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怒掌势厚重,胡乱的几下扒拉,便散开烟尘。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痛快,敢不敢和我来硬碰硬的!”
方才几拳,徐临从未正面接下,这让他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很不痛快。
在对面的徐临舞动煞陨剑,剑锋划过,斩去遮挡的烟尘,露出身形。
与獠怒的恼怒相比,他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用人形凶兽来形容獠怒,还真的没有说错。
“你的招式已经结束了。”青铜鬼面下,徐临淡笑,“你也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都没有伤到我,我怎么可能败了。再来!”
獠怒不依不饶,觉得徐临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徐临都只顾躲闪卸力,都没有伤到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败了,真是可笑。
“不信的话,你再出手看看。”
“有何不敢!”
獠怒一身怒吼,欲再调动浑身血气,什么一招两招的,他可不管这些。
此番随师尊前来就是为了尽兴,哪有那么多规规矩矩。
可獠怒刚一催力,却是发现,一身血气划归虚无,催动无用,手臂和后背还传来阵阵胀痛,吃疼不已。
“怎么回事?”獠怒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臂,发现不知何时各有数根银针插入,只留下浅微的针头。
错愕之际,他这才发现,这些银针锁住了自己的血气。
“我劝你在银针离体,以及我打入你体内的剑气消散前,不要妄动血气,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徐临提醒道。
同时,他的余光看了下身下,无数的银针落地断折。
獠怒血肉强横,自己的银针也是废了好大的力劲才打入他的身体,后面甚至不得不以剑气代针。
不远处,血兽宗宗主戮血狂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惊讶不已,“封经锁脉,这小子居然知道血兽宗的这个弱点。”
催动血气,演化威压,是血兽宗引以为傲的地方。
这里面却有一个很显然的问题,那便是一旦体内血气受阻,功法运行便会受到很大的阻碍,一身血气划归虚无。
唯有等到肉体强横到一定地步,无物能阻,这个要害才会真正的隐去。
獠怒的肉体已经快接近这一步了,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抓住了某些关键节点。
见獠怒还在那里挣扎,尝试催动血气,徐临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一招已过,请。”
这种不明不白的落败,让獠怒心中颇为不满,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身影跃起,踏着他的肩头而过,并将獠怒往后一推,跌落在地上。
“那我来!”
声音清亮柔和,无形当中却一股摄人心神的勾魂之力。
烟渺漪手臂轻舞,腕上铃铛清脆,顿时化作涟漪阵阵散开。
场下其余人见状,赶忙后撤一步。
蚀魂铃响销神智,幻音魔像乱本心。
幻魂冥崖的蚀魂铃,主攻心神,就算境界高者也不得不提防,何况烟渺漪的境界本就和他们差不多。
“公子,这一曲铃铛,如何?”
烟渺漪的声音环绕徐临耳畔,细腻温和,催人入温柔乡。
徐临持剑沉浮,细看之下,就连煞陨剑上的魔气都在摇曳,被这迷惑之音影响。
他稍有恍惚,赶忙暂稳心神,又叹笑一声,“一般。”
“哦?看样子公子听过更好的了。”
烟渺漪不恼,身形变得虚幻,缓缓幻象再度展开,笼罩当场。
虚虚实实之间,徐临立身之地转眼化作血海一边,血海残骸,慑人心神。
徐临淡漠的看着这一切,视线当中,血海里骷髅爬出,血肉拼接,化作一位位女子。
前一秒还是令人作呕,下一秒却是载歌载舞,朝着徐临舞动而来。
她们一个个身姿妖娆,有的手拨身上轻纱,露出春光,毫不避讳。
徐临皱了皱眉,就连周遭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胭脂的味道。
哪怕是对幻魂冥崖的幻术早有提防,可感官所带来的感觉,还是让人容易虚实不分。
“怎么,你要助我修行?”徐临说道。
烟渺漪的身形不显,声音却在诸位女子中来回转换,“公子若要是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场外一众男弟子看着这画面,即便不在幻象中,也觉得血脉喷张。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反观,唯有一个人,却是不满的嘟着嘴。
“臭师兄,打她啊!难不成你还享受起来了不成?”
姜洛刚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现在一眼就看到徐临被一众女子包围,上下其手,心中的醋意一下子盖过之前的落差感。
要是可以,她真想上去直接把徐临拉下来。
而在场中的徐临依旧持剑不动,任凭那些女子靠近,有的甚至开始撩拨他身上的衣物。
“公子,看你这气质,样子应该长得不赖,为何一直带着这么丑的面具?”烟渺漪的声音继续传来,“要不把面具摘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样子吧。”
话音间,一位女子俯身靠近徐临,食指滑过徐临的脸颊,挑动之色,并缓缓的朝着遮盖徐临上半脸的青铜鬼面而去,想要将其拿下。
可就在青铜鬼面被触动之刻,徐临猛的抬手,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嘴角勾笑,“不必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面具的。”
不说摘下面具会暴露身份,这个青铜鬼面,他确实挺喜欢的。
谁不想带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然后装成高人的模样装......?
只能说,奚染尘误打误撞的满足了徐临的一些想法。
被抓女子惊讶片刻,刚想脱身,发现徐临手劲不断加大,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回看徐临,发现他目中光泽流转,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看透了什么东西。
烟渺漪心头一惊,这家伙能看穿幻象?
“如果这就是你的招式,我的评价是......挺好的。”徐临脸上挂笑,采取了很委婉的评价方式。
别人或许会觉得这幻象难缠,但换做是徐临,却就是不一样。
只要他不去过分信任除眼眸之外的感官,在灵虚真眸下,这种程度的幻象,也不过是烟渺漪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看久了,连他都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