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遭受两次攻击,蒙面人仰倒在地,不再挣扎。
他并没有失去意识,但这两次攻击已经重创了他,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袭击他的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想明白这点后,他索性直接放弃了抵抗。
在送信青年惊讶的目光中,亚瑟的身影缓缓出现,正单手将那蒙面人按压在地上。
这蒙面人的身体强度只有C级,与亚瑟差开整整一档,数值全然不在一个层次,再加上隐身的辅助,交手不过一瞬、亚瑟便已制住了他。
青年站在原地,瞪圆双眼,怔怔地望着眸光冰冷的亚瑟,整个人看呆了。
亚瑟拽住蒙面人的领口将他提起,一把掀掉他的面罩,侧头看向仍在失神的送信青年。
“认得此人吗?是不是科尔麾下的人?”
听到亚瑟问话,青年定了定神,在黑衣人脸上仔细地端详起来,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镇长的走狗我全都眼熟,但这个人……至少我没见过他。”
得到答复后,亚瑟又把黑衣人甩向地面,直接询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眼珠急转,似在犹豫。
但亚瑟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另一手手腕一转,短刀出鞘,刀锋冷冽晃眼。
“等等,我说,我说!”
这人明显是个软骨头,亚瑟还未真正动手,他便高声道:“是镇长、是科尔派我来的。”
亚瑟收刀归鞘,沉默思索。
他对此并不意外,也早已怀疑科尔不对劲。
只是……若是他直接斩杀一镇之长,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反倒会落得擅杀官吏的罪名,难以向王城贵族说理。
最好是走正规渠道、一一举证,才能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地解决这一切。
念及于此,他松开压制对方的力道,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
“稍后随我们返回镇子,在需要的时候,你要作为证人,交代你该交代的东西,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人垂着头,眉头皱的更紧了,小声嗫嚅道:“科尔他睚呲必报,我这么做,他事后绝不会放过我的……”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试图和亚瑟谈条件,希望能从他这里求得些许庇护。
但亚瑟并不和他废话,再次抽刀出鞘,“至少,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寒光再闪,黑衣人的身子抖了抖,他咬咬牙,颓然无奈。
摆在他面前的选项很清楚,他要做的选择也极为简单。
答应亚瑟,之后面临科尔的报复,这也许会很糟糕,但至少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
或者,拒绝他,直接死在这里。
“我知道了,我会做的。”黑衣人只好妥协。
得到答复后,亚瑟一击手刀切在他后劲,将他打晕了过去,随后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等一下,勇者大人……”送信的青年连忙叫住他,声音微颤。
青年自幼敬仰救世的勇者,素来以为勇者皆是英雄。
可亚瑟的行事风格冷硬凌厉,还有眼神中那份凛然的寒意……全然颠覆了他心中的英雄形象,让他心生敬畏、不觉间略有战栗。
“这封信……我还要继续送吗?”他攥紧怀中信封,忐忑发问。
亚瑟先是颔首、随后摇头,开口反问:“你正常送信去王城,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下午吧,我今晚应该能到,在王城睡一夜,明天下午能回来。”青年立刻回答道。
“那就明天下午回来,这段时间做什么随你。”亚瑟简单地做了交代,“总之,假装把信送到了,给你们的镇长一点压力。”
说罢,亚瑟扛着黑衣人转身往回走,他的身体再度消隐、连同肩上的黑衣人也消失不见。
“明白!”青年朝亚瑟离去的方向鞠了一躬,也转身准备继续行进。
“哦,对了。”亚瑟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形也随之出现,他转过头,另一手递给了青年一沓钞票,轻声道:“住旅店的钱,辛苦了。”
“谢谢您。”青年受宠若惊,犹豫片刻,接过了钱。
他本想着无偿办事、不求酬劳,可眼下全镇拮据困窘,皆是艰难度日,他心底百般纠结,最终还是收下了酬劳。
亚瑟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弹指抛过去一个戒指,“这是储物戒指,会用吧?”
“啊?”青年一愣,错愕地接过戒指,
他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在储物戒指用起来简单,他很快便掌握了。
亚瑟继续解释:“空间不大,但多少能装些东西,里面还有些钱财,你可以去王城买些粮食带回来,用完了记得还给我。”
这戒指是他今早解决三角眼时缴获的,正好可以用在此处。
青年怔了怔,深深躬身行礼,感激道谢,“谢谢您!”
………
镇上的大钟已经响过了数次,日色也随之渐渐消沉。
旅店中,阿方索和缓地闲谈着往事,以消解格温苦等的煎熬。
“早年我在边境巡守队任职时,魔族尚未向我们发起战争。那个时候,王城律法清明、人人安居乐业……”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门外空无一物,只有一阵冷风刮入,随后木门又很快关上。
“亚瑟?”格温惊呼出声,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亚瑟显现出身形,肩上还扛着那个黑衣人,“是我,没事吧?”
“我没事。”
格温本想询问他去干什么了,但瞧见黑衣人,当即转移了注意力,询问道:“他是谁?”
“袭击信使的家伙。我已经问过了,他是科尔的人,而且已经松口了,会帮我们揭发科尔。”
说着,亚瑟的目光转向阿方索,“你找个地方先把他囚禁起来,不要被科尔发现,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阿方索虽面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那就走吧。”言罢,亚瑟扛着黑衣人的身形再度消失。
来到镇民的居所,阿方索很快便选好了一间空房。
此处地处最内侧的民居区,位置偏僻隐蔽、远离街巷,科尔的眼线难以触及;
并且这里紧邻阿方索的宅院,看守、送饭值守都极为便利;
不仅如此,这里的原住户也早已举家迁离镇子,只余空房,用来关押,既不会惊扰旁人、也不易暴露行踪。
进入房间后,亚瑟解除隐身,将黑衣人丢入屋内,阿方索取出粗麻绳,利落地将他四肢牢牢捆缚固定。
趁阿方索捆绑黑衣人间,格温向亚瑟道出心底的疑惑,“既然已经抓到人证,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揭发科尔呢?”
亚瑟背靠墙壁站定,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这份证据力度不够,科尔是亲笔委任的在册镇长,归属封地辖制,按照封地律法,这类官吏的罪责需递交王城封地政务司核验、仲裁,走完流程才能定罪裁决。”
他顿了顿,似是回忆起了些糟糕的记忆,眼底掠过一丝厌弃。
“单凭截杀信使这条罪证,最多罢免他的职位、不足以判处死刑。且流程繁琐拖沓、耗时漫长,说不定他背后的贵族还会出面保他,最后大事化小。”
“我不想这么麻烦,也不想留后患。”亚瑟直接道:“我要的是能支持我直接杀了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