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的一幕,有人欣喜,有人心中却是别番滋味。
外围的一种暮日宗弟子无不松了一大口气,杨瑶要真的陨落于此,还是在宗门内,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们看着青铜鬼面者,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我宗的圣子?”
不说那么多宗门,今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圣子,在青铜鬼面下仍神秘不已。
不过轻易的挡下幽梦儿那一剑,救下杨瑶,实力自不用多说,可能远超杨瑶。
强者为尊,不由得让他们心升敬佩和向往。
在一旁,姜洛亦注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和所有人一样,逼命之招在前,她也为杨瑶捏了把冷汗,看到戴着青铜鬼面的徐临出现,她又眼前一亮。
在她眼中,徐临的确是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的人。
只是望着徐临和杨瑶那副看似亲昵的姿态,眸中光泽却暗了几分。
她的手臂紧绷,手指猛的收紧,下意识的攥住自己的衣角,不知不觉的用力。
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到,自己下唇被牙齿轻轻的反复啃咬,只觉得呼吸又轻又滞。
莫名的醋意和落寞堵在胸口,却是在人群中不敢有半分的流露,生怕被旁人看到。
这次顺利进阶内门弟子,姜洛本应该高兴的,现在心中却是没有半点喜悦。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口。
“虽然不知道圣子长什么样子,可这么看,真和圣女挺般配的。”
姜洛身子一颤,张口欲言,最后发觉不对劲,又将嘴中的话咽了回去。
徐临是什么样子的?
这段时间的近距离接触,姜洛可以清楚的说出来,甚至分毫不差。
乃至徐临那喜欢开玩笑和捉弄人的性子都清楚得不行。
可......自己真要是说出来了,有人信吗?
估计到时候,所有人只会以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认为她是进阶内门弟子后,被喜悦一时冲昏了脑袋。
姜洛是谁?不久前只是一介外门弟子,纵然现在进阶内门弟子,和圣子的差距摆在那里,别人都不清楚圣子长什么样,凭什么她会知道?
姜洛知道自己在暮日宗中并非出众,甚至只是所有弟子当中的一个,微不可谈,乃至进阶内门也是如此。
这种天与地,云与泥的落差感,她从未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到。
好比,各宗圣子圣女沉浮场中,他们这些人只能聚拢在外围。
虽然早有怀疑,徐临便是那位宗主册立的神秘圣子,可这么段时间来,徐临的嬉闹和捉弄,让她暂时淡忘了这事。
因为徐临真的没有一丁点圣子的架势,也从不鄙夷自己是什么外门弟子。
一直只说互帮互助,只是到现在为止,姜洛仍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帮徐临什么。
当事实摆在面前,还是让姜洛不由得感觉仰望,她和徐临真的隔着很大一道鸿沟。
她有一瞬间甚至在幻想,刚才带着青铜鬼面的人不那么刻意的看着自己的比试,让自己一下子就认出对方就是徐临。
或者,徐临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那副嬉笑的模样,评价着上方的诸位圣子圣女。
那样子,姜洛觉得才是最好的。
可幻想结束,周遭喧闹声依旧,一切终究只是自己的虚妄。
独留她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另一边,厉寒觉听完奚染尘的解释,顿了下,又觉得可笑。
“你暮日宗圣女深受毒染?你莫不是在说笑。”
“这点我没有半分说假。”奚染尘正色道,“是久远前被人下了毒,深入根骨,连我都没有察觉。”
“哦?”厉寒觉按下眼眸,颇感意外。
她和奚染尘是有过节,可也知道她在一些事情上不会说笑。
何况以这情形,连奚染尘自己都没有发现,说出来也不光彩。
奚染尘不动声色的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情一一入目,注意着他们的神色变化。
随即她又说道,“好在我宗这位圣子了得,发现了瑶儿身上的情况,并已经出手去毒,不过仍是尚未完全恢复。”
听闻,所有目光再度朝着徐临汇聚,落于他的身上。
奚染尘都察觉不了的隐毒,居然被这位圣子看出来了,还出手将毒去除。
一众联想,有人都开始觉得,奚染尘故意让他带着青铜鬼面遮盖面容,也有几分道理。
“已经是过去之事,并非什么大事。”奚染尘淡笑一声,可语气转瞬冷厉,目光将在场所有人巡视一遭,“不过,那下毒之人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不管那人是何种身份,我都不会放过。”
这一句警告的话,在场没有人觉得奚染尘是在装腔作势。
以她年少时的性子,还真的能做出来。
徐临沉浮与高空,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
他满心无语,这奚染尘说的天花乱坠,无非就是将他拿剑使。
这家伙,利用杨瑶就算了,还要搭上自己。
“好了,不扰诸位兴致了,有怪莫怪,也不要让后辈们等太久。”奚染尘朝着杨瑶说道,“瑶儿,退下来吧,也该让圣子尽尽兴了。”
杨瑶明了,犹豫的看了一眼徐临,平复一下心境,还是提醒道,“小心点,可别死在这里,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她便折身朝着奚染尘的方向落去。
“啊?”徐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意思是,自己死了是死,活下来也是死?
“小子,好好表现。”奚染尘对着徐临隔空传音,“你们正道弟子不都喜欢扬名立万吗?你眼前这般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即便没有看到奚染尘的表情,徐临也能想象到她那抹戏谑的笑意。
“你有没有搞错?我打他们这么多人?你真有点过分了。”徐临亦对着奚染尘回音。
不谈魔宗和正道,眼前这些人可以说都是同辈当中的翘楚了,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放心,我相信你的手段,我也不会轻易让你这么死在这里的。”
在徐临听来,杨瑶和奚染尘的话大差不差,但都没有考虑自己的想法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