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话出,直接直接命中最关键的地方,本就慌得不行的姜洛更显慌张。
她眼睛来回瞟动,在努力的思考如何回答。
这一幕全然落在杨瑶的眼中,自己果然猜的没错。
姜洛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那套枪式,一定是有人指点。
“是他教给你的,对吧?”杨瑶问道。
上一世,徐临做为那人的引路者,那一套枪式或许也是徐临教给那人的。
未曾指名道姓,不管是杨瑶和姜洛却都是心知肚明。
“我......”姜洛都快急哭了。
“你实话实说,我此次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而来。”
软硬兼施,纵然这一世,她和姜洛没有任何交集,但上一世记忆中的雪中送炭,杨瑶并没有想要对姜洛怎么样。
姜洛抿着唇间,犹豫片刻,“对,是师......不对,是圣子教我的。”
在杨瑶面前,她不敢太过亲昵的称呼徐临,刻意的拉开距离。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杨瑶还是眯起眼眸,脸色严肃。
果然和师尊所说的一样,哪怕被下了禁制,那个家伙仍是不老实。
片刻沉默,让整个气氛尴尬不已,至少姜洛觉得很尴尬。
“师姐,我之前并不知道他就是圣子,我不是有意接近圣子的,我以后会注意的。”姜洛主动开口说道。
只是刚说完这句话,她就感觉心头一紧,莫名变得空落落的,她发现自己后悔说出这句话。
杨瑶不解为什么姜洛能这么的直接说出来,但总归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
短短一面,乃至上一世的记忆,杨瑶能感觉到姜洛生性单纯,面对徐临那种油嘴滑舌的家伙,及其容易被蛊惑。
“你不了解他,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谈及了解,姜洛是没有打算说些什么,心中却是自认为还蛮了解徐临的。
可在听到后一句,她一下子抬起头,茫然的眨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仇怨的杨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师姐,你刚才说的是......圣子不是好人?”姜洛试探性的问道。
“对,你没有听错。”杨瑶语气冰冷,“至少对我们暮日宗而言,他不是好人,反而是罪大恶极。”
上一世,若不是为那人引路,也不会让那人修炼一途那么的顺畅,甚至几次出手救那人于危难之中,捡回几条命。
这直接影响到了日后的正魔大战,乃至后续暮日宗和其他魔宗的处境。
“啊?”姜洛越听越茫然,就连她也感觉到了,话题好像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可是他不是圣子吗?怎么会是罪大恶极。”
这一下子让姜洛的脑袋混乱不已。
宗主册立的圣子,对暮日宗而言不是好人,换做是谁都无法马上理解过来。
“反正就是如此,所以我才让你离他远一点,不要被他利用和蛊惑。”
姜洛挠了挠头,徐临是有说他们的关系是互帮互助,可这应该谈不上利用和蛊惑。
反而是自己一直在单方面受徐临的帮助。
再看,姜洛发现杨瑶谈起徐临时,脸上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这一点,让她隐约发觉了不对劲。
“那师姐,我还有一个比较好奇的地方。”
“你说。”
面对姜洛,杨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
换做其他人,她可能至始至终都摆着冷峻的脸色。
“就是师姐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可以理解成,你很讨厌圣子?”
“何止是讨厌,我想要他死!而且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话如引线,一点就燃,杨瑶斩钉截铁,周身甚至乏起肃杀之意,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这可把姜洛吓了一跳,眼睛睁大,下意识的颤了下身子。
虽然知道杨瑶师姐不苟言笑,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她生气,犹如要将人生吃一般。
杨瑶呼了口气,平稳心境,回想起来,最近因为徐临这个家伙,自己的道心好几次摇颤。
恢复神情,她继续说道,“此次我就是提醒你,不要被那个家伙的三言两语所蛊惑,若他要是继续对你纠缠不休,你大可来找我,我会有办法。”
姜洛愣在原地,半响不知道如何回应。
“姜洛,你可听懂?”
“啊......哦,好。”姜洛对这事在意不已,“师姐,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圣子?”
“这个我无法跟你细说,你只要记住,他不是和我们一路的人。”
不管是上一世,徐临做为那人的引路者,还是这一世师尊的布局,都注定了徐临和她们不是同类人。
谈起师尊的布局,杨瑶顿了顿,还是没有打算告诉姜洛。
涉及太广,很可能把姜洛牵扯进到风波当中。
姜洛一知半解,望着杨瑶认真的模样,也只能应和着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杨瑶准备离开,自己还要去师尊那里。
“那师姐慢走。”
姜洛主动的侧身给杨瑶让开一条路来。
在要踏空离开的时候,杨瑶心中仍是放心不下来,余光往后瞅了姜洛一眼,“他现在虽然是暮日宗圣子,但不会一直都是,圣子并非真,此事除了你我知晓外,切记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还有,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说完,杨瑶这才踏空而去,直朝奚染尘的居所。
留在原地的姜洛呆呆的望着杨瑶远去。
即便自己刚才问了几句,可依旧听懂云里雾里。
姜洛伸出手摸了摸脑袋,脸色难受不已。
怎么回事?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姜洛走到湖边蹲下,伸出手指头掰动,整理着重点。
“师姐此次来,并非看我和师兄走得太近,因此对我反感,反而是特意来提醒我,师兄很危险,让我不要被他骗了。”
话是这么个话,可要别人提醒自己不要被骗,总感觉怪怪的。
“还有,师姐压根不喜欢师兄,还很讨厌,甚至严重到要杀了师兄,所以说,我那天看到的画面,是我会错意了?”
整理下,姜洛那原本失落的心头,一下子又恢复,甚至开始不自觉的加快。
即便周遭没有任何人,她还是将声音压低,生怕被任何人听到,“师姐不喜欢师兄,那就是说,别人......喜欢师兄的话,师姐也不会介意。”
话语到这里,连姜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水中倒映的自己正不自觉的翘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