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亚的手指停在红色按钮上方。
她看看秘痕盘，又看看被光链捆在一起的两个人。
艾蕾娜的左膝卡在克洛伊腿间，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却硬撑着一副淡定严肃的表情。
……好机会。
尤莉亚把秘痕盘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维尔海姆小姐。”
艾蕾娜察觉到她动作的变化，眉头拧了一下。
“怎么了？”
“在解开您之前，我想跟您聊个事。”
尤莉亚蹲下身，让自己和艾蕾娜视线齐平。
“您应该还记得吧，我前几天和您说过，黑松镇现在很缺铁。”
艾蕾娜的表情冷了一瞬。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您想趁这个机会，要挟我？”
“这怎么能算要挟，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尤莉亚把秘痕盘在掌心转了一圈。
“只是想认真的和维尔海姆小姐您再聊聊这件事，正好您现在有时间，不是么？”
“……”
艾蕾娜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尤莉亚见她并没有激烈的反抗，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
“我没有恶意，黑松镇现在真的缺铁，我也真的受到了辉光神的神启，只要您能再提供给我一些铁……辉光神就能再次降下神迹，到那时候，您一定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艾蕾娜盯着她，被捆着还要仰头看人，这姿势让她不太舒服，呼吸比刚才沉了些，脸上那层红还没褪，眼神却变得冰冷。
“铁器是军需物资，我无权私自分拨。”
“我明白。”
尤莉亚点头。
“所以我们是在商量。”
她把秘痕盘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地伸过去，扶住艾蕾娜被光链反绑的右臂。
尤莉亚的指腹碰到了艾蕾娜手腕内侧，她的皮肤滚烫，脉搏跳得又急又重。
“你在干什么？”
艾蕾娜下意识地想把手腕往回抽，但被捆着，动弹不得。
“看看这链子能不能松。”
尤莉亚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话题一转。
“对了，骑士长大人。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上面那两个卫兵，好像很担心您。刚才如果不是您喊住他们，他们应该已经冲下来了。”
艾蕾娜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尤莉亚冲她笑了笑。
“就是我们下面的声音要是稍微大一点，上面的人听见了，可能会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还是会下来查看的。”
“你……”
艾蕾娜话说到一半，克洛伊忽然动了。
克洛伊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听，嘴巴被压在艾蕾娜的肉团堵着，脑子却清楚得很。
“骑士长大人……”
克洛伊的声音闷闷地从艾蕾娜的胸口传出来，又哑又颤。
“您就答应尤莉亚大人吧……我快喘不上气了。啊，好闷……”
她一边说一边扭，右腿本来就卡在艾蕾娜两腿之间，光链一收，腿动一下就是在艾蕾娜腿根蹭一个来回。
艾蕾娜整个人一僵，膝盖条件反射地收紧，反而把克洛伊的腿夹得更死。
“别动！”
“我控制不住……光链越来越紧了……”
克洛伊的脸又在艾蕾娜胸口蹭了蹭，嘴被肉质口塞堵着，话断断续续。
“您、您答应的话，圣女大人就能解开……”
“你给我闭嘴……”
艾蕾娜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脖子上的红已经烧进了领口，胸膛起伏得越来越急。
克洛伊的红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呼出的热气打在锁骨窝里，腿还在一拱一拱地蹭。
尤莉亚看着这一幕，立刻趁热打铁，再次开口。
“维尔海姆小姐。”
尤莉亚的声音很轻。
“我就这一个要求，备用的铁件、不用的旧铁，对骑士团来说不算什么，您肯定还能拿出来一些。”
“……”
艾蕾娜咬着下唇，嘴唇快咬白了。
光链捆得太紧，想挣也挣不开，想躲开克洛伊的腿也躲不开。
更可怕的是，自己这副样子，随时都可能被自己的亲信卫兵撞见。
“咕……真是屈辱……”
她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被你这么捆住威胁……还不如……杀了我吧！”
几乎就在同时，尤莉亚的眼前弹出一行字。
【已采集欲念：+160】
……不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收集到欲念了？！我刚才干啥了？不是什么都没干么？！
不对，等等，刚才艾蕾娜的话有点耳熟。
咕……杀了我……这不就是本子里姬骑士的咕杀名场面么？！
原来如此，原来她的性癖是这个！难怪会积攒下那么多欲念！
想必之前的人生里，都没有被这么抓住过，彻底放弃抵抗吧。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些话尤莉亚自然是没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的往前，又更加凑近到艾蕾娜身边。
克洛伊还在蹭，找准了艾蕾娜每次想喘气的时候加一把劲。
她大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能让眼前这个惹人厌的女骑士乱了方寸，她什么招数都能用出来。
“维尔海姆小姐。”
尤莉亚蹲下来，伸手捏住艾蕾娜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
【已采集欲念：+220】
艾蕾娜被迫仰头看着她，羞辱和愤怒烧在眼底，瞳孔却在发颤。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想说话，又合上，反复了两三次。
“我最后问一次。”
尤莉亚的声音不算冷，但也不软。
“铁器的事，能商量吗？”
克洛伊在下面配合得恰到好处，腿又往前蹭了一下，同时闷声开口。
“骑士长大人，我腿麻了，快撑不住，您再不答应我就喊了……”
“不准喊！”
艾蕾娜条件反射地喝了一声，喊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准喊，这不就等于同意谈了？
尤莉亚笑了，拇指在艾蕾娜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艾蕾娜的脸彻底烧透了，红色从脸颊两侧漫开，染透了整个脖颈，灌进领口。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成一团，腿根抖得厉害。
【已采集欲念：+300】
艾蕾娜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层水光，但眼底还烧着不服。
“军需物资的调配不能这样……”
她咬着牙，声音已经开始明显地颤抖。
尤莉亚没等她说完，拇指又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
“维尔海姆小姐怕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怕上面那两个卫兵下来，看到您被捆着？”
艾蕾娜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圈却红了，眼眶里那层水光晃得厉害。
克洛伊在下面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整个人往艾蕾娜怀里缩，闷声说：
“骑士长大人，我真的撑不住了，好闷，您再不答应我就喊了，我不管了。”
“不准喊！”
艾蕾娜条件反射地喝了一声。
尤莉亚趁她分神的这一瞬，拇指从她下巴滑到下颌骨，手指一收，捏住她下颌，再次逼她抬起脸看着自己。
“维尔海姆小姐，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一些铁而已，再拖延一会儿，上面的卫兵可能就要下来，要是让他们看到您现在的样子……”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
【已采集欲念：+420】
艾蕾娜的嘴唇张开，喉咙里漏出一个很小的气声，没能组成完整的字。
“……可以。”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艾蕾娜说完，嘴唇还在抖。
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聚焦到尤莉亚脸上，嗓音沙哑，但每个字的边界还在。
“骑士团辎重里有备用马蹄铁、替换下来的断矛头、报废的甲片、旧铁钉、运输车换下来的铁箍，这些可以给你。”
“但是。”
她盯着尤莉亚的眼睛，眼白布满血丝，深栗色的碎发粘在湿透的额角上。
“不能拆任何现役装备。”
“成交。”
尤莉亚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艾蕾娜承诺的这些东西，再加上地牢里这些铁器，应该足够弥补缺口。
她站起身，按下秘痕盘上的红色按钮。
蓝光从圆盘中间的晶石铺出来，扫过光链。
光链一条一条断开，从脚踝、大腿、腰部、手腕上滑落，落在地上化成一小团光屑，闪了闪就灭了。
克洛伊第一个滚到一边，大口喘气。
艾蕾娜迅速起身，但只是跪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
她低着头，散落的深栗色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胸口还在起伏，手指攥着膝上的甲片，指节发白。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站起来了。
腿还有点发软，手撑着墙壁，一步一步站直。
艾蕾娜理了理被光链勒歪的内衬，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脸上的潮红没褪干净，但她已经恢复了那张冷淡的脸。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秘痕盘，翻看了一下，确认晶石没碎，转向尤莉亚。
“这个地下室里的刑具，要全部查验封存，记录在册。”
艾蕾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科尔男爵私设地牢、关押平民，我会把整件事上报骑士团和圣辉教会，现场保持原样，一样都不许动，他的处分，由教会裁定。”
“维尔海姆小姐。”
尤莉亚闻言，立刻开口。
“我原本打算把这些铁器和刑具拆回黑松镇用的……既然要做证据封存，您刚才答应的备件和废铁，能不能再宽限一些？”
艾蕾娜的眉梢跳动了一下，但沉默了几秒，还是答应了下来。
“备件数量不变，就刚才说的那些，铁器缺口，我想办法在各旗队的保养报废额度里再挤一些出来。”
尤莉亚差点没绷住表情。
……之前还死不松口，被采集过一番之后，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好用，下次还用。
“行。”
尤莉亚点了点头。
“那我等维尔海姆小姐的消息。”
艾蕾娜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
她没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不准说出去。”
“维尔海姆小姐只要信守铁器的承诺，我自然守口如瓶。”
艾蕾娜没再回话，大步往楼梯口走，脚步比来时更碎更急。
克洛伊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压麻的胳膊，脸上还留着刚才蹭出的红印子。
“差点被闷死……”
她拍了拍胸口，大口喘着气。
“这家伙，胸口那两坨长那么大干嘛！我的脸快被夹扁了……”
有一说一，我还挺羡慕的。
尤莉亚这么想着，对克洛伊笑了笑。
“你今天帮了大忙。”
克洛伊眨了眨眼。
“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很认真。
“但能帮上尤莉亚大人，还能让那个骑士吃瘪，这就好。”
尤莉亚伸手拍了拍她头顶的红发。
“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