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尽管经历了一些乌龙,但二人说话总归是回到了正常时候。
不过韶安兮还是会时不时地感到那些奇怪的情绪,但都被她很好地压制下来了。
越想那一天的事情,韶安兮就越觉得那是思……也就越对自己这种情绪感到棘手。
最后,她把这个归结为她这年龄的通病。
说不上反感,但多多少少她还是觉得这是不对的。
以至于心里暗暗隐藏起来的那份期待,也没有被发现。
不过现在,她正在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她很确定,云灵舒绝对病了,而且不会是什么挺挺就能过去的小病。
那日之后,云灵舒起的越来越晚,甚至今天,她足足等到了中午才见云灵舒醒。
至于为什么不去叫醒她,哪怕云灵舒也是让她尽早叫醒自己,可每次醒来后,看到云灵舒微微皱起的眉毛,她怎么愿意打扰云灵舒休息呢。
而且她总感觉云灵舒的额头也在慢慢变烫,尽管云灵舒每次都告诉她没事,可她再笨也是能感受到的啊。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病了,再拖下去,怕是要耽误了。
她也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越来越多负重,以至于今天,韶安兮甚至连云灵舒的弓都带上了,可云灵舒还是时不时的掉队。
“咳咳,云灵舒你没……你现在怎么样了。”
眼看着云灵舒又一次掉队,韶安兮也不禁愈发着急。
云灵舒靠在一棵树边,捂着脑袋,眼神很无神地看着她。
饶是她再怎么否认,但事实也清楚地摆了出来——她病得厉害了。
“我没事,应该吧。”
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没事,韶安兮眼睁睁看着她难受,却只能干着急。
“你吃那些药,有好些吗?”
云灵舒摇摇头,但看了一眼韶安兮,还是说:“好些了。”
这几天她们只经过了一个村庄,那个村庄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因此对她们很是排斥。
但好在村庄里有大夫,因此还是抓了些药,还给了她火折子。
在村庄里短暂调整后,她们就离开了,那时云灵舒还很有活力,还能时不时逗着她玩呢。
现在吗,唉~
除了每天早上给云灵舒熬些药,就是没有尽头地走下去。而且,听云灵舒说,这一带估计是没有什么村庄了。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再等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一时。”
“不用了,本来因为我拖时间就多,换平时,我们早该出去了。”云灵舒看向韶安兮,“而且,我们的食物和水应该不够了吧”
韶安兮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也变相默认了云灵舒的话。
是啊,怎么会够呢。这个进度比平时慢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哪怕她们吃得不多,那也是不够的。
韶安兮又想起了在破庙附近找吃的的那些日子,也明白在野外自谋生路其实和找死差不多。
云灵舒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又慢慢向前走去。
韶安兮不说话,只是默默向前方开路,以及不断回头观察以确保云灵舒不掉队。
时间在微微兴起的风中随着沙粒流走。
再过一会儿,就晚上了。
这一个下午,云灵舒没有再掉队,哪怕在难受也是硬撑着走,甚至后面已经双眼无神了,双脚却还是不肯停下。
就在气氛愈加悲伤时,走在前面的韶安兮忽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忽然高兴地叫了出来。
“怎么了,安兮?”云灵舒被这一声喊醒了些许精神,因此也很好奇发生什么了。
“灵舒,是村庄,灵舒。”
村庄吗?那就好,有救了,有救了……
“灵舒?灵舒!灵舒你怎么了。”
韶安兮见久没有声音回应,回头去看,云灵舒已经昏倒躺在地上了。
“灵舒!灵舒!”
韶安兮赶忙爬到云灵舒身边,看到对方微微隆起又瘪下的胸,才放松一下。
但紧接着,韶安兮立刻甩下那些随身的负重包袱,然后背起云灵舒。
虽然看到村庄了,但还有些距离,因此必须先把云灵舒带进村庄治疗。
至于这些行李,只能过会儿再拿了。
没有犹豫,立刻向村庄的方向跑去。在夕阳的映照下,她还像是在和那最后一抹余晖争个快慢。
感受着背上的温度,才给韶安兮感到一丝安心。
但同时,她也感到肺像是被烧了一样难受。毕竟云灵舒一个大活人可比那些行李重多了。
在紧赶之下,韶安兮还是在太阳落山前冲出茂密的山林,跑进村庄。
“大夫!”
…………………………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是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身上还盖着一个陌生的被子。
破烂的门,有点漏风的窗户,还有坑坑洼洼的的泥墙,还有,嗯……看不清了,不过应该是个还算完整的房顶。
嗯,这是什么?
云灵舒伸手去摸了摸,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觉。
凑近一看,发现是韶安兮躺在她旁边,身上裹着一层毯子,外衣还没脱,想来已经睡着了。
只不过油灯还亮着,想来是刚睡着不久。
她大概能猜到什么,无非就是韶安兮担心她,所以在旁边守着,因为太冷又裹了个毯子,结果自己倒睡着了。
一阵风吹过来,把苟延残喘的油灯吹灭,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
云灵舒伸手去脱自己的外衣,发现已经被叠起放一边了,身上只有一身素白的里衣。
正好不用整理了,睡觉吧。
那种酸痛和高烧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只不过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云灵舒摸黑分了一半被子给韶安兮,然后缓缓躺下。
侧过身子,看着韶安兮,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韶安兮则是不自觉的向她挤了挤。
云灵舒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韶安兮。