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站立,场面陷入了沉默。
气氛尴尬,沈云脸上撑笑,明知故问,“听说你进阶内门了,很快要搬离这里。”
以前的刻意疏远,现在又是突然登门拜访,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以前也经常在一起,想着没什么好为你道贺,想着你以前不是经常听我们说外界的趣事嘛,就想着把这个给你。”
犹豫了下,她轻手一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东西。
姜洛看着沈云将东西手中递出,那是一本有些泛黄书籍。
书的扉面上,清晰的上面写着,“闻风听雨,昭闻楼。”
“你以前不最喜欢听昭闻楼的趣事吗,所以就把这个收下吧。“
姜洛迟迟没有动作,她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现在自己进阶内门,沈云仍在外门,担心自己因为她们之前的疏远,以后对她们报复。
毕竟在暮日宗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抬头看见沈云那尴尬且不自在的神情,姜洛顿了下,说道,”我也是侥幸而已,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这点人情世故,她还算知晓,若不收下,沈云以后估计会害怕自己,担心自己报复,可自己并没有那个心思和想法。
可若要真要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沈云应该也拿不出来,投其所好便是最好的选择。
听闻,沈云脸上高兴不已,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以后若是有我们能帮忙的,你大可开口来找我们。”
“行。”姜洛简单回应。
得到答复,沈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看着手中的书,姜洛心中感慨。
若不是徐临帮助,自己别说进阶内门,境界别倒退就是好事了。
而也如沈云所说,当时刚入修炼一途不久,她们这些女孩子最喜欢听昭闻楼收集的趣事八卦,抚慰平时修炼的苦闷。
据说近几年来正道魔宗局势紧张,昭闻楼也不敢过多收集修行界的趣事,怕惹得哪方不高兴。
所以这些书,都是很早之前的了,现在根本找不到,甚至可以说,这手中书都已经绝本。
若不是刻意收藏,根本找不到。
也就她们这些喜欢趣事的人会收留着,偶尔拿出来看看。
回到屋子中,把门关上,姜洛将书本放在桌子上,一手撑着脸随意的翻动了几下。
说实话,她还蛮怀念那个时候的,至少大家真的是坦诚相待,从不在意有的没的。
沈云也是和自己相处最久的,不过因为自己的那次出丑,似在其他的人鼓动下,也跟着刻意远离自己。
她那时若不那么做,可能处境也会跟自己变得难堪,无可厚非。
而这昭闻楼,经常记录各个地方发生的趣事,正道魔宗弟子即便不出去历练,也能从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发行的书中了解到一些外界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上面会记述一些突然出现的天才后辈,连一些宗门高层都会留意一下。
事无具细,或大或小,侧面证明了昭闻楼收集情报的能力。
不过也是因为太过详细了,难免会惹人在意,招惹不必要事端。
姜洛简单的略过,上面的事情都是许久前的了,现在估计连当事人都已经忘记。
反倒是她还蛮想念那会儿,毕竟那会儿修炼枯燥,也就这些趣事能聊以慰籍。
当然,这本书中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根据修炼和外貌等多方面因素,会给同辈男女修炼者各列一个榜单,并注明理由,当中还有一幅笔墨肖像画,惟妙惟肖。
那时她们便在上面看到了杨瑶,后续再见到真人时,只觉得有过之而不及,敬佩和向往不已。
看了一会儿,姜洛叹了口气。
再看这东西,她分不清的,到底是自己还有兴趣,还是说在怀念当时的时光。
追念无用,姜洛起身,准备去稍微整理下东西。
“真是的,师兄做为圣子,别的不拿,偏偏拿我的储物袋,搞得我东西都不好收拾。”姜洛开始抱怨了起来。
大比时,徐临是有将储物袋暂时还给她收纳长枪,可之后又拿了回去,毕竟里面放着很多药草灵植。
可姜洛真的想不通,堂堂暮日宗圣子,居然惦记自己身上的储物袋。
他若真想要这些东西,一开口不就能有更好的?
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奇怪的兴趣,还是单纯的就是想要捉弄自己。
正当姜洛走到床铺边,嘴边报怨徐临的话语突然嘎然而止,一缕久远前的思绪涌起,宛若从记忆的泥沼中浮现,让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怔住。
姜洛的脸上神情发愣,眯眸间努力的想要将那久远前的记忆辨析清楚。
初见徐临,以及后面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徐临的脸。
问题就在,她没怎么离开过暮日宗,所见之人应该都是宗门内之人,唯独徐临那时那张陌生的脸,却有种说不上的印象,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姜洛保持着讶异的神情,侧身转过来,看向桌子上的那本书。
“难道说......是在这里上?”
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赶忙走回去桌前,然后快速的再将其翻阅起来。
这种可能并非空穴来风,虽然徐临现在在暮日宗身份神秘,以他的境界,久远前或许便展露头角被昭闻楼注意。
待翻到一半有余时,一张男子的笔墨肖像出现在视线当中,姜洛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画像上的人,完全和师兄一模一样,这也对应了自己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印象。
可往下看去,姜洛睁大的眼眸下翻涌错愕。
“徐临,浩道宗青崖峰大师兄,真玄境二重阶。其人内敛沉冷,修为根基扎实,同辈中属中上之游,有踏天霄境之实力,更为青崖峰峰首,有任下一任青崖峰峰主之资。但深居简出,少有事迹能记录......”
肖像落笔疏落得当,形貌让人觉得俊朗清逸,可这寥寥几句,除了特别在意这个人的人外,其他人基本不会过多停留。
当时姜洛和其他人看到时便是这般,匆匆而过,所以并没有什么深刻记忆。
只是现在再看,姜洛心中如浪潮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同名同姓的人并不算奇怪,可同名同姓,画像与真人又大致无异,这就很难解释了。
想起徐临之前和自己开玩笑的话,姜洛一时只觉得脑子混乱不已。
“师兄......暮日宗圣子......浩道宗大师兄......”
姜洛之前对徐临说过,这两个不同立场的身份,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人身上。
她也一直以为徐临是在捉弄她才那么说。
可某种既定事实在面前,姜洛无法理解,又不知道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