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讨伐的魔王,很厉害吗?” 格温忍不住开口询问。
“是啊,” 亚瑟也叹了口气,“非常厉害,他苏醒后,便指挥着魔族攻占了奥德赛周边的数个国家,可是陛下现在的心腹大患呐。”
奥德赛…… 这个名字让格温有些疑惑,先前国王好像也提到了这个。
她询问道:“奥德赛是?”
“哈?” 亚瑟挑了挑眉,声音轻佻起来。
“圣女大人~,莫非你是整天侍奉你们的神明,把脑子都侍奉没了吗?”
格温皱起眉,刚想反驳他,思考片刻后还是软了声音,认真回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真的不知道。”
亚瑟闻言,仔细打量了她,确认她是认真的,随后躬身致歉,“抱歉。”
“奥德赛就是我们所处国家的名字,也是大陆如今唯二的大国之一。” 亚瑟又认真解释道。
“明白了。”
看着亚瑟一脸严肃的鞠躬,格温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原谅你啦,下次注意。”
随后,她又询问道:“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 格温自己接上话头,“这么说,那个魔王真的很厉害?”
亚瑟轻轻点了点头。
格温有点泄气,这实力差太悬殊了啊 —— 他们两个人,去讨伐攻占了数个国家的魔王,搞笑呢?
成为 *** 的难度都比这低。
灰心之际,她的语气也沮丧起来,“那我们能成功讨伐他吗?”
我们不一定要成功,亚瑟如是想。
但他却又换上了那副阳光般的微笑,坚定地回答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亚瑟的笑容,格温哀叹一声,再不复言。
这倒是有点热血番中脑残主角的气势了,希望他能有对应的主角光环吧。
一路兜兜转转,格温总算跟着亚瑟走出了这座偌大的王宫。
王宫之外,就连迎面的风都骤然鲜活起来,没有了先前那种沉闷肃穆的压抑感。
街道宽阔,路面平整,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喧闹的人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又鲜活。
格温却是有些茫然,她穿着一身圣洁华丽的长袍,走在这样的市井街巷里,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惹眼。
来往路人纷纷侧目,细碎的目光盯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不只是打量新奇人物的好奇视线,不少男子的目光直白又露骨,流连在她面容与身形之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玩味与轻薄。
那视线就如同无形的手在她身上乱触,让她心底翻涌起强烈的抵触与难堪。
自穿越以来,被迫接受女性身体的违和感本就如影随形,此刻再遭受这种肆无忌惮的窥探,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一想到往后的路途都要顶着这副模样,放弃的想法在心中迅速成型。
亚瑟放缓脚步,侧头看向局促不安的少女,轻声询问:
“要不顺路买些衣物的衣物?虽然你应该会洁净术,但这身长袍并不适合长途跋涉。”
格温疑惑地挑眉,洁净术是什么鬼?
但她很快就懒得多想了,随意答道:“都行。”
她是挺想换件衣服的,但一没钱二不认路,又不想给亚瑟添麻烦,所以就没有主动提起此事。
既然亚瑟主动开口,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她也不想表现得太过热切。
见她像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亚瑟的目光又落在她始终攥紧的右手,继续询问:“你一直攥着那块令牌做什么?”
格温一怔,看向掌心握的温热的令牌,倍感无奈。
“我找不到地方放啊。” 格温摊了摊手,“这衣服我没穿过,不知道在哪里放东西。”
“哦。” 亚瑟这才想起她刚才说的,没有之前的记忆这件事,伸手一指道:
“长袍看着繁复,其实设计很精巧,腰间束带后侧可以佩挂东西。”
说罢,他停下脚步,偏了偏头,示意格温转身。
格温迟疑着转过身,背脊微绷,有点不自在。
好在亚瑟的动作利落又克制,他伸手提起她后腰素白的宽幅束带,将令牌卡入系带夹层之中,调整好角度,轻轻一扯束带便固定好了。
“这样就好了,贴着衣料,从外面很难看出,跑动也不会晃掉。” 亚瑟退开半步,解释道。
格温抬手摸了摸后腰,心中忍不住感慨 —— 这倒是颠覆了她先前的刻板认知。
她原本以为,这种所谓的圣女长袍,说到底就是专门用来满足审美情趣的特殊服饰,华而不实,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如今一见,没想到还藏着这些贴合实际的小细节,让她多了几分真实感。
二人继续往前走,刚走出不过几步,就来到一处人流涌动的街巷,往来行人可谓是摩肩接踵。
忽然,亚瑟眼神一凝,人已经动了,动作快得惊人。
他猛地侧身探手,精准扣住身旁一名擦肩而过的路人手腕,指节收紧,力道加重。
“唔!”
那路人吃痛闷哼,剧痛之下,五指瞬间松开。
一个泛着蓝光的菱形物从他掌心掉落,格温定眼一看,竟是她的令牌。
路人脸色骤变,心知败露,挣扎着想要逃窜,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亚瑟探手接过下落的令牌;随即松开那人手腕,并眼神冷冽地扫了对方一眼。
那小偷吓得浑身一颤,狼狈地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亚瑟把令牌递向格温,提醒道:“这里看着繁华安稳,实则鱼龙混杂,偷窃之徒极多,小心为上。”
“你不是说看不出来吗?他怎么知道我带着东西?” 格温接过令牌,没好气地抱怨道,“而且…… 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到?”
亚瑟耸了耸肩,“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老手很容易就能判断出那里放有东西。老手嘛,自然做的隐秘。”
“真的不是什么魔法?” 格温有点不信邪,实在无法理解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自从穿越后,她就感到自己的皮肤异常敏感,光是穿着这身衣服都让她觉得难受,若是有人触摸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也许有偷东西的魔法;但方才那人所为,全凭手法而已。” 亚瑟见状,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格温撇了撇嘴,明显不信。
亚瑟没反驳,只是走到她身后,重新帮她把令牌系在后腰上束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轻声说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再给你示范一遍吧。”
言罢,他示意格温向前走两步,格温抬脚照做。
在格温迈步的瞬间,亚瑟动手了。
他施展着方才小偷的手法,指尖借着行走的晃动、人群的遮挡,看似随意地擦过了格温的后腰。
短短的接触间,指腹轻挑束带、松脱挂位、捏走令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且悄无声息。
无他,惟手熟耳。
格温并未察觉什么,走了两步,疑惑的回头。
她甚至还没理解亚瑟说的示范是指什么。
亚瑟摊开手掌,将那枚令牌亮在她眼前,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浅浅的自得。
“你……” 格温目瞪口呆。
惊讶之余,她心中突生警觉,狐疑道:“你怎么这么…… 熟练?”
闻言,亚瑟表情一僵,眼珠先是瞟向远处,之后才直视格温,“久病成医而已。”
“真的假的?” 格温眨了眨眼。
被偷的多了,就能学会妙手神偷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