吕天志。
听罢吕天志所说,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感受着里头一把安静躺着的黑色短剑。
“给我一把上品灵器,我照样必死无疑?呵呵呵,这可不好说。”
白谣就这么站在漆黑之中,心中腹诽冷笑,等待着吕天志走下三层,然后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