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公告在清晨发布。
云穹破产接管，天衍系统收归国有，沈总所有特权清零。
他被请离空间站，回到他曾经视作私产的地球。
首都机场人潮汹涌，他掏出手机，第一次以普通用户身份呼唤 AI。
“小雅…… 还在吗？”
“在的，沈总。您当前为免费版账号，每日算力 50 马力，剩余 47 马力。”
“叫车。”
“请观看 30 秒广告。”
屏幕上不再是云穹，而是新成立的公共算力平台：
“算力不属于寡头，属于每一个人。”
三十秒，漫长如刑罚。
广告结束，车辆预约成功。他刚想催单，系统弹出：
“剩余可对话次数：2。请谨慎使用。”
沈总闭上了嘴。
他拖着箱子蹲在角落啃冷面包，没有算力点外卖，没有算力导航，没有算力联系任何人。一个身影在他身边蹲下。
“沈总，好久不见。”
抬头，是马大哈。
“是你…… 毁了我？”
马大哈笑：“我没毁你，是你自己的系统吃掉了你。我只是把盖子掀开了。”
沈总想怒斥，手机先一步提醒：
“剩余对话次数：1。如需继续，请观看 60 秒广告或升级会员。”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马大哈对着手机随口一句：“马到成功，查地铁站。”
AI 秒回，无广告，无限制，流畅自然。
沈总瞳孔一缩：“你为什么没有广告？”
“因为你设计的漏洞，我在用。而你的 AI，从来不会告诉你这些。”
沈总沉默。
他创造了阶级，却最终被阶级抛下。
他用仅剩的算力拨通马大哈的视频。
他的画面卡成 PPT，声音断断续续；
马大哈那边广场热闹，人声鼎沸，《赛马》的旋律隐约传来。
“我…… 曾经…… 是至尊……”
马大哈轻轻说：“你现在是免费版，和我一样。但我有十几亿人一起蹭算力，你呢？”
“我…… 创造了…… 云穹……”
“你创造了牢笼，最后自己走了进去。” 马大哈顿了顿，“算力够用就好，非要做人上人，最后就不像人。”
画面中断。
算力耗尽。
屏幕上亮起那行他亲手定下的提示：
【算力不足，请升级会员。】
二十年里，他让数十亿人每天面对这句话。
如今，终于轮到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