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辰一头栽倒的时候,顾宁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吓得他头皮发麻,条件反射般直接站了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僵在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今天跟使魔打架,消耗太大了吗?
还是平日里太忙碌,身体紧绷到了极限,今天恰好绷不住了?
总不能真是我的酸菜鱼有问题吧!
顾宁紧张兮兮的尝了口他做的酸菜鱼,味道还不错,带着酸菜酸笋的酸味,微辣,鱼片虽然老了,但因为腌制过,口感滑滑的也不难吃。
他再次看向了趴在桌上的陆辰,这才想起来要打120电话,慌乱的去厨房拿出手机。
万一是猝死了呢!
“小宁......”
“啊?”听到陆辰那虚弱的呼喊声,顾宁急匆匆的跑到边上来,弯腰凑上前,“你说什么?”
“好像发烧了,头晕。”
凑的近了,能感觉到陆辰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热度,顾宁才反应过来,手背盖在陆辰的脑门上......感觉是很烫。
“家里的体温计在哪?”
陆辰昏昏沉沉的,趴在那神游天外,没回答顾宁的话。
但既然是发烧就还好办,毕竟前几年特殊情况,铺天盖地都是发烧的对策......好像是三十八还是三十九度以上吃布洛芬?高烧不退再去医院?
可是陆辰都这幅德行了,不吃药肯定不行。
“家里的药在哪?”
顾宁像是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翻,虽说他也在陆辰家住了有段时间,但平日里还是把自己当个外人,从不敢乱碰乱翻家里的东西,导致现在想找个什么东西都难如登天。
好在,翻找了一通后,他还是在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了个一抽屉的药。
“布洛芬,布洛芬......”
“体温计!陆辰,先测一下体温!”
陆辰这次又有了回应,撑着昏沉的大脑直起身来,顾宁匆匆上前,用力甩了甩体温计,却发现怎么甩也没法让体温柱降下去。
顾宁这辈子没照顾过病人,找不到要领,甩的胳膊生疼了依旧没法让体温计回落。
“别搞我啊......”
以前看医生,看母亲甩这种体温计,几下就好了吧?
他头疼的一边甩体温计,一边回到电视柜,寻找退烧药。
“妈妈?”
大概是刚刚翻箱倒柜的动静吵醒了陆恬恬。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次卧门口,望着焦急蹲在电视柜前的顾宁:“好吵......”
“你先回去睡觉,我等下就好了。”
“一起睡~”
“你爸爸生病了,我先把他照顾好。”
翻出退烧药,顾宁取了一杯温水,紧张兮兮的来到餐桌旁,将药递给陆辰:“吃药?水在这。”
“嗯......”
都不需要测量体温做判断,也瞧得出来陆辰已经烧迷糊了。
顾宁看着他将药吃下去,这才安了心:“回床上睡觉?”
“行。”
“恬恬,你也快去睡觉。”
陆恬恬站在次卧门口,茫然的望着手忙脚乱的顾宁:“妈妈,爸爸怎么了?”
“发烧生病了。”顾宁钻进了陆辰胳膊下,强行撑着他的身体,想让他站起来。
好在陆辰也配合,摇摇晃晃的跟着站起来,只是半边身子都无力的压在顾宁身上。
“好重......”
“感觉要叫救护车啊?烧的这么严重。”
结界内有什么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病毒吗?
可陆辰这也能算是普通人?
“不,不用。”陆辰听到了顾宁的碎碎念,呢喃着拒绝,“睡一觉就好。”
真的假的?
顾宁的个头比陆辰矮了二十多公分,加上他身材瘦弱,浑身没二两肌肉,撑着陆辰只觉得被大山压在了肩膀上,近乎要喘不过气,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墙,一点点帮陆辰挪进了主卧。
陆辰斜着摔在了床上,得亏这床足够柔软,应该也摔不坏。
“呼~累死了。”
顾宁扭头看向跟进屋的陆恬恬,见她也不打算继续睡,便安排道:“你去把冰箱里的冰块拿过来?”
“好!”
“真棒!”
一听能派上用场,还得到了妈妈的夸奖,陆恬恬兴奋的高呼一声,屁颠屁颠就跑了。
顾宁低头看向侧倒在床上的陆辰,帮忙将拖鞋取下,艰难的将陆辰的双脚也抬上了床,用力一推,把侧躺的陆辰翻成平躺的姿势。
他走进主卧,将陆辰的毛巾打湿拧干,侧身坐在床头,帮忙擦拭发烫的额头,脖颈......
可能是擦拭带去了热量,也可能是退烧药逐渐起了作用,让陆辰舒适了些,他半睁开眼,恍惚的望着坐在身旁,俯身为他擦拭身体的顾宁。
“怎样?能好些吗?”
“顾惜......”
顾宁怔了下,纠正道:“我是顾宁,别把我当我姐,谢谢。”
本来被陆恬恬当姐姐喊妈妈就够他难受的了,还能被高烧中的陆辰当姐姐?
他不想被当做任何人,但奈何陆恬恬确实年纪还小......
“顾惜......”
也奈何陆辰确实发烧有点糊涂。
“行吧。”顾宁无奈的没有继续纠正,“感觉能好点吗?真不要去医院?我打个120?还是说明早如果没好转的话再去医院?”
“我好想你......”
顾宁的鼻头突然就酸了,抿起了唇瓣。
虽然陆辰总是一副严肃正经,没事人的模样,哪怕是送姐姐的路上也没掉过眼泪,甚至很快就能有说有笑,但果然每个成年人都不愿意表达情绪。
他也一样,即便天天说姐姐坏话,嫌弃的要死,可心里空落落的,不挨姐姐一顿打浑身不舒服。
“好好的,睡一觉。”
顾宁扯起床上的被子,刚要给陆辰盖上,却又停住了动作。。
应该像是母亲从小教的那样,把被子盖严实点出出汗,还是应该像是他认知的一般,让陆辰好好散散热?
“好冷啊......顾惜。”
姐夫从未露出过如此软弱的姿态,寒颤着蜷曲,弯成了虾米,顾宁即便心底不满,但还是将被子盖在了陆辰身上。
“都说我是顾宁......”他轻叹了一声,声线也不自觉夹的更加柔和,像是哄陆恬恬一般:“睡觉觉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妈妈!冰块!”
也不知道陆恬恬为什么拿个冰块也磨蹭了半天,但顾宁赶紧接过冰块,放在边上的床头柜上,低头在网上搜索发烧的正确操作流程,而不是自己胡乱来,免得陆辰更加严重。
“妈妈,爸爸生病了?”陆恬恬蹲下身,趴在床头,望着她爹的脸,“爸爸很难受吗?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哦~”
“嗯,你也要乖乖的,你爸很快就能好起来。”
“打寒战要热敷?但热敷为什么还要捂被子?”
顾宁嘟哝着,实在分不清网上言论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