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又过了五天。
北门外的空地上堆满了石块、木料和削好的尖桩，像一座座小山。
镇民们站在工地上，擦着汗，互相张望。
能搬的都搬了，接下来该干什么，等圣女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而此时的尤莉亚，正在自己的宅子当中，她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的客厅，轻声呼唤道：
“克洛伊。”
克洛伊正蹲在走廊尽头擦地板，工地的工作结束后，她便回到了宅子，继续做照顾尤莉亚起居的工作。
听到尤莉亚的呼唤后，克洛伊立刻抬起头，笑容立刻绽开。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克洛伊，帮我烧点热水吧。”
尤莉亚用手拢了拢头发，语气随意。
“我想洗个澡，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洗过，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啊！糟糕，把这事儿忘了！！是我疏忽了！”
克洛伊赶忙站起身，扔下抹布，答道：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楼靠后院的一间小屋里，热气蒸腾。
克洛伊跑了好几趟，把灶上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地倒进石砌的浴池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满意地拍了拍手。
“大人！水好了！温度刚刚好！”
“嗯，辛苦你了。”
尤莉亚走进小屋，环顾了一圈。
屋子不大，浴池刚好可以泡下一个人，旁边一张木凳上搭着粗布毛巾。
“克洛伊，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换完衣服叫你。”
“好的！”
门关上了，尤莉亚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圣女长袍层层叠叠，先是外袍，然后是系着腰带的中衣，最里面是一件贴身的亚麻薄衫。
边境的冬天虽然冷，但每天忙上忙下，出了不少汗。
亚麻布吸水性强，领口、腋下、后背，都留着反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痕迹。
从身上脱下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闻到了一股混着体温的闷热气息。
……说实话，确实该洗个澡了。
她把薄衫和中衣叠在一起，抱着走到门边，侧身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克洛伊正乖乖地站在走廊里等着，看到门开了，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我没看！大人您放心！”
“没事的，过来。”
克洛伊小碎步挪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脸已经有点红了。
尤莉亚把那叠衣服递了出去。
“帮我拿去洗了吧。”
她顿了顿，特意装作不在意似的，加了一句。
“穿了好几天，一直没换，都有味道了。”
“哎……好的大人！”
克洛伊双手接过衣服。
她的手指碰到亚麻薄衫的那一瞬间，指尖微微缩了一下。
衣服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刚从皮肤上揭下来的那种潮润。
但她什么也没说，抱着衣服转身就走。
门关上了。
尤莉亚没有去浴池里。
她把毛巾裹在身上，赤着脚无声地走回门边，蹲了下来，一只眼睛凑近门缝。
同时，她伸出一只手，探进浴池里，缓缓搅动水面。
哗——哗——
水声透过木门传出去，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浴桶里洗澡。
门缝很窄，但足够看到走廊里的情况。
克洛伊没有走远，她站在走廊中段，离门大概七八步的距离，背对着这边，像是准备往前走。
突然间，她的脚步停了。
尤莉亚看到她低下了头。
克洛伊怀里抱着那叠衣服，外袍在最上面，亚麻薄衫被压在下面。
她低头的角度，鼻尖差不多刚好对着衣服。
停了有三四秒。
然后她又慌张地抬起头，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别人。
又低下头。
这一次，她的鼻子明显靠得更近了。
“【已采集欲念：80】”
片刻之后，克洛伊猛地抬起头，往前小跑了一段，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的脚步又急又快，抱着衣服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把那叠衣物死死按在胸口。
可没几步，她又停了。
尤莉亚透过门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克洛伊慢慢转过身，背靠着走廊的墙壁。
她低下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把最上面的外袍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亚麻薄衫。
她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手指捏着薄衫的领口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提。
然后又猛地放下，像是被炭火烫了一样。
她闭上眼睛，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眉头皱成一团，整个人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殊死搏斗。
就这么过了一分钟，最终，克洛伊重新睁开眼，手再一次伸向了亚麻薄衫。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把薄衫从衣服堆里抽了出来，双手捧着，缓缓举到面前。
先是远远地闻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
“【已采集欲念：150】”
然后靠近了一些。
领口的位置，对着鼻尖。
克洛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下去，整个人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进了亚麻衫里，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全部压进了那团柔软温热的布料里。
【已采集欲念：250】
克洛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全身都在发抖。
双手把薄衫攥得皱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把亚麻衫从脸上移开了一寸，大口喘了两下气，然后又埋了回去。
这一次她把脸贴在了腋下的位置。
【已采集欲念：210】
尤莉亚蹲在门后面，看着这诡异而又让人心动的场景，心脏砰砰直跳。
……这画面要是搁我原来的电脑里，至少是需要精心收藏级别的，现在居然可以免费看……
无论如何，成了，计划通！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果然经过上次的“启发”之后，这位纯情的小修女根本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80+150+250+210，一共690，加上原来的五十八，748了。
门缝对面，克洛伊还埋在亚麻衫里，肩膀的颤抖比刚才更剧烈了。
如果让她继续下去，可能还能再收几十点。
但必须适可而止，如果放任她在这里发泄的话，阈值提升太快，后面再要收集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尤莉亚从门缝前直起身子，使劲在浴桶里拍了一下水面，发出一声响亮的水花声，同时提高音量喊道：
“克洛伊！你在么？帮我把外袍拿进来，我忘拿换的衣服了！”
走廊里，先是克洛伊“啊”的一声尖叫，安静了片刻后，一连串声音传来。
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像是她在蹲下去捡东西，随后是“咚”的一声闷响，还夹着克洛伊的痛苦呻吟。
八成是克洛伊在手忙脚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膝盖撞到了什么吧。
“克洛伊？怎么了？你还好么？”
“我……我我我……我没事！！！”
克洛伊的声音颤抖着，尖得不像是平时的嗓门。
然后是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越来越快。
中间忽然断了一下，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整个人撞到了走廊拐角的墙壁上。
脚步声没停，反而更快了，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尤莉亚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走向浴池，这次是真的踏进了热水里。
温热的水没过肩膀，她仰头靠在桶沿上，盯着天花板上被蒸汽模糊的木纹。
计划成功了，收集的欲念也足够，可以兑换所需要的蓝图。
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挡住兽人，保住自己各种各样的东西了吧。
想到这里，尤莉亚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把脸沉进水里，吐了一串气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